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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争吵

吳雲筝的父母到了,他們會比兩個護工更加細心照顧她,蘇果這一回可以放心了。

吳爸吳媽到的當天晚上,蘇果将兩個護工阿姨喊到走廊外,跟她們說明了解約的事情,這個月的工資照全額給。

看許阿姨似乎還有話說,欲言又止的樣子,蘇果道:“許阿姨,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許阿姨擺起了為難的神色,道:“蘇小姐,我們兩個是專業的人士,小筝的父母雖然也會照顧人,但難免有不夠周到的地方,要不我們……還是做完吧?”

呵,這也叫專業?真敢說,蘇果心裏無情的嘲諷了起來。

蘇果冷淡道:“你們怎麽知道小筝的父母不夠專業?小筝母親年輕時在醫院幹過護士,這個比你們專業了吧?”

吳雲筝的母親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現在在蘇果嘴裏搖身一變成了護士。

“哦,那就好,那吳媽媽肯定可以做好,我們也放心了。”許阿姨賠笑道。

“我現在就把工資全額打進你們卡裏,去收拾下東西吧。”蘇果道,兩位阿姨聽到耳朵裏總覺得有點趕人的意味。

查看手機,短信已經提醒工資到賬,兩個阿姨便離開了病房。

醫院樓下,許阿姨回頭看了眼住院部大樓,碎了一口:“呸!那個蘇果肯定是嫌我們不如實報告,趕我們走呢!”

唐阿姨也擡頭看着住院部大樓,拍着腦門說:“哎,也不怪人家這麽做,的确我們沒有做好。”

喲呵,許阿姨一下子來氣了,轉過身指着唐阿姨罵罵咧咧:“還好意思說!蘇果問的時候你為什麽把那個瘋子做噩夢說出來?”

“那瘋子明明願意多給我們一人一萬五,現在好了,到手的鴨子全飛了!”

“你叫人家瘋子不對吧?人家根本沒瘋。”唐阿姨回怼道。

“呵!”許阿姨被氣笑了,叉着腰道:“那個瘋子拿東西砸我們,她不是瘋了她能是什麽?”

“呸!狗娘養的,她承諾我們的一萬五還沒給呢。”

“你這人!”唐阿姨快要被這人驚的說不出話了,“你這人怎麽這麽粗魯,罵人又沒道德,我真是瞎了眼還認為你是個好人!”

“好人?”許阿姨突然激動了起來,大聲喊道:“好人的下場就是我這樣的!我當好人的時候千萬身家,可就是因為太好了現在變成了保姆,這就是好人的報應!別tmd跟我說好人!”

“喂!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幹什麽!”旁邊走過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醫生,“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家,要吵架到醫院外!”

兩個護工阿姨被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看見是一位高大的醫生,灰溜溜的地走了。

蘇果陪了吳雲筝一天多,剛剛接到總部的電話,歐叔叔問了自己是什麽情況,蘇果編了個借口說朋友手術,沒人守着。不知道歐叔叔接受了這個理由沒有,并沒有責怪自己太多,只督促快點返工。

“果姐姐,你回去工作吧。我爸媽也來到了。”吳雲筝道,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有點大,她聽見了。

“可……”蘇果糾結道,“好吧,之後我每天晚上都來。”

“不用,真的不用。”吳雲筝搖頭。

吳媽媽也發話了:“小果呀,你就不用每天來了,我們陪着她呢。我們還要感謝你給她出醫療費呢,工作忙就不用過來了。”

蘇果拿起提包站起來,嘴角勾起深深的唇渦,道:“阿姨,她救了我的命,這一切不都是應該的嗎?

“哎嗨嗨,你沒有義務要幫她,既然你幫了,也說明你是個懂得報恩的人,謝謝你了,這筆醫療費對我們真的太多了。”吳媽媽微笑道。

“不用客氣。”蘇果道。

臨走前再溫存一會兒,蘇果伸出左手摸上了啊筝的小腦瓜子:“你要聽你爸媽的話,知道嗎?”

“嗯。”吳雲筝盡量藏起眼底的不舍。

“明天我還來。”蘇果又道。

吳雲筝瞬間笑了起來:“好”。

醫院這邊終于告一段落,蘇果回到公寓好好睡了一晚,一邊入睡一邊想着要盡快培養起左右副手,讓自己解放。

第二天,蘇果提前一個小時到達辦公室,今天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聞權給蘇果送上早餐,正待回去被叫住了。

“聞哥等等。”

聞權回頭:“蘇總,什麽事嗎?”

“想委托你幫我查找一位國內頂尖的心理專家,要有實際經驗的,不是打嘴仗的。”

“好,是為小筝找的嗎?”

“是,她需要心理幹涉。”

聞權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他作為蘇果的助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生活上的很多事情也得他處理。他是蘇果身邊唯一的親信,事情做得多當然也領了兩份薪水,一份公司給的,另一份蘇果私下給的。

陪吳雲筝的一天多裏,秘書鐘漢遠催了蘇果好幾遍,公司裏面有急件,也有客戶上門請見,都被推了,落下了很大的人情。一個新公司剛成立沒多久就敢放客戶鴿子,蘇果覺着自己真是臉大。

仔細看過招聘方案,蘇果批複意見讓人辦理去了。用內線通知秘書召集各部門經理開會,挖牆腳開始。

哼~蘇果勾起了唇角,拿上資料得意的走去會議室,錢是不缺的,那還怕沒人嗎?她看中的幾個人她一定要挖到手。

廣榮市,新世紀小區C棟27樓,黃其桢在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後開車去找羅曼蘭。昨天半夜裏,那個女人發酒瘋打電話說她犯抑郁症了,說她感覺很想死。

蘇果離開了廣榮市,羅曼蘭又發癫,她們曾經的“甜三角”就要變成“苦三角”,不,現在就已經脆弱得一碰就碎。

“白曜,自動駕駛,視頻連線蘇果。”

“自動駕駛模式開啓,正在視頻撥號蘇果。”

機械女音和晚風一樣清冷,她想念蘇果了。白曜是黃其桢的智能管家,本來它不叫這個名字,知道蘇果的叫黑曜,她當天就給自己的智能管家改了名。

半分鐘,對面的人終于連上。

久違的容顏出現在屏幕裏,兩人見面的第一眼就是笑。

“你笑什麽?”黃其桢問。

“你又笑什麽?”蘇果反問。

“笑你又變瘦了,去到那邊每天吃苦。”黃其桢點着屏幕裏的人道。

“笑你又變漂亮了,走在街上時刻勾人。”蘇果細看對方的烈焰紅唇。

黃其桢邪魅一笑,變換出迷離的眼神,輕咬下唇,指尖劃過自己白皙的脖頸,車內即刻充滿□□的味道:“你這是在暗示我嗎?”

“呵呵~”蘇果笑崩了,道:“別給我來這一招,我不吃。”

“唉,真沒勁。”黃其桢立刻換回怼天怼地的一張妖精臉,又道:“果果,你們春節什麽時候回來?”

“春節……”蘇果心想,啊筝的情況搞不好就在醫院度過了,“春節再說吧。”

蘇果背後就是一扇飄窗,窗簾開了一半,半邊窗戶被打開,微風輕輕拂動蘇果的發絲,刮着耳廓。透過窗,黃其桢可以看見遠處高聳的燈塔。

焦點回位,黃其桢問道:“雲筝怎麽樣了?我打電話給她她都說很好,是麽?”

說到這個,蘇果剛舒展的心緒又糾纏起來,啊筝的變化她還沒跟兩個好閨蜜說,說也無用,徒增煩擾罷了。

“她還好。她爸媽已經過來了。”蘇果道。

黃其桢能看到蘇果掩藏在面孔下的那一抹憂愁,但她不說,跟以前一個樣子,遇到了事情總藏在自己心裏,想着一個人解決。

“果果,你知道嗎?你每一次有心事都瞞不過我。”黃其桢認真的看着屏幕中的人道。

蘇果低頭輕笑,道:“我知道,你天生自帶的‘特異功能’”。

“說吧,雲筝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黃其桢正色道。

蘇果見瞞不過黃其桢,便把吳雲筝的最新情況告訴了她。

“怎麽變成這樣?”黃其桢擔憂了起來,“身上的傷還可以好,這心理問題可就比較棘手了。”

“可不是嘛。”蘇果道,“我正在給她找心理醫生。”

“我也幫你找找。”

“好,謝謝。”

……

唠叨了一些日常,蘇果便下線了,她不想任何電話來打擾她,但閨蜜的視頻還是要接的,不然黃其桢會暴跳如雷。

如此三日已過,蘇果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諾,每天晚上都有去看吳雲筝。每看一次心驚一次,即便是吳爸吳媽的陪伴,啊筝的情況也不見好轉,失眠持續加重。

醫院裏,吳雲筝稍許休憩醒來,便看見蘇果擔憂的在一旁看着自己。

“果姐姐,不用擔心,我會跟快好的。”心中已經麻木的吳雲筝不忘安慰蘇果,便繼續閉上了眼睛。

噩夢纏身,即便看見蘇果,吳雲筝也高興不起來,現在沒有任何東西、任何事情能讓她在意。要形容一下的話,這種感覺大概是六根清淨,快要修仙得道了吧。

吳爸吳媽就在旁邊,礙着有人,蘇果恨不能抱上去,将自己的愛人緊緊抱在懷裏。羅曼蘭抑郁症那時要死要活的折騰已經讓她見識到了心理疾病的威力,現在啊筝的情況更加嚴重,她好害怕吳雲筝哪天就從窗口跳下去,她好想把人轉回家裏,用水泥把窗都給封上。

床的另一邊,吳媽給了吳爸一個眼神,兩人起身站到走廊外。

“她爸,閨女這情況不行,得要叫啊敏過來。”吳媽媽額頭皺紋深深夾起,雙手在腹間緊緊交叉,拇指不自覺的搓動了起來。

“唉”,吳爸深深嘆氣,道:“她又夢見小時候的事了,只能叫啊敏過來了,當初看了那麽多專家,誰也搞不定她。這個蘇果,我瞧她和閨女之間的感情不簡單,但也還是安撫不了她。還是得啊敏過來。”

交流了幾句,吳爸吳媽無奈的看着濃濃黑夜,心中裏布滿了數不盡的憂愁,為了醫治吳雲筝他們曾經傾家蕩産,幸虧遇到了啊敏。

“老頭,打電話給啊敏吧。”吳媽媽道。

“好,我這就打。”吳爸爸應道。

一道信號從海京市接入京都的一間寓所裏,剛回到家的一個女人接起了電話。

“好,我把這邊安排好了就過去,到時給你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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