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8章 裂痕

警察走後, 蘇果通知聞權過來, 就在聞權到達時, 急救室開門了,吳雲筝被推了出來。

“果姐姐。”吳雲筝躺在救護床上,眼睛和皮膚不再顯紅, 反而有些泛白,欣喜的地看着蘇果。

“阿筝。”蘇果蹲到她的床邊,緊緊抓起她的手,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

吳雲筝的手冰冰冷冷的,蘇果伸手去摸她的額頭,也是冰冷的, 沒有一絲溫度。

“你怎麽這麽冷?”蘇果着急了,不等吳雲筝回複又問救治的醫生,“醫生, 她是怎麽了?”

主治的醫生有三位, 其中一位年歲較老的男醫生說:“她發了高燒,47度, 這是很奇異的高燒, 醫學界從未見過。我們用了大量的冰塊才把她的體溫降下。鑒于她的情況特殊, 我們建議留院觀察三天。”

聽見好消息,蘇果笑中帶淚道:“謝謝,謝謝您們。她會在其他醫院進行觀察。”

醫生們聞言神色各異,這種特殊情況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他們想把人留下來研究研究, 但人家現在表現得很正常,想走他們也留不住。

吳雲筝站了起來,能走,交了費用之後蘇果便帶吳雲筝回家了,蘇果着聞權去酒店把她的東西拿回來。

回到公寓,兩個人平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一頭坐一個,激動過後便是無盡的沉默。

蘇果道:“先去洗澡吧,我給你煮個面。”

“你不打算解釋嗎?”吳雲筝冷冷的問。

腿間的手輕輕的捏揉着衣料,蘇果知道吳雲筝想知道什麽,但她怕解釋不清,引起争吵,便道:“你還沒吃東西,現在快十二點了,先睡一覺明天再說吧。”

吳雲筝垂眸,大大的嘆了一口氣,背靠在沙發上,張開的右手掩住了半張臉,心中的害怕溜圈之後又回來了,并沒有就此離開。她現在害怕蘇果跟她撒謊。

“砰砰砰”的心跳清晰的傳導進腦海裏,吳雲筝忐忑不安的問:“蘇果,你愛的,到底是誰。”

蘇果轉頭看她,一臉不能理解的疑惑,似不相信吳雲筝會問出這樣的話,可想想又貌似在情理之中。她眼色複雜的看吳雲筝,吳雲筝那不平穩的呼吸,連帶着整個人散發着濃濃的憂郁。

頻繁的跟前任接觸,又有哪個人會不介意,更何況還是被“抓奸在床”,蘇果心裏頓時無比的愧疚。

蘇果站起來,在吳雲筝腳邊蹲下,牽起她腿上的左手,看着她回答到:“你,我愛的是你,沒有其他人。”

“今天我是被設計的。那個男的叫梁謙,是我的前任,但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今天出來只是說點事。”

沒有關系……呵呵,吳雲筝心裏似被什麽東西塞住,要撐爆她的心。她看到的照片都是鬼嗎!

吳雲筝唇瓣顫抖着,手緊緊的捂住了眼睛,卻捂不住肆意橫流的眼淚,她推開了蘇果,狼狽的跑上了樓。

“阿筝。”蘇果輕喚,看着吳雲筝落跑的背影,萬分心酸彙聚成兩行清淚。

浴室裏,吳雲筝雙手撐着牆壁,從蓬頭出來的冷水将她從頭淋到腳,軀體一陣輕顫,沾水的長發貼身,掩住了她的後背,隐約可見一些傷痕。

蘇果說愛她,她應該高興,可是,她不能就這麽信任,照片的事情沒有解決,蘇果沒答應跟梁謙不再往來之前,她們之間的裂痕就無法修補。

洗澡也許有讓人冷靜的作用,兩個人都冷靜下來了。蘇果坐在鏡子前,看着自己微紅的眼思緒越發的清明了,她明天一定要跟阿筝說清楚,消除阿筝心中的誤會,找到下黑手的人,給他狠狠的懲罰。鏡子裏的雙眸逐漸狠厲。

當晚,吳雲筝睡在了客卧,前一晚沒睡,今天又經歷了刺激無比的事,她很快累得睡着了。半夜,蘇果悄悄溜進吳雲筝的房間,鑽進她的被窩從身後伸手抱住她,深深吸一口醉人的發香,蘇果好想這個人了。

黑夜中一雙晶亮的眼睜開又閉上,吳雲筝容忍了這個爬床的“賊”。

天明,吳雲筝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吳雲筝暗笑,蘇果以為這樣做就滴水不漏嗎?枕頭還有一個凹坑呢。

十一假期前的最後兩天,蘇果請了假在家,就當自己提前放假了,姜副總會處理好公司的事情。

坦誠傾訴的日子就是今天,吳雲筝早上餓極,不用蘇果說她就自動坐在了餐桌上,也不理餐桌那碗粥是不是給她的,直接端起嗦幾下,粥就見底了。

蘇果剛出廚房就見到了這一幕,高興的回頭又給她端了一碗。

盯着冒熱氣的粥,吳雲筝緊緊閉上嘴巴不吃了,蘇果高興的看她好一會,見她不動嘴,心裏一時失落不已。

“阿筝,怎麽不吃了?”蘇果在旁坐下,關切的道。

吳雲筝沒有看她,微眯着眼,盯着那一圈圈彎曲而上的白煙,不滿道:“這麽燙,我怎麽吃。”

蘇果眼前一亮,這才反應過來,她真是被昨天的事情弄傻了,對吳雲筝道:“你等會,我給你拿個勺子。”

聽說人在進食的時候心情會好一點,蘇果拖了張椅子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開始解釋她和梁謙的事。

“梁謙是九月上旬回來的。”蘇果道。

聞言,吳雲筝握着勺子的手頓住了,暗罵真他媽的會選時間,繼續吃。

“九月上旬,我受京翼公司的總裁邀請,去他郊區的大別墅參加一個晚宴。京翼公司屬于京鳥集團,是鴻遠一直以來的目标客戶之一,所以我接到任務要打通與京翼公司的合作線。”

“晚宴上,我遇到了梁謙,和他敘了個舊,之後便回家了。前不久,他在酒店喝醉,酒店把電話打到我這邊來,我便去接他,是聞權照顧的他,我只是接人。”

吳雲筝突然放下勺子,轉頭向她不滿的說:“他喝醉,為什麽你要去接他?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你?那麽多人偏偏打電話給你,你就沒想到他是故意的嗎?”

蘇果擡頭便看見吳雲筝不爽而又埋怨的眼神,解釋道:“高中和大學,他陪伴我衆多,早已把他當成半個親人。此番他回國,他的家人不在國內,我便幫了個忙。”

吳雲筝推開了碗,眼神冷了下來,蘇果在她眼裏就是沒有結婚自覺的人,又問道:“那昨晚呢?你又想怎麽解釋?”

蘇果不可思議的看她,眼尾泛紅,她說的這些,吳雲筝就沒信嗎?

“昨晚”,蘇果咬唇,她一定要解釋清楚,繼續道:“昨晚他感謝我的幫忙,約我吃飯,我本來拒絕,但他想知道同學的情況,我便赴約了。”

“我喜歡高檔紅酒你也知道,他開了一瓶紅酒,我喝了一些,然後就迷糊了,被送進房休息,之後你都知道了。”

吳雲筝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蘇果,雙手握住她的雙臂,眼神憤恨的道:“那就是他要對你不軌,他故意把你灌醉,不,下藥!他是如此用心險惡的人,你要起訴他!”

蘇果眉頭輕皺,現在的吳雲筝太激動了,抓的她有點疼,眼裏都是對另一個人的憎恨,她解釋道:“不能,我不能起訴他。這件事情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否則我的名聲将蕩然無存,你願意別人指着你的老婆說風涼話嗎?”

“不。”吳雲筝鼓着腮幫子道,“我不願意你被人指指點點。可你知道嗎?我看見你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

心底的火苗蹿高,吳雲筝眼眶發紅,呼吸漸熱,熱淚止不住地滴下,咬牙切齒的道:“要是我遲到一步,你就被那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侵犯了!你要怎麽面對自己?你要怎麽面對我?要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嗎,還是要回到他的身邊!”

蘇果蹭的一下站起來,推開她的手大吼道:“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和他沒有關系!真的發生了什麽,我也不能起訴,你以為就只關系到我一個人嗎!我後面還有一整家公司!”

“哈哈哈……”吳雲筝自嘲的笑了,打開手機将飛鷹截留的視頻點開,大聲道:“那你就好好看看昨晚的情況,睜大眼!蘇果你給我睜大眼睛!”

蘇果睜往眼前的影像看去,她主動勾着梁謙的脖子,兩個人親的火熱,梁謙還摸她身體,脫她裙子。

蘇果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了吳雲筝的手機,伏在餐桌上掉淚,指甲掐進手臂的肉裏,沒想到被看見的竟是這樣的場面,心髒的絞痛襲來,她此刻恨不得消失。

“夠勁爆吧。”吳雲筝恨恨的看她。

“我還有更多的。”吳雲筝道:“晚宴的陽臺上,你披着他的衣服卿卿我我。去接人的時候互相擁抱。你和他私下頻繁的交往,在他那裏樂不思蜀,對我!”吳雲筝生氣的用手指着自己,怒道:“對我就是生氣和責怪!你要我怎麽不認為你出軌!啊!”

“啪!”吳雲筝從褲兜裏拿出她打印的照片,用力的摔在餐桌上。

蘇果擡起淚眼看見桌上的照片,瞬間驚愕不已,阿筝手裏怎麽會有這種照片!

蘇果一張張的看過照片,站起來将它們撕個稀巴爛,握住吳雲筝的肩膀,紅着淚眼對她解釋道:“阿筝,他觸碰到我的身體都是意外,天冷我就沒扔回他的衣服,他碰到我的手我也是意外。去接他那晚,我是看他要摔倒才上前幫忙的,我也不曉得會是這樣的姿勢。阿筝,我絕對不會和他有舊情未了,你要相信我,好嗎?”

吳雲筝從怕蘇果撒謊,到現在怕無條件相信。蘇果和梁謙在一起六年,而她們在一起才兩年不到,她要怎麽相信蘇果說的話。從知道蘇果有一個前任存在的那刻起,她就一直在警惕着這一天,最終還是來了。

吳雲筝就要咬碎一口銀牙,額頭青筋跳動,雙目如炬的逼視着蘇果,低聲道:“要我信你,可以,你當着我的面和他決裂,從此不再往來,我便信你。”

蘇果瞪大眼睛看漸漸瘋狂的吳雲筝,心裏沉重的心酸,為什麽非要逼她呢?拭去淚珠,蘇果再次說明道:“阿筝,我早已把他當親人,我保證不會跟他有任何情愛和身體接觸,這樣可以嗎?”

竟還是不願意!吳雲筝對蘇果的怨怒瞬間轉為失望,她不能理解為什麽蘇果就是不願意切斷和梁謙的聯系,她把她放在了什麽位置?

情緒似乎要失控了,吳雲筝唇瓣哆嗦着,哽咽道:“蘇果,你說……你愛我,可你為什麽……就不為我,多考慮一些呢?”

吳雲筝低頭壓下心中的悲痛,讓自己的聲音稍微正常點,“你知道嗎?從知道梁謙的存在我就小心翼翼的對待我們的感情。你們畢竟有六年,曾經那麽相愛,而我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和你走到結婚這一步。”

“我一直都怕你生氣,把你氣走,即便有時我覺得是你太過分。”吳雲筝仰頭,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沿着眼角掉落,冷冷的浸濕了耳鬓,“我本來……就沒有安全感了,你還和他如此親密,把我置于何地?我的傷心,我的憤怒,你全都看不見嗎!”

吳雲筝大吼出最後一句,這是她一直想說的,她感覺到滔天的憤怒,蘇果就是不肯為她改變一絲一毫!

怒火不斷的沖擊着她的理智,吳雲筝一把将蘇果抱起來,壓到電視機前的地毯上,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

蘇果被憤怒的吳雲筝吓到了,手腳并用的掙紮,喊到:“你放開我!吳雲筝,你放開我!放開!”

奈何吳雲筝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她掙紮不出。

“刺啦!”吳雲筝撕爛了蘇果的長袖上衣,右手粗暴一扯,內衫便被扯掉。

“啊!”扣子上的金屬刮到蘇果的後背,疼得她尖叫了一聲。

“吳雲筝!”蘇果憤怒的伸手頂着她的身體,怒道:“立刻停下來,別讓我恨你!”

吳雲筝手一掃抓住了蘇果的雙手,死死摁在頭頂上,咬住她的耳垂道:“果姐姐,那個畜生碰了你,我要給你消消毒。”遂不顧蘇果的意願親了上去。

“你……”蘇果後面的話被吳雲筝堵回了嘴裏,手腳動彈不得。

“嘶!”一陣疼痛,吳雲筝放開蘇果的唇瓣,看着身下的人被自己親得臉色通紅,嘴唇水光豔豔的,她就多了一份滿足。

伸出舌頭一卷唇周,吳雲筝便嘗到一股甜腥味,她老婆下嘴可真狠。

“果姐姐,我只親那個畜生碰過的地方,你不用緊張。”吳雲筝溫柔的道,似乎恢複了一些清明。聽她這麽說蘇果天真的以為她會停了,吳雲筝卻快速的把她伸縮褲脫下,照着她的脖子下來。

“果姐姐,不要怕,我只是消消毒。”吳雲筝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卻緊緊摁住了她的手,卡住了她的腿。

蘇果放棄抵抗了,把臉轉向餐廳,冷淡道:“你說話算話。”

把人摁在地上躺了一個小時,吳雲筝把梁謙碰過的地方“消毒”了十幾遍才把蘇果放開,為她穿好衣衫,随即跑上樓躲進了房間。

揉着微微發酸的腰,蘇果坐起來,手伸到背後摸到被鈎子刮痛的地方,呆呆的失神了起來。吳雲筝今天着實把她惹怒了,她的解釋一點也聽不進去,還強迫她,她怎麽調/教出了這樣子的人,暗自檢讨起了自己的馭妻法。

夜裏,飛鷹給吳雲筝發來了消息,吳雲筝将郵件從頭看到尾,手上的水杯快被她捏爆了。

“飛鷹爺爺,請幫我找一些東西,我要親自解決。”

“行,丫頭。”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親愛的讀者,經過我慎重的思考之後,本文會一邊修文一邊更新,我盡量先保證更新,修文抽空進行。修過之後的文大體故事脈絡不變,但部分情節會變動,哪天大家想重看了,歡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