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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逃跑

“滴, 滴, 滴……”

吳雲筝悄然睜開了眼縫, 入眼即是模糊的重疊光影。

“醫生,她醒了。”

似乎有人在說話,旋即, 她的眼皮被人撐開又放下。

“還沒完全蘇醒。”又有人道。

不知過了多久,吳雲筝終于悠悠醒轉,她迷茫的看着周遭的儀器,右手邊一幅心電圖在跳躍着,再配上濃濃的消毒水味,吳雲筝緩過神來終于确定自己身在醫院。。

房間裏, 大概只有她這一個傷者,空空蕩蕩,盡可聞細針落地。

醒來後, 便感覺到一陣陣絞着神經的疼痛, 根據疼痛的位置,她猜她的骨頭沒斷, 只是被踢淤, 踢出了內傷。

手撐住了床面, 吳雲筝咬着牙坐了起來。入眼即是病號服的自己,被子有點薄,開了空調,手上的針頭牽動,粘膠的邊緣卷了起來。

看一眼吊水的藥瓶, 裏面水位很低了,大概過不了半個鐘就會有人來換藥水或者把它撤走。

吳雲筝擰起臉将針頭拔掉,慢慢的下了床。

窗戶外,現在一片灰蒙,吳雲筝看見了床頭櫃上她的手環和眼鏡,幸好,她這兩件裝備還在。

晃量手環,便看清了現在的時間,早上6:15。這麽說,她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一晚過去了,薩拉一定擔心死她了。

床頭櫃上還有一袋衣服,是她本來的衣服。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這個最快卻花了她十分鐘,額頭上已布滿一層汗,臉頰憋得通紅。

吳雲筝走向門口,門上有一個貓眼,她仔細瞧了瞧,外面兩個西裝男人杵着。

真tnd晦氣,她這是又被打,又被囚禁。

吳雲筝走向另一邊扒拉在窗戶上向外看,她在的是二樓,目測了下應該有六米這麽高,若是平時她還敢跳下去試試,現在跳下去只怕會斷手斷腳。

所幸,窗戶旁有一條水管,那就好辦多了。

吳雲筝回頭找布料,翻箱倒櫃終于在抽屜裏找到了一卷紗布。她撒開紗布,将它折成幾米的一段,兩端卷了個結,然後一頭綁在自己身上,另一頭打一個活扣綁在水管上,随後扒拉着水管往下挪。

肌肉似被撕裂般的疼,才六米的距離,吳雲筝愣是挪了十幾分鐘才下到地面。踏在地上那一刻,她聽見樓上有人說話。

“人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有誰看見這間房的傷者嗎?”

吳雲筝心髒瞬間提到嗓子眼,挨着牆縫躲進陰影裏快速溜走。

出到外面人變多了,她混在人群裏昂頭挺胸的出了大門。

“皮卡丘,那些人的生物特征識別了沒有,幫我監控,那些人跟上來給我提示。”

“收到,主人,已對他們的生物特征做了标記,現開啓生物雷達預警,目标人物出現在你兩百米以內會有提示。”

“我去,你怎麽這麽LOW,才200米,2000米還差不多。”

嘴上逼逼着,吳雲筝不敢放慢速度,趕緊的離醫院遠一點,然後攔一輛車回到薩拉的地方。

看一眼手機,快沒電了,現在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她開啓了太陽能模式,希望能等到太陽出來。

實在是太早了,街上冷冷清清幾乎沒有人,吳雲筝走了好久都沒有攔到一輛車,更別說載客的出租車了。

不行了,她靠在一處路邊風景牆上休息,晃晃微微發暈的腦袋。

“滴——”

耳麥傳出警報聲,右鏡上的地圖立即展現出幾個分布成扇形的紅點,正在快速移動向她這邊靠近。

“靠……非得逼死老娘啊。”吳雲筝碎嘴了一句,快速閃進附近的一棟辦公樓裏。

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夜中的一雙眼睛似灼燒的血池,熱血暗湧。越來越近了,清晰的落腳聲到達身前的時候,圓睜的瞳孔緊縮成豎瞳,似一雙黑暗中閃着危險信號的貓眼。

手環上的紅燈不斷閃爍,警報鈴已被吳雲筝給關掉,吳雲筝只能從右鏡看着自己的指數一項項突破極限,達到一個非人的高度,而她卻感覺……還好?

半個小時後,黑衣人們搜查過的辦公樓,樓下一只垃圾桶蓋砰砰響了幾下翻了起來,從裏面蹿起一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呸呸呸……”吳雲筝連呸了多次,這垃圾桶臭死了,明明裝的是塑料垃圾,誰tnd把一些餐廚垃圾丢進來。

翻身出來,吳雲筝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臭味,還好垃圾都包裝的好好的,她的衣服沒有沾上什麽臭東西。

從垃圾桶出來,天色已大亮,早陽初升,街上的行人開始三三兩兩出現,車子也多了起來。

吳雲筝剛踏出辦公大樓就看見眼前的停了一輛出租車,棒呆了!高興的上了車,給師傅報了薩拉家裏的地址。

聽司機師傅說了,剛才她所在的地方是鎮上。那就是第二撥黑衣人将她救出之後把她送到了鎮上的醫院,想起那雙棕色的狠厲之眼,即便他們救了自己吳雲筝也絕不信任他們。

車程一搖就兩個小時,熟悉的一層三房家庭旅館終于出現在眼前。

吳雲筝打開手機的電子信用卡支付了費用,送走了司機師傅。她看着寂靜的屋子,再次抖抖身上的灰塵和髒污,便上去敲門。

敲了一會兒,沒有人開,她叫了薩拉和威廉的名字都沒有人應,應該是薩拉帶着威廉去做工了。

繞到屋子側邊,吳雲筝挨個窗戶掰過去,威廉那間房窗戶有點松動,沒有關穩。

唉……她今天又是爬樓又是爬窗的,對內髒的疼痛已經感到麻木了。

“咚!”吳雲筝跳下了窗,一個站不直滾到了地上,渾身又痛了一遍。

“啊!”吳雲筝在地上蜷縮了起來。

房子斜後方的草地裏,一個趴在土裏的人将這一切裝進眼裏,摸了下耳朵裏的耳麥,那人給另一頭報告:“刀哥,吳小姐回到了牧場這邊的屋子。”

“好,不要打擾她,24小時監視。”

“收到。”

吳雲筝入住薩拉家裏的當晚,蘇果的人馬也到達了烈國,他們請求警方調取監控和車輛信息,掌握了吳雲筝去往桑耶斯市的信息。

老鐘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桑耶斯市,他們又請求警方調取了監控,這一回,他們卻迷路了。

監控裏,吳雲筝下車後走過一條街,進了死角之後就再沒出現過,再往後的路段沒有監控,老鐘他們判定吳雲筝就是走了後面的路段。

然而真實的吳雲筝進了死角之後又原路返回了,她叫飛鷹幫忙黑掉監控,所以他們看見的監控是被處理過的,李氏夫婦沒能發現這一點。當然了,飛鷹可不是一般的人。

老鐘他們順着後面的道路追到了萬拿拉納市,也是請求警方調取了高速路口的監控,但他們看來看去,就是沒有可疑車輛。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在吳雲筝可能下車的地點拿着她的照片到處問人,卻還是沒有線索。李氏夫婦有猜過吳雲筝使用了某種障眼法留在了桑耶斯市,情況更壞那就是他們的線索從此斷了,再不能确定吳雲筝的方向。但思來想去,他們還是覺得吳雲筝在萬拿拉納市的可能更大一點。

就這樣,他們在這裏耽誤了兩天,最後老鐘給蘇果報告,根據蘇果的說法吳雲筝有一個強大的黑客朋友,李氏夫婦才大膽确定吳雲筝應該是留在了桑耶斯市,立即帶上人馬連夜趕過去。

進了城,剛想選一家酒店作為落腳點,他們便發現被跟蹤了,他後面一輛白色的大衆跟了他們兩條街。

老鐘給第二輛車打了個電話,後車會意脫離了行進路線,打了個方向左轉走了。

白色大衆繼續跟着,直到酒店附近,老鐘的車輛來個漂亮的漂移調轉了頭,同時,他們的第二輛車也在後面堵上,将白色大衆圍在了中間。

雙方車上的人馬下來。白色大衆車上只有一個人,壯碩的身材将近兩米的身高,戴着一頂鴨舌帽,與老鐘四目相對毫不怯場,甚至比老鐘還要有氣勢。

老鐘微微眯起了眼,這人是經過拼殺的,許是從戰場上退下的人。

“你好,我是來給你們送消息的。”鴨舌帽男人說道。

“什麽消息?”老鐘警惕的問道。

“吳雲筝,吳小姐的消息。”

這一句似在衆人的心湖丢下一顆小石頭,蕩漾的波紋好看,也要承受沉底的重量,這人怎麽會有吳小姐的消息!他們苦苦追尋都不知道,難不成這人和吳小姐有關?

老鐘問:“我憑什麽要信任你說的?”

“我是羅曼蘭小姐派來的,她聽聞吳小姐不見之後派出了一個小隊追尋她的下落,我們昨天找到了她。”說者,鴨舌帽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叫智能管家展示自己的信任授權。

“哦,原來是友軍。”老鐘緩下了眉眼,又心急的道:“那吳小姐現在在什麽地方?她還好嗎?”

鴨舌帽給老鐘他們說了吳雲筝的現狀,并且領路帶他們去往薩拉的家裏。

走到半道,他們又接到了盯梢的消息,吳雲筝和薩拉母子拖着行李打車走了,他們正一路跟着,方向是桑耶斯市機場。三輛車子齊齊掉頭,去往了另一個方向。

候機廳裏,吳雲筝給薩拉母子買了面包和熱飲,今天天氣更冷了,外面下着小雨。

“謝謝你,吳。”

吳雲筝溫柔道:“不客氣,你願意跟我走,我很開心,我一定可以幫到你。”

吳雲筝打起精神跟薩拉說話,天知道她多想去醫院打止痛劑,昨天晚上痛得她一晚睡不着,第二天還要像個超人一樣明明受傷還裝逼。

“額……你不和你的朋友一起走嗎?”薩拉給威廉插了吸管問道。

吳雲筝唇角扯出一個微笑:“不了,昨天他們就回去了,我的行程和他們的不一樣。”

“噢,你的朋友真多。”薩拉笑道。

是啊,“朋友”真多,先是四個人圍毆她,後是四個人抓她,他娘的真倒黴,要讓她查出來是誰的指使,她一定把那個人的狗腿打斷。

就在吳雲筝啃着早餐的時候,前面起了一陣騷動,七男一女行色匆匆的走進了候機廳,引起了衆人的圍觀和議論。

吳雲筝擡起頭來,一看,怎麽這幫人的氣質那麽的……跟抓她的那幫人那麽的像……

雖然穿上了休閑裝,但是那到處觀察的小眼神,筆挺的腰身,壯實的四肢,腳上帶風的步伐,嚴肅的表情……我tnd!這別是同一幫人吧!居然有三撥人在追她!

“哎喲,薩拉,我得去上個洗手間。”吳雲筝突然皺起眉跟薩拉道。

“啊,不舒服嗎?那你快去,我在這裏等你。”

“好好好。”

吳雲筝随即快速起身借着人群的遮擋往廁所走去。

李氏夫婦發揮自己的火眼金睛在候機廳裏尋找着,一個起身的女人引起了李永的注意,這人的身材跟目标人物很像。

李永指着那個女人轉頭對老鐘道:“老鐘,那個女人很像,快點跟上去。”

老鐘收回視線順着他的手指看去,的确很像,遂一揮手帶着兩個手下跑過去。

就在吳雲筝即将進入女廁的時候,一雙粗糙的男人的手将她攔住了。

吳雲筝頓時惱火,用烈國語大聲喊道:“你這個男人,你是想要進女廁嗎?你是想要做壞事嗎?”

旁邊一衆人紛紛停下腳步側目,周圍的女性立時露出了憤怒的情緒。

攔住她的人就是老鐘,老鐘緊盯着她的臉看,确認是吳雲筝沒錯了。

周圍一些女的開始圍過來,老鐘快速拿出手機給蘇果撥號,同時對吳雲筝道:“吳小姐,我是受蘇果的委托而來,蘇果要我将你帶回去,現我已接通她的電話,你跟她确認吧。”遂把手機正面轉向吳雲筝。

吳雲筝瞪大了眼,蘇果,這兩個字是多麽的讓她想念,沒想到蘇果還派人來找她。

“喂,老鐘。”

熟悉的聲音從聲筒裏飄出,吳雲筝心髒一緊,腦子被喜悅沖擊得有點暈眩。

“果……姐姐。”

對面的聲音停止了,幾秒後,又聽見蘇果平靜的問道:“阿筝,是你嗎?”

吳雲筝喉嚨上下滾動,咽了一口水,緊張的道:“是我,果姐姐。”

“看來老鐘找到你了,那你跟他一起回國。”

“好。”

吳雲筝還想多說兩句,蘇果就把電話挂掉了。她呆呆的看着老鐘收回手機,低頭從兜裏摸出自己的,通話列表裏,數十個電話她從沒接過,短信只回了簡短的一條。

一看見這些,她就止不住的愧疚和難過,她以為蘇果相信她出去散心的說法,終究還是讓她擔心了,派人不遠萬裏在茫茫人海尋找她。

飛機起飛,氣壓的變化讓吳雲筝頗感不适,後半途還是皺着眉頭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蘇:氣死我了,趴下!

吳:好好好,老婆大人別生氣。

吳跪下撅腚。

蘇果刷拉抽出腰間皮帶,将吳腿腳和手捆起來。

啪!蘇:這個屁股不聽話,該打!是它指示這雙腿亂走

(言下之意,吳雲筝屁股決定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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