第40章 深入
==============================
從神婆年輕豔麗的臉和蒼老的聲音就可以猜出神婆是個愛美之心極端濃重的人。
她舍不得她那張花了大量心力制作出來的臉。
一個垂垂老矣的女人想要自己變得漂亮一些是無可厚非的事,但是要變得像18歲少女那樣的狀态,不殺幾個人做得到嗎?
俞嘉樹和許瑞堂冷眼旁觀,沒有任何想要制止林青陽的動作。
神婆只好不情不願的開始回答林青陽問出的問題。
林青陽問到:“我被關在河底這件事是你和誰做的?”
神婆的神色一愣,有些恍然又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看着就糾結的不行。
林青陽皺眉,半天等不到回答就有些煩躁。
神婆倒是無端笑起來:“你竟然問我這樣的問題?”
很不可思議的語氣。
這股語氣讓林青陽産生濃濃的違和感。
神婆看向許瑞堂,幽幽的對林青陽說:“害你的人那可數不清啊,當初你剛來到陸家村的時候那可是所有人都想擁有你。一個單純好說話的神,可以帶來風調雨順,可以點石成金。要不是你自己太蠢非要讓自己變得與衆不同,誰會發現平平無奇的你呢?”
林青陽聽完手腕轉了個刀花将刀插在她的肩膀上。
非暴力不合作也別怪他暴力了。
林青陽向來不喜歡作出表情扭曲的醜态,他就算被冒犯也會微笑着整回去:“好好講話。”
神婆眼見着沒人就自己也幹脆破罐子破摔:“你這是想找到害你的人是誰吧?那我就直說了。整個陸家村的人都是害你的人,你想找誰呢?當初要不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自以為是,誰會害你呢?現在承受不了後果了就來找罪魁禍首。罪魁禍首還不是你招來的。不過你現在就是個廢物,又怎麽會打得過已經變了樣子的他呢。想尋仇別到時候變成了找死。”
林青陽冷着臉,插在神婆肩上的刀還在往外滲血,但神婆顯然已經無所畏懼。
他将神婆的話和游戲女聲的提示結合在一起。
河神的新娘不像越軌那個主題當中會大篇幅出現鬼話連篇現象。
游戲女聲提示的是林青陽作為河神正在遭受天譴。
而從神婆口中可以得知這個引發河神犯下天譴的罪魁禍首是河神帶來的。
邏輯上像是河神自己害了河神。
林青陽的腦子開始隐隐作痛,那種靈魂被拉扯,身體變得困倦無力的感覺又充盈了他的全身。
他咬着牙和這股視力抗衡。
天空中挂着的太陽突然消失,狂風襲來,雷聲陣陣,像是要下雨的樣子。還是大暴雨的那種。
許瑞堂擡頭看着天,又将視線放在林青陽身上。
他面無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很快這不對勁的天氣回歸正常。
“他果然死都不願意放過你。”
神婆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就咬舌自盡。
她完成了工具人的使命,化成煙灰被風吹散了。
俞嘉樹啧啧稱奇,“黎明之前這個游戲是不是被告怕了,連個死亡現場都沒了。不準見血的變态矯正游戲還叫做什麽變态矯正游戲,到現在也沒找到目标鬼魂,咱們就慢慢的在游戲裏待滿一個月指不定就找到了。”
林青陽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因為剛剛那股突如其來的拉扯力,他現在頭疼的不行,正無力的被許瑞堂攬在懷中。
一些莫名其妙的場景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惡臭的垃圾堆,形形色色佝偻着的人,以及枯萎腐爛的花。
這副場景讓他莫名的産生厭惡感,惡心的想要發怒。
突然腦海中的場景轉換,變成紅衣翻飛,紅燭輕晃,他與人在山洞中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就着月光抵死纏綿。
夢裏的一切都很真實,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種被打開的脹|痛|感。
月光很亮,挂在半空中。
光照射下來的影子很明顯,還會晃動,這晃動晃了林青陽的眼。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見那人喉結上小巧的牙印。
陳舊的牙印随着喉結上下起伏,低沉沙啞的聲音一遍一遍叫他小栀子。
虛幻瑰麗的夢,配合陣陣疼痛在他腦中一遍一遍播放。
他神智不清的握住許瑞堂的手。
力氣使得太大,許瑞堂手上被捏出一道深紫色痕跡,并且還有加深的趨勢。
再捏下去這只手就廢了。
許瑞堂将林青陽的手拿下來握成拳包在手心裏。
林青陽眼睛緊閉,像是做了噩夢,整張小臉開始冒汗。
他的身體涼的不行,許瑞堂摸着他的手時也被這冰涼刺了一下。
俞嘉樹也看出林青陽的狀态不對,不敢繼續哔哔。
許瑞堂抱着林青陽在路上大步走着,速度快到俞嘉樹追都追不上。
俞嘉樹只能目送他們遠去,回到許瑞堂這個身份所在的家。
林青陽在許瑞堂懷裏昏昏沉沉,腦子裏夾雜着太多太多的信息。
又因為不切實際的夢潮紅了臉。
這個夢比任何一個出現的夢都真實,真實的就像是在他身上發生過一樣。
林青陽陷入夢境無法脫身。
許瑞堂将他放置在床上,用布擦拭他額頭上的冷汗。
他将林青陽緊緊摟在懷裏。
林青陽費勁所有心神才将腦海找那個旖旎的夢壓下去,這才幽幽睜開眼睛。
這是這一回,他黑暗的世界裏突兀之間透出一股光。
他睜開眼後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帶着光源高糊的畫面。
他不清楚這樣的局面是如何造成,但很難不讓人想象為是因為那場旖旎的夢。
林青陽緩了一會兒,他能看見許瑞堂迷糊的身影,不自覺的伸手摸他的臉。
許瑞堂不清楚林青陽這突如起來的動作是怎麽回事。
為了方便林青陽,往前湊了湊。
林青陽皺眉從許瑞堂高挺的鼻梁摸到柔軟的唇再摸到凸起的喉結。
他的手指不斷的在喉結處摸索,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許瑞堂看着眼前這張透露出好奇的小臉,咽了咽唾沫。
白皙的手指随着突起的喉結動了動,林青陽伸手抱着許瑞堂的頭,莽撞的親了一口許瑞堂的唇。
親過後眨眨眼睛,發現還是高糊。
林青陽愣了下,又親了一口。
一連親了好幾口才反應過來親吻沒用。
許瑞堂表情僵硬,他可不知道這小孩在想什麽。
沒失憶之前就喜歡貼在他身上,粘人的不行。
林青陽洩氣,靠進許瑞堂的懷裏說:“神婆給出的線索我大致知道了些,剛剛也是因為這些線索。”
許瑞堂的聲音有些猶豫:“所以親吻是線索?”
聽起來還有些詫異。
林青陽篤定的點頭。
然後就感覺許瑞堂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
林青陽眼前只有一坨黑影。
黑影說:“所以親我沒用是嗎?你還想親誰?”
林青陽一愣,“親誰?”
黑影冷笑一聲。
林青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啧,阿堂哥哥有點酸。”
許瑞堂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甚至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對開發游戲的幾個狗崽子太好了,導致他們做出這樣的游戲。
“親你。”林青陽露出微笑,“這是想親親你。不行嗎?”
許瑞堂頓時被他臉上的小表情折服,細長精致的眉毛挑起,整個人将傲嬌這個詞活靈活現的展露在許瑞堂的眼前。
還能生什麽氣呢,只能草草放過度度日子。
許瑞堂刮了刮他的鼻子,輕易放過他,“先休息一下,神婆已經死了,我們還要将村子裏的人一一審問。找到逃跑的新娘,這個新娘對劇情至關重要。”
林青陽卻不願意和他走劇情。
他湊近許瑞堂,靠在許瑞堂的鎖骨上,費勁心思用高糊的視力觀察他。
但再怎麽努力也只是一團黑影。
他還是看不見,他能感受到許瑞堂的體溫,呼吸,氣味。
但是他看不見許瑞堂。
人臉上的表情能看出太多,但他從一開始就失去先機。
難不成真的要實戰幾番才能看清嗎?
林青陽皺起眉頭,閉着眼睛将頭靠在許瑞堂高聳的鎖骨上。
不過寥寥幾次,他就會自發的尋找熟悉的位置
許瑞堂身上有着他未曾揭露出來的疑惑。
林青陽仔細想着,混亂過後的腦子還留有疼痛的餘韻。
但很快這種餘韻就變成另一種餘韻。
太真實了,他和許瑞堂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偏偏會夢見這樣的場景。
真實到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是場景重現。
他于河底遇見許瑞堂,許瑞堂從一開始就對他表現的很熟稔。
甚至大方的将自己的線索告訴他。
新來的那小子看起來很崇拜他的樣子也謹防死守着自己的線索不願意讓他知道。
林青陽可不信許瑞堂是真的一見面就愛上了他,愛上他之後就願意分享線索。
林青陽自己喜歡他也沒把線索說明白。
至少他們之前認識。
還有過不止一次的深入接觸。
神婆的最後一句話還在林青陽耳邊回蕩。
女聲提示從許瑞堂身上找線索,所以他按部就班的找了。
會不會從一開始他就走錯了路,造成燈下黑的局面。
林青陽抓緊許瑞堂的衣襟。
不行,得找個機會深入一下試試看。
作者有話要說:
因太過于守規矩導致一次都沒有的阿堂哥哥微笑:說清楚和誰幾次?
……
接下來請做好準備。
百萬巨糖即将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