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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梁國特使暗衛南翼在這天被放走。

被放走的時候正是大中午,?日照高頭,?然而他沒有歇息的餘地,幾乎是馬不停蹄的開始狂奔,朝着梁國進發。

眼看着通風報信的人離開,燕千明獨自一人又去城外看了看自己帶領的老兵們,?兵士已經被磨的沒了脾氣,之前和梁國士兵的水火不容似乎也轉化為了視而不見。

燕千明對這種狀況并不看好,如此的漠然,?十分不利于本國作戰。

可他們應當是打不起來的,燕千明又這樣自嘲想,?并搖了搖頭,拉了缰繩,扯着馬頭朝回走。

馬兒搖搖晃晃,甩着馬尾驅趕蚊蠅,不時從鼻腔裏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在這寂靜廣闊的空地上,顯得尤為突兀。

高頭大馬的燕都尉身形輪廓被豔陽照耀下來,?在地上與駿馬形成一條短短的影子,影子裏滾着無數野草,野草在肆意生長,綠的發亮。

【大哥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在裏面都聽見了什麽?!】馬車裏,他發誓要好啊後守護一輩子的弟弟這樣控訴道,?【爹爹從一開始對我好就是想要把我送給魏國舅的,?你知道嗎?你……知道對不對?】

燕千明那在陽光下顯得顏色淺淡的眼睛十分迷人,?然而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生命力,他挺着筆直的背部,仿佛是個堅硬的空殼。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

【大哥,爹爹并不是真心對我好,你也不是,爹爹想要幾塊兒地,他有毒瘾,你想要的是什麽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為我好,我憑什麽要為了你們的私心或正義犧牲?!你們憑什麽不去犧牲呢?!】

——是啊,憑什麽呢?

【從今以後,我只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才不想被你們綁架着,也不會心軟了,大哥以後也不再是我的大哥,爹爹也不是我的爹爹,雖然我不敢和爹爹說自己清楚他的所有事情,但我不愛他了,也不在乎他的認可!】

燕千明不知不覺的回到了城內,他腦海裏全是馬車上弟弟所說的話,每一句都讓他無法反駁,也震驚不已。

他很想告訴小緒,他也是被騙了!

可話說回來,就算他說出真相,他對小緒所作的一切都能夠一筆勾銷嗎?

——不可能的。

燕千明在城內騎馬‘踏春’,沒有要回府的打算,他面上依舊冷淡,冷淡的讓人看不出喜怒,可那捏着馬鞭子的手卻越來越緊,過路人無不感受到恐怖的陰沉氣場,紛紛躲避。

及至燕千明路過‘一品樓’才駐馬,他進去買了一包小點心,想要用為數不多他會的手段去哄一個人。

然而這個人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和皮膚蜜色的狼孩厮混。

“你不要亂咬,唔……等一等。”妖精一樣的少年身段極美,腰細腿長,背過去趴在床上的樣子是無論誰見了都只會屏住呼吸的美麗。

他用自己那被禍害過的嗓子沙啞的說:“都說了等一等啊,唔,真乖。”

少年長發散落在右邊,蜿蜒的像是一條漆黑的小河,小河有許多分支,有的趴在少年那滿是鞭痕的背上,有的纏繞在少年雪白的小臂上。

少年小臂十分漂亮,看着細瘦但一捏全是肉,他身上的鞭痕深深淺淺,深的結了血痂,淺的顏色猶如淡紅的胭脂劃過,他的手腕上系着有銀鈴的手環,脖子上佩戴者銀鎖,皆發出空靈又極小聲的鈴聲。

他手指頭去了他那因為藥物改造的過分敏感的地方,在裏面為‘他人’做嫁衣。

好一會兒,少年才喘着氣,把自己的手指頭拿出來,手指頭上還連着晶瑩剔透的銀絲,粘膩不已,拉的很長才斷掉。

“可以了,小狗,你不要弄疼我啊……”少年側臉躺在床榻上,說着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話語給一個狼孩。

狼孩脖子上的鎖鏈并沒有取下,依舊被少年的另一只手牽着,但狼孩不在意這個,他就如同真正的野獸一樣,對即将享受的美味感到發自內心的激動!

這匹人形的狼是擊敗了上任狼王的勝利者。

他本應該享有自己的狼群和母狼,然後獨霸一方,生出無數的小崽子,可這一切遲遲沒能到來。

現在,狼孩雖然覺得眼前的小母狼和其他的母狼有點不一樣,是兩只腳走路,可沒關系,這匹小母狼是最漂亮最好聞的!

光是那香氣就能讓狼孩夜夜寵幸他!

狼孩的意識裏,他是狼王,哪怕如今陷入困境,也不能改變,因為他從未被打敗過。

現在是他可以播種的時候了,小狼王喉嚨裏發出激動高昂的叫聲,趴在了燕千緒上頭,被燕千緒戲想為石頭魚的東西則滾燙的在他皮膚上滑來滑去。

――看來大石頭魚還找不到地方。

于是燕千緒翻手去引導,在引導的過程中,燕千緒什麽都沒有想,或許有點激動,也有點期待。

這是他自己孤獨的狂歡。

他把狼孩看作秘密的匣子,什麽都說,什麽都放得開,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當大石頭魚的那堅硬的魚頭進入奇怪的巢xue時,大石頭魚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突然像一個河豚脹大但又堅定不移的繼續挖掘!

燕千緒哽咽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感受這一刻。

而他感受到的也的确和大哥用手指頭很不一樣。

他也終于是明白了,自己是真的壞的不能再壞了,完全成為只能用奇怪地方才會有劇烈反應的怪物,他低低的喘息着,抓緊了床單,呼出滾燙的呼吸,小腹一陣飽脹感,渾身不受控制的迎合,肌肉痙攣,随後腦袋一片空白,像是踩在雲端。

雲端有一對蛟龍糾纏不休,一只生生吞了另一只,然而被吞的蛟龍不死,在其肚子裏翻雲覆雨,像是要幹脆捅穿出去!

狼孩沒什麽技巧,只有本能,他的本能就是不斷不斷的進行原始動作,并且咬着雌獸的脖頸不放,只要稍微掙紮一點,便咬出血來,逼迫雌獸就範。

好在狼孩現在的小母狼乖的不得了,似乎正處于發丨情丨期,喉嚨裏會發出綿羊一般溫順的哼聲,身體軟如無骨,反應極好,是個似乎離開他就要死了的樣子!

狼孩的野性被小母狼激發到一定地步,便搞的像是打仗一樣,瘋狂起來!

在外間的蘭心都聽見了裏面的動靜,吓了一跳,然而在站起來要沖進去的時候,蘭心卻頓住了,她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可是卻記得二爺吩咐的話,不許任何人進入。

蘭心只好歇了心思,趴在距離裏屋最近的地方偷聽,她聽見裏面有床椅吱呀作響的聲音,有沉重的喘息,有十分惹人遐想的巴掌聲音,一切都透着古怪,并開始逐漸散發讓蘭心不敢承認的暧昧味道……

蘭心聽了許久,當聽見二爺沙啞着聲音,笑着說:“這麽急做什麽?我又不會跑……”時,蘭心臉色又紅又白,一副受到了驚吓的模樣。

就在此時,身後有腳步聲想起。

蘭心回頭,便看見燕千明正在往這邊過來,她一個激靈,快步上前,拼命壓制自己的緊張,先是行禮,然後攔着大爺的去路,道:“大爺,二爺已經睡了,說誰也不見,連老爺請的太醫都沒見呢。”

燕千明頭戴紫金冠,身着深色衣袍,袍上紋以暗銀秀竹花紋,袖為箭袖,在手腕處收緊,綁着金色的綁帶,威風凜凜的提着小糕點,被一個大丫頭攔在門外。

這若是放在以前,燕千明決計不會聽從,他沒給過燕千緒任何自由,尤其是拒絕他的自由。

但現在燕千明暫時有點不敢見燕千緒,他怕看見小緒的眼淚,怕看見小緒對自己失望的眼神,那讓他感覺自己從開始到如今所作的一切都是錯的。

“是麽?”燕千明淡淡的問。

蘭心點點頭,藏在袖子裏的手都捏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生怕這位爺二話不說如同以前那樣沖進去。

沖進去可如何是好啊?!

裏頭的二爺和狼孩正在……正在……

蘭心說不出口,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攔住大爺。

“那我晚點再來。”燕千明把自己手中提着的糕點遞給蘭心,說,“這是小緒喜歡的,你等他起床後有了胃口,再給他,若是沒胃口就丢了吧,不然放久了就沒有松軟的口感。”

蘭心忙不疊的點頭,滿頭冷汗目送大爺離開。

而屋內的燕千緒也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緊張起來,絞的石頭魚要死要活口吐白沫。

等聽見大哥是走了,外面沒有別的動靜後,才放松……

而狼孩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小母狼有反抗的跡象!

他可不能讓母狼跑了!跑了去吸引別的公狼怎麽辦?懷了別的狼崽怎麽辦?!

狼孩決定速戰速決,弄的燕千緒腰酸腿軟,已是跪不住的要倒下去。

倒下去的瞬間,小母狼肚子裏頭被燙了一下,發出嗚咽的聲音。

狼孩則滿意極了,舔了舔燕千緒脖子後頭被他咬的亂七八糟的牙印,留下一片水色……

燕二爺由此開始歇息,直接陷入沉甸甸的夢境裏。

夢裏頭還是那兩頭蛟龍。

被吃掉的蛟龍終于出逃出生天,然後搞的另一條可能有點反胃吧,奄奄一息的趴在雲端大吐特吐。

吐出來的卻不是什麽穢物,而是雨水,雨水洋洋灑灑的落在地上,催生地面無數的種子發芽長大,長出翠綠的葉子,卻死活不結果。

逃出來的蛟龍天天到地面巡視,揪着那些果樹痛心疾首的哭,責問果樹為何不能開花結果!明明土地如此之肥沃,雨水如此之充足。

果樹:……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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