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文瑾白不動聲色,只低低說了一句。
“嗯。”李喻點頭答應,也沒看出文瑾白有什麽不對勁來,他還正在興奮點上呢,聞言也就揮揮手道了句晚安。
躺在床上,寬敞柔軟的大床,跟以前的比起來實在是沒法比,今天累了一天了,原以為躺下就能睡個好覺了,可是躺上床人卻更精神起來,翻來覆去睡不着。他身邊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就感覺不得勁得很。
“篤篤篤!”沒過多久,房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李喻打開門,就看到文瑾白抱着枕被站在門外,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怎麽了?”李喻疑惑問道。
文瑾白臉色微紅,吶吶說道:“我,我一個人睡不着,能不能過來跟你一起……一起……”他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羞窘閉了口,低下頭去。
李喻胸腔中發出沉悶的笑聲,文瑾白覺得自己的心髒也随着這笑聲震動起來,撲通撲通跳的飛快,這令他窘迫愈發。他就不該過來的,可是貪戀過他的味道,便如同上瘾一般,無法控制自己。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文瑾白有些懊惱,貝齒輕咬着唇瓣,正待轉身離開,一只大手已經攬過他的肩膀,将他帶進屋子裏。
“是不是一個人睡覺害怕啊?”李喻揶揄說道。
“我不怕,我這便回去。”文瑾白臉上通紅,有些挂不住,自己是太依賴他了,這瘾應該戒掉才是。
“行了,行了,來都來了,快進去睡覺。”李喻說着将文瑾白手中的被枕放到自己床上,鋪墊整齊,轉過身來對他說道:“你看看這樣鋪行不?現在可不像以前那樣就一張硬邦邦的木板,我跟你說啊,這換了新床我都睡不習慣了,想必你也是這樣的吧?你若實在不習慣自己一個人睡,搬過來也行。”他想着文瑾白一個人肯定是害怕才睡不着。
文瑾白聽到此言眼中光彩奪目,高興的說道:“你說真的?我可以搬過來住嗎?”
李喻笑着揉揉他的頭頂,“還說不怕,小孩子說謊可是長不高的。”
文瑾白極力争辯,“我哪裏小了,你怎麽能把我當成小孩子?”
李喻上輩子已經快三十的人了,這個世界的李喻也快二十了,算起來可比文瑾白大多了,因此也不以為忤,調侃道:“凡是沒滿十八歲的都是孩子,你說你不算孩子算什麽?”
文瑾白不服氣,“哪裏是這麽算的,明明年滿十五就已經及笄,算作是大人了,我如今也十七歲以上了,不算孩子了。”這個問題必須要解釋清楚,這人怎麽能把自己當成孩子,他已經是他的夫郎了啊。
可不管文瑾白怎麽說,李喻幾十年的觀念裏,那都是十八歲成年,因此笑着道:“在我眼裏,十八歲成年,你十七歲多不也沒到十八歲?這樣吧,等你十八歲生日那天,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不論如何都找來送你當成年禮物行不?”
“真的?我想要什麽你都會給我?”文瑾白歪着頭問道。
“真的,絕不騙人。”李喻并指舉過頭頂,作發誓狀,“十八歲只有幾個月了,你可得好好想想要什麽禮物,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文瑾白盯着李喻,眼睛撲閃撲閃的,似乎是真在考慮禮物的事。李喻笑着搖搖頭,“好了,現在睡覺,有什麽事情明兒再說。”
李喻吹滅燈火,過去躺下,文瑾白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就朝着李喻這邊滾過來,李喻也和往常一樣,很自然的樓住他。
嗯,身邊有了人,擁入懷中是熟悉的姿勢,李喻鼻尖嗅着文瑾白發絲上淡淡的檀木香味,心中也踏實安定下來,困意很快就襲來,哪裏還有先前半點都睡不着的樣子?
聽着身邊人緩慢均勻的呼吸聲,文瑾白臉上浮起一抹笑來,十八歲嗎?只有短短的半年時間不到,他可以等,只是這禮物,他自始至終想要的也只是你這個人啊,這樣的要求你也能答應嗎?說好了,絕不騙人的啊。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閉上了眼睛,有你在,真的很好很好。
李喻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輕輕推開門,這裏是五星級酒店,所有的一切都是奢華唯美的。此時的房間裏到處都擺滿了鮮花蠟燭,中間還有一個特大的蛋糕,這是一個求婚現場,是他親手布置的,是的,他要向他的女朋友求婚。
房間裏并沒有人,他還在疑惑,腰間環前來一條手臂,緊接着身後的人将他的眼睛蒙上,這個時刻了,怎麽還玩猜猜我是誰的游戲,他輕笑一聲,轉轉身抱住了身後之人。
他看不太清眼前這人,只知道比他矮,有一頭烏黑的長發,他女朋友喜歡短發飒爽,一直留的是短發,他心中還在想着他女朋友什麽時候留了長發了,一股幽幽的檀木味道就随着他的呼吸直達心尖,突然就有了一種心悸的感覺,追随着這種心動,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面前這人的唇瓣,如他所思所想的那樣,柔軟,甜蜜,是能讓人上瘾的味道。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頭一片火熱,似一片岩漿逆流,越聚越多,越積越滾燙,叫嚣着要找到出口。
他似乎已經沒有了理智,只能憑借着本能,只想着撕裂眼前這人,翻來覆去的讓舒暢的感覺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最終李喻輕快的喟嘆一聲,餘韻漸歇。
李喻睜開眼,看了懷裏熟睡的文瑾白,臉上莫名燒得慌,他怎麽就做了這樣少兒不宜的夢,難道是太久沒有宣洩了?
身下濡濕一片,李喻無語,只得起身換身衣物,似乎察覺到了李喻的動靜,文瑾白不安的動了動,李喻忙輕拍他得肩背安撫,“你且安心睡,我馬上就來。”
果然,有了他的安撫,文瑾白安靜下來不動了,借着窗外的月光李喻的目光略掠過文瑾白的長發,他心中咯噔一下,想起還歷歷在目的夢境,心中卻莫名煩亂起來。
一定是巧合,李喻安慰自己,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直與文瑾白待在一起,這是避免不了的,嗯,一定是這樣,夢怎麽能當真呢?
他慌忙下床,換了衣物,又将換洗下來的衣物洗了晾好這才回轉進屋,經過這段時間,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借口什麽的都已經找好了,總而言之,一個夢而已,都是假的,最近也是壓力太大的緣故,才會做這種夢,其實也沒什麽的,不是嗎?
帶着一身涼氣躺下,原想着離遠一些睡,文瑾白已經感覺到了,不知不覺就朝這邊靠。
李喻苦笑,總不能将人推開吧,便也只得随他去了。
次日一大早,李喻就去了作坊那邊,作坊在村子中央的位置,是村長李文田特地劃下來的一塊空地,因為這個作坊跟村裏人息息相關,所以,村長劃拉出這麽大片空地來也沒人多說什麽,反而人人都興高采烈的。
作坊那邊熱火朝天的,人們一大早就已經開始做工了,村長也見天兒的呆在這裏,有他管理,作坊已經完全按照李喻的規劃興建起來,看樣子也用不了多久就會竣工了。
李文田見到李喻過來了,笑眯眯的打招呼,“今兒個有空過來了?前些天都不見你人影。”
前幾天他在陳府加班做賬本,太晚就沒有回家,而是在陳府住下的,雖然擔心家中的事,但是答應了別人的事情還是應該盡量做好才是,畢竟自己手裏還拿着人家的工資呢。這事情除了文瑾白知道,其他人根本無人知道。
在陳府做事這件事情,他也沒打算宣揚出去,現在他已經很出風頭了,實在沒必要多此一舉。
李喻做了個禮,笑道:“這不是有村長大伯在這裏管着嘛,讓小子省了不少的事。”
被李喻這麽一捧,李文田打心眼裏高興,他拍拍李喻的肩,“你這小子,就放心我這個糟老頭子看顧?不怕給你搞砸了?”
“哪兒能呢?不止現在,以後作坊修好後,我還打算請您看幫我看顧着呢,工錢我也會照樣給,你看怎麽樣?”
李文田正了臉色,“我一個老頭子,哪兒還能幫你看顧,你這話莫不是說笑?”
李喻搖搖頭,認真的說:“并非說笑,您老可以認真考慮下。”
看李喻這樣,李文田也有點激動,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李喻還打算請他在作坊中做事,這些都該是年輕人的事,自己現在能夠幫忙督促村人修建作坊就已經很好了。
“嗐!這哪裏還用考慮,我自然是願意的,你也別提什麽工錢,你要願意用我,我就來幫你。只是我這把老骨頭了,怕也是幫不上什麽忙呢。”他一邊說着一邊擺擺手。他老了,除了地裏的事情,以及村裏雞毛蒜皮的小事,成天也沒什麽事兒做了。能來作坊做些事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只是……嗐!心有餘而力不足。
李喻笑道:“您只要答應了就是幫了我大忙了,您想,我也不可能成天都在作坊轉悠,有您老過來,就幫我看管安排好大家做事就行,算這作坊的管事如何?”
他也是看中了村長在這村裏威信甚高,有他坐鎮,效果比自己親自過來監管要好的多。
聽李喻這話,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李文田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做了十多年的村長,這種事情自己還是能夠勝任的,便也爽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