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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負荊請罪

“薩拉, 我先睡了。”

“嗯, 你還好吧?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晚飯後, 吳雲筝上了二樓卧室,倒床繼續鑽進被子裏。她的感覺人生一下子失去了太陽,渾渾噩噩, 這窗外的黑暗也許不會迎來黎明。

“不能放棄……不能放棄……”

一個清醒的聲音鑽入腦海,一遍遍的訴說着。吳雲筝倏然睜開眼睛,她聽見了來自心底的呼喚。

“不能放棄!”吳雲筝大聲喊出來,頹靡的眼神登時清明,離婚證還沒有領,她有最後的機會。

翌日一大早, 薩拉上樓叫吳雲筝吃早餐,敲門多時卻不見有人來開門,她擔憂吳雲筝的情況便推了門進去。環視一圈沒有找見人, 只看見了桌上留的小便條:薩拉, 我去辦事了,今天也許不會回來, 銀行卡我放在化妝櫃的抽屜裏, 密碼是xxx, 使用方法是……

吳雲筝離開了,還貼心的給她留了錢,真的是太好了,薩拉輕嘆一氣,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一輛黃色甲殼新能源汽車駛入青蘋果小區, 眼鏡焦距拉長,吳雲筝遠遠的便看見別墅的門口還站着兩個人,已經不是昨日那兩人,想必已經換崗。

“皮卡丘,增強透視。”

“收到,主人。”

透視功能開啓,眼鏡掃過別墅,書房裏,吳雲筝看見了紅溫顯出的人體。這個人化成灰她都會認得,蘇果還在,太好了。

脫下外套,露出內裏的灰色背心,吳雲筝将自己編織的藤條背上,無論如何,今天她一定要取得蘇果的原諒。

下了車,吳雲筝深深的看了樓上一眼,便要進去。

“吳小姐,沒有得到蘇總的允許,您不能進去。”兩個大漢伸手攔住了她。

吳雲筝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道:“我是來談離婚協議的,不見面怎麽談,給你們蘇總彙報。”

兩個大漢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點了點頭。

“吳小姐,請稍等。”

一個大漢走出幾米,摸了下耳朵上的耳麥,給蘇果彙報去了。幾秒鐘後,他又走回來,随即給吳雲筝放行。

食指按住指槽,門打開了,這是自昨晚以來唯一讓吳雲筝欣慰的地方了,還好蘇果沒有将她的權限撤掉。

瞥一眼客廳的地板,昨天灑落的協議已經收拾走,吳雲筝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的客廳裏,蘇果已經端坐在電視機前,茶桌上,依舊擺放着一份離婚協議。

“想怎麽談?”蘇果的道,吳雲筝站在她背後呆呆的看着她。

聞言,吳雲筝繞到蘇果面前,蘇果沒有擡眼看她,心頓時似鑽了冰錐般撕裂,她真的好後悔自己的魯莽行為,她真的不知道蘇果的反應是這麽的強烈和絕情,她以為蘇果依舊很愛很愛她,她以為……這都是她以為,事實狠狠地刮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噗咚。”吳雲筝在蘇果腳邊跪下了,看着蘇果冷峻的下巴,伸出手掌向天起誓道:“我吳雲筝,今後再不離開蘇果身邊,有任何外出都會告訴蘇果,取得蘇果的同意,若有違背,願五雷轟頂。”

蘇果終于低下高傲的頭顱看她一眼,吳雲筝穿得單薄,背上斜挎着藤條,發絲有些淩亂,撐不住的額發掉下一片蓋住了她小半邊臉,通紅的眼眶熾熱的看着自己,那濃烈的悔意與極致的期待化作強烈的情緒撲面而來。

“果姐姐,對不起!”吳雲筝趁蘇果發呆膝蓋快走兩步,上前抱住了蘇果的腿,“果姐姐,不要離婚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片心酸夾着陣痛猛烈侵襲她的心髒,吳雲筝忍不住低頭失聲痛哭,雙手緊緊捏住蘇果的衣角逐漸顫抖。

蘇果咬緊了牙關,仰起頭緊緊閉上雙眼,唯有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使人知道她內心的洶湧。

“起來!”蘇果猛然睜開眼睛喊道。

吳雲筝還在哽咽着,抱着蘇果的腰不放。

“我叫你起來!沒聽見嗎!”

吳雲筝終于淚眼模糊的擡起頭,即刻看見蘇果悲憤的眼神,眸裏的傷心和失望就像一把箭矢穿過她的心。

松開緊抱的雙手,吳雲筝緩緩站起身,尾指觸到了桌上的離婚協議,手瞬間狠抓起來,她恨不得即刻抄起這幾張紙撕碎。

蘇果蹭的站起來,同是平底鞋的兩個人,蘇果還比吳雲筝還高三公分,此刻微微的俯視着她。

茶桌與沙發之間的縫隙狹小,兩個人站在此間面對面幾乎沒有距離,吳雲筝能深切的感受到蘇果極度壓抑的情緒,這一冷靜的表面下,是怎樣的翻天倒海。

蘇果擡手捏住了吳雲筝的下巴,捏得她生疼,難受的皺起眉頭卻不敢說話。蘇果憤恨的道:“吳雲筝,你什麽本事都沒有,卻有把我逼瘋的本事,為了你,我抛棄了公司來到廣榮市,為了你,我茶飯不思終日擔心,為了你,我噩夢襲擾不得入眠。而你。”

蘇果捏得更緊了,削蔥的指尖泛白,骨節分明,怒瞪她道:“而你!卻悠哉悠哉的在烈國散心,還帶回來一個女人!”

“我……”吳雲筝苦皺起臉,立馬又跪倒下去,抱着蘇果的大腿哭嚎:“果姐姐,那個人只是我認識的朋友,我沒有對不起你。你消消氣,你打我罵我好不好?不要跟我離婚,我們不要離婚……”

“夠了!吳雲筝!”蘇果扯着吳雲筝緊抱的雙手大喊,“你在烈國都是住在她的家裏當我不知道嗎?你完全沒有考慮我的感受,讓我獨自一個人為你擔驚受怕,而你卻連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施舍我。”

“我不能容忍一個不守承諾和背叛我的人,要談離婚就好好談,放開我!”

“不要!我不要!”吳雲筝死命的抱着不給蘇果走,淚如泉湧的擡頭看她:“果姐姐,我沒有出軌,天地日月可鑒,我只愛你一個人,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哈哈哈……”蘇果笑出了眼淚,表情逐漸失控爬滿了憤怒:“相信你?你叫我如何相信你?你一次次的玩失蹤玩消失,連話都不說一句,你叫我信你什麽?信空氣嗎!”

“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吳雲筝哭到不能自已,她真的知道錯了。

兩行熱淚從蘇果眼角滑落,跌進苦澀的嘴裏,蘇果顫抖的咬起唇,怒道:“放開!”

“我不放!”吳雲筝大聲的喊。

蘇果扯開了嘴角,想擠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最後卻是無言的顫動:“好,很好,吳雲筝,第一次有人把我氣成這樣。”

視線移到吳雲筝背上的藤條,怒向膽邊生,蘇果氣憤道:“你放不放開?不放我就打到你放為止!”

吳雲筝松開緊咬的下唇,大聲喊道:“不放!我死也不放!”找死!”

怒火直沖發冠,蘇果一下子抽出了吳雲筝背上的藤條,鞭子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放不放!”蘇果睚眦欲裂,熱淚潑灑衣衫。

吳雲筝死死咬牙聽着鞭子破空的呼嘯,忍着背部的火辣與內髒的翻騰,死犟着脖子大喊:“不放!”

蘇果氣得身子發顫,咬牙切齒的道:“那我就打到你放為止!”

“呼!”又一鞭重重落下,啪的一下抽在肩背,劇烈的疼痛鑽入腦袋,讓吳雲筝咬緊了嘴巴止不住的顫抖,唇皮瞬間被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齒間。

“不放不放不放!”吳雲筝痛苦着哭喊,這是她唯一的堅守,若是今天失敗,兩個人之間将永遠無法回頭。

“混賬!”蘇果打紅了手,編織的三層藤條逐漸開裂,分散成三股,一鞭落下抽出了三道痕跡。

吳雲筝恨死自己編的藤條了,這tmd太耐打了,自己要把自己作死呀!

“吳雲筝,你放開我,行不行……”蘇果突然哭着哀求道,“我不想打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鞭子的力道弱了下來,吳雲筝知道蘇果終究是不忍心了,哽咽的道:“果……姐姐,你……打我吧,你打我,只要你,能原諒我,對不起,我一定……一定改,對不起……”

話落,吳雲筝感到胸腔一陣強烈的堵塞,似一口氣梗在心口無法呼出,呼吸越來越用力,一股熱流突然噴湧急升。

“噗!”剎那間,吳雲筝快速別過頭噴在了茶桌上,白皙的離婚協議沾染上熱血,猩紅奪目。

血紅的離婚協議入眼,蘇果霎時驚愕失色,因氣憤而脹得通紅的臉立時變得煞白,手中的藤條片刻滑落。

“噗!”

吳雲筝徹底推開了蘇果的腿,扶着茶桌大口噴出血液,內髒似被刀鋒絞割,痛得她張口啞言,眼球外凸,指甲死死的扣入木桌裏,倔強的意念卻鬥不過逐漸昏暗的視野,整個天地搖晃不已。

“阿筝!”

蘇果腿腳一軟跪了下來抱住她,焦急的把她的臉掰過來,便看見吳雲筝渾濁的眼神,張着嘴巴大口呼吸着,血液不斷的從嘴巴溢出,整個人已無力倒在了她懷裏。

“不要……”蘇果張大了淚眼不敢相信,用手捂住她的嘴角,顫抖道:“阿筝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我不怪你了,我們不離婚,你不要吐血了,不要吐了……”

“額……”吳雲筝嘴巴張合似要說什麽話,卻又吐出了幾口黑血,眼角淚花打落,浸濕了蘇果的胸衣。

“不要!”蘇果抱緊了吳雲筝痛哭起來,任由血染連襟,“阿筝你不要有事!我們不離婚了,我們不離婚了,我們去醫院,對,去醫院,醫院,去醫院……”

蘇果慌張的伸手進衣兜翻找,卻摸不到手機。憤怒的往外一扯,整個衣兜翻了出來,卻是空的!

“手機,手機在哪裏!”蘇果哭喊着胡亂翻找,但就是找不見,心中的理智徹底奔潰,“阿筝,我找不見,我找不見……對不起……我找不見……”

耳邊悲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喚起了吳雲筝的一絲清醒,她伸手摸到背後褲兜,艱難的扯出手機,遞到了蘇果身前,溫柔了眼神。

蘇果看見了,一把拿了過來按下鎖屏的急救撥號,哆哆嗦嗦的幾遍終于把簡短的地址說清楚。

吳雲筝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好的不斷吐血,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與在盧國那般,她好害怕閉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她聽見了,她聽見蘇果說不離婚了,她還要和蘇果好好的重新出發,不能……

再頑強的意志也拼不過身體的傷重,吳雲筝不甘的閉上了眼。

“阿筝!”

作者有話要說:吳雲筝怎麽這麽慘……虐身進化版,結局還有一個究極進化版……感謝在2020-02-20 20:44:07~2020-02-21 21:07: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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