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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離婚協議

“小陳, 你怎麽看這一排數據?”耳麥裏傳來蒼老的聲音。

年輕男人死死盯着電腦屏幕, 額間溝壑縱深, 不解的道:“數值這麽高,按理說她應該死了,可她卻表現得和常人無恙, 真是怪胎!”

“是吧,我也不能理解。我查找了她的身世,追蹤到了一個實驗,實驗的數據我來獲取,而你負責弄清她的身世。”

“是。”

……

飛機降落,吳雲筝不舒服的醒了。

“吳, 你還好嗎?”薩拉擔憂的看着她道。

吳雲筝勉強擠出一絲笑:“沒事。”

還好有剩餘的票,老鐘這一票人跟她們上了同一班飛機,吳雲筝撒謊說薩拉是她在機場新交的朋友, 那個叫李永的, 老拿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心裏毛毛的。

一下飛機, 吳雲筝就給薩拉叫了一輛車, 把農院的鑰匙交給她, 叫師傅拉她到旺來村。

“薩拉,你和威廉先在那裏住着,我要回家處理點事,很快就會去找你。那裏生活的東西都有。這是華國的錢。”吳雲筝道,給薩拉拿出了一沓華幣。

吳雲筝轉頭又叮囑開車的師傅路上讓薩拉在超市買個菜, 她付雙倍的路費。

老鐘一票人看着吳雲筝送走薩拉,才開始上車。車上,老鐘給吳雲筝提了個醒,蘇果很擔心她,心情很不好,叫她回去要注意點。

吳雲筝點點頭應下,緊張的咬住了下唇,一路上刮着手心的細汗,她開始謀劃着要演一出苦肉計,不然絕逼天雷轟頂,婚姻不保。

小洋樓別墅映入眼簾,随着家門越來越近,吳雲筝的心跳越來越大,腦海裏能聽見它強壯的砰砰聲。華國內已經是新一天的早上,車子緩緩停下。

吳雲筝待在車裏,緊張的望着前方緊閉的門,屁股紋絲不動。

老鐘下了車,見吳雲筝還沒下來,便敲敲她的窗戶道:“吳小姐,到了。”

“嗯。”吳雲筝雙腳落地,頭有點眩暈,受傷之後沒有好好治療,這兩天也沒有休息好,營養更是跟不上,眩暈時而有之。

她的行李已經有人幫忙放在門邊,老鐘看着她進去,揮一揮手,其餘人等便排排在路邊站好。

“滴——”

吳雲筝将手放在指槽上,大門生物識別吳雲筝的基因信息,給她開了門。

吳雲筝小心翼翼的換鞋進去,探頭探腦的瞧着客廳,熟悉而瘦削挺拔的身影,蘇果正襟危坐在沙發上。

将行李箱丢在門口,吳雲筝心裏給自己鼓鼓勁走過去。

“果姐姐。”吳雲筝在她旁邊坐下,中間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

蘇果清瘦的下颌線略顯冷峻,似乎比前些天瘦一圈了,吳雲筝微不可察的輕皺眉頭,心裏滑過一絲心疼。

“不要坐我旁邊,坐對面。”蘇果冷冷的道,沒有看她一眼。

吳雲筝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又閉上了,遵着她的話坐到了對面。

視線相接,吳雲筝從蘇果的眼裏看見了一片寒潭,直冷得她心底打顫,手腳發涼。

蘇果目不轉睛的盯着面前的人,将吳雲筝羞窘慚愧的樣子盡收眼裏,心中卻已是怒極生寒。

“果姐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吳雲筝忏悔的道。

蘇果收回視線,放在桌面的白紙上,冷淡的道:“吳雲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我的底線,背棄對我的承諾,我對你已經沒有期待了,這是我最後一次擔心你,以後不會再有。”

吳雲筝霎時睜圓了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蹲到她的腳邊,抱着她的腿慌亂道:“果姐姐,對不起,我……我……我錯了,對不起,不該讓你擔心,求你原諒……”

蘇果雙手抱胸,硬是沒有看吳雲筝一眼,俏臉明明白白的冷漠。

吳雲筝哭了起來,膝蓋挪兩步抱住了她的腰:“果姐姐,對不起,我不會再獨自離開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你不要不理我。”

腹間的清香依舊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味道,吳雲筝多麽慶幸自己又回到了蘇果的身邊,她再也不敢獨自離開蘇果出國了,再來一次怕是連小命都要丢盡。

蘇果翻轉桌面上的紙張,将吳雲筝推開,道:“簽了它。”

吳雲筝抹去眼淚轉身看,“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赫然入目,似一道雷電将她從頭劈到腳,身體一陣顫抖繼而裹上恐懼的外衣。

吳雲筝害怕的哭泣,驚恐道:“不簽,我……我不簽。”手一揮将紙張掃落,轉頭抱緊了蘇果的腰,大聲哭了起來。

“果姐姐,我不要離婚,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蘇果任吳雲筝的眼淚弄濕腹間衣衫,痛苦的閉上眼。

“果姐姐對不起,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離婚好不好,我保證,我絕不會自己外出了。”

吳雲筝淚流滿面的仰頭看着緊閉雙眼的蘇果,哀求道:“果姐姐,你打我罵我吧,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果姐姐……老婆……我絕不會離婚……”

蘇果突然推開了吳雲筝站起來,厲聲道:“給你一天時間,把它簽了放到我面前。”言罷,快步走上二樓。

“不要!”吳雲筝跑上去從背後抱住蘇果,哭泣道:“果姐姐,對不起,你要怎麽樣都可以,就是不要離婚,我不要離婚,我不要……對不起……”

“放開。”

“不要!”吳雲筝死死抱住蘇果,就是不放手,她害怕一放手就再也沒機會了。

“放開!別讓我說第三遍!”蘇果看着腹間的雙手眯起了眼,耐心逐漸喪失。

“不要!我不要!果姐姐,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不要分開……嗚嗚嗚……”吳雲筝靠在蘇果背上放肆痛哭。

“老鐘!進來!”蘇果大喊一聲。

“啪!”的一下門突然打開,老鐘帶着兩個人闖進來,吳雲筝看見後面的來人更加驚恐,死死的勒住了蘇果的腰。

腹部被勒得生疼,蘇果緊緊皺起了眉,喊道:“老鐘,拉開她,趕出去!”

“是!”老鐘應一聲,兩個手下立即上去拉開吳雲筝。

整個身體被大力的往後拖,吳雲筝死命的掙紮着,一邊哭一邊大叫:“放開我!別碰我!果姐姐,不要趕我走,我會很聽話,我再也不出去了,果姐姐,不要趕我走!”

眼看着蘇果走上樓去,抓住的最後一片衣角滑脫,吳雲筝瞬間爆發掙開了兩個大漢沖上樓:“蘇果!”

“攔住她!”老鐘急到。

兩個大漢三步趕上了吳雲筝,一把将她撂倒在臺階上,咯得她生疼,震到了內髒。

“咳咳咳……”吳雲筝捂着肚子幹咳,兩個大漢扛麻袋似的把她扛起,連着她的行李一起丢出了門外,随即往門口一站,似天堂的門将般擋住了大門的去路。

“咳咳咳……”吳雲筝趴在地上猛咳,咳嗽牽動着內傷讓她痛得很,卻比不過心裏萬分之一的痛楚。

“果姐姐……”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不斷的掉落在身上,吳雲筝撐起身子回頭,癡癡的看着關上的房門,無法接受這一切。

她狼狽的坐在地上,眼前的門離自己不到三米,此刻卻猶如天塹,路途上還插着兩把鋒利的鍘刀,讓人望而生畏,澆滅所有的希望。

吳雲筝胡亂的擦着臉上的淚水,自我安慰到離婚協議還沒簽,離婚證還沒領,她們還是在一起的,她們一定可以挽回,她們一定可以挽回……

門外的人坐了多久,門內的人就坐了多久,桌上的電腦,屏幕裏的人落魄的神情一覽無遺。

老鐘站在一旁看着發愣的吳雲筝,眉峰隆起,小果這次,做得太狠心了。

“哈秋!”吳雲筝大大的打了個噴嚏,午陽高升,她卻感到一陣陣寒冷,身體在顫抖。

她慢慢爬起來,最後看了別墅一眼,推着自己行李箱轉身離開。

“吳小姐,我送您吧。”身後傳來老鐘的聲音。

“不用。”吳雲筝輕聲拒絕,臉上的淚痕随着風幹漸漸消失不見。

屏幕漸漸合上,椅子上的人低下了頭,雙手掩住了臉龐。

窗外的街景似一場電影不小心摁到了快進,走馬燈般溜過一雙空洞的眼,吳雲筝念着她們曾經的一颦一笑,心似爆炸般疼痛,她們走到這一步,到底是誰錯了。

農院裏,桔梗花開正好,薩拉帶着威廉看來到後院的時候也被驚呆了,實在是太美了。另外兩種花期已過,比較頹敗,但桔梗卻還正當暮豔,紫的黃的粉的白的,朵朵點綴,讓這後院平添無限美麗。

吃過午飯之後,他們拿上了小凳子到後院看花,風輕輕吻過,花莖羞澀的彎了腰,威廉開心的笑了起來,伸出嫩嫩的小白手點點花朵兒。

手機響起,薩拉接上吳雲筝的電話。

“吳,你的院子太棒了!”

“喜歡就好,來給我開門吧,我到了。”

“啊!威廉,嬸嬸到了,我們去開門!”薩拉高興的喊道。

“啊~”威廉也跟着高興的打叫一聲,小奶音尖尖的,蹬着小短腿跟在他媽媽後面跑。

“吱呀”厚重的門打開,薩拉便看見吳雲筝一臉慈祥的看着他們,身後斜晖脈脈,華國的南方很溫暖,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蘇:我們離婚吧

吳:抱緊大腿

蘇:來人,把她丢出去

吳:抱緊大腿

吳雲筝變身腿部挂件之後——

蘇果把挂件勾在腰間:行,你就這樣挂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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