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不是酒?”趙虔骨節分明的手捏着那陶器做的酒壺,?把其從嘴邊拿開,一嘴的腥甜味,?不知道是什麽,?很是有些可愛的皺着眉頭,眨了眨眼,?一邊打開酒壺的蓋子一邊笑道,“好像杏仁奶啊,阿緒你偷藏了好東西?”
燕千緒完全笑不出來,有種比做那檔子事兒還要讓他難為情的感覺。
“不是我藏的……”燕千緒感覺自己臉上有點燙,?但他拽緊了衣袖,拿過趙虔手裏的酒壺放下,轉移話題,?“話說你還不下去嗎?”
“下去?去哪兒?”世子爺好不容易上來,如今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假裝聽不懂,他也很輕易被帶跑話題,雙手将燕千緒的腰一摟,便擁抱入懷,?鼻尖在燕千緒臉側蹭啊蹭,?像是撒嬌一樣,?“我好累啊,騎馬雖然很有意思,?但是總騎着腰酸背痛的,?你知道我也就打獵的時候騎過,?所以需要不時休息一下。”
“那也不要到我這裏休息,我說了不想要在軍中聽見奇怪的流言。”燕千緒說起這個,神情有些嚴肅,他板着一張還有着淚痕的漂亮臉蛋,眼帶桃花,微微側頭便幾乎要讓他的唇碰到身後人的唇瓣上。
趙虔這個時候應該直接往前傾去,幹脆的捏住懷中人的下巴,然後親吻他,做一些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但趙世子哪怕心中翻湧了無數勇氣,卻還是沒敢強行,他滿腦子都是些見不得光的畫面,一旦當真要他去做,卻又緊張的無法呼吸,遲遲不敢行動,像是緊張害羞的無從下手。
“我很規矩啊,阿緒你太敏感了,以前我也是這樣和你在一塊兒,都沒見你在乎其他人怎麽看。”趙虔開始詭辯。
燕千緒伸手想要解開身後趙虔圈住自己肚子的手,一根根的去掰那十指相扣的手指頭,但卻掰了這跟,另一根扣緊了,掰了另一根,這根又回去了,沒完沒了。
燕千緒佯裝生氣,也不管了,說:“那不一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能保證你做到不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其實沒什麽關系,燕二爺只是配合已經沒什麽能力犯罪的世子繼續演戲。
世子點點頭,線條棱角分明的下颚輕輕壓在燕二爺的肩頭,他抱着比看起來要嬌小一圈的燕千緒,左右搖擺着晃了晃,很享受這樣的溫柔親昵,說:“嗯,我不會讓你為難,相信我啊。”
“不過……”世子仿佛是漫不經心的說,“我總感覺,阿緒把我藏,就好像我多見不得人一樣……”
“是我想太多了吧。”趙世子微笑。
燕千緒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萬分見不得人,只敢和狼孩在背地裏厮混放縱,更何況趙虔呢。
這個人就算贖罪了,下頭大約也廢的差不多了,那又怎麽樣?燕千緒雖然嘴上說着扯平了,可實際上怎麽可能扯平呢?發生過的痛苦就能當作不存在嗎?只不過不恨趙虔罷了,但絕不是原諒。
“是啊,你想太多了。”燕千緒垂眸,睫毛落下一大片陰影在那下眼睑上,好似一幅畫,活色生香,“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不必在這裏同我斤斤計較,你出去到處和別人說同我相好算了,到時大哥若是氣的掐死我,萬人議論我,我也聽不見,挺好……”
“阿緒你做什麽說的這麽言重!”趙世子被吓着了,他連忙掰正燕千緒過來,兩人面對面的看着,他看着阿緒那尤有病容的模樣,阿緒撩起眼簾看他的眼,趙世子簡直是要在阿緒那汪水色漫漫的黑瞳裏迷失,繼而毫無懸念的潰不成軍,“我說一句,你頂我十句。罷了罷了,是我錯了,我就是感覺自己像阿緒你養的外室,沒人知道,心裏難過。”
燕千緒歪了歪頭,看樣子好像很認真的和世子爺處理他們之間扯不清的感情問題,然而燕二爺其實完全不在狀态,他盯着趙世子嘴角的奶漬,心裏總是別別扭扭,後來實在忍不了,便伸手用拇指去擦拭,然而手剛伸過去,就被趙虔捏住手腕。
那力道不大,卻又對付燕千緒這沒什麽力氣的人,恰到好處的很。
“阿緒,我在撒嬌啊,你都完全不聽,我多可憐啊。”趙世子原本是從不會說出這種黏黏糊糊的話的,可他也沒想到自己但凡和阿緒呆在一起,便嘴裏心裏都被喂了蜜,總想膩歪一下,絲毫沒有從前溫潤公子的大家氣派。
燕千緒簡直看不得趙虔嘴角的奶漬,幹淨擦掉才能讓他不去在意,可以欺騙自己方才自己的奶才不是被人喝掉了。
“你……嘴角有髒東西。”燕二爺半晌,還是沒有參與世子爺的情感話題中去,說完這話就趁着世子愣神期間擺脫對方的手,然後用拇指擦拭過趙虔的嘴角。
然而他手腕再次被人捉住,拇指也未能逃脫,直接被人抵在唇瓣上,親了親,舔過去……
“你幹什麽!”燕千緒眼睜睜的看着那奶漬被世子猩紅的舌尖卷走,簡直就像那舌頭卷過他剛出奶的小尖一樣。
世子被阿緒這般激動的情緒驚到了,老實的說:“抱歉,我覺着不能浪費,挺好喝的不是麽?還有嗎?”
其實世子只不過想要親親阿緒罷了,把借口找到‘杏仁奶’的上頭也是一時慌亂,口不擇言。
燕二爺那精致的喉結動了動,勉強冷靜下來後,恢複如常的道:“沒了,抱歉,是我心情不好,所以遷怒你了……”
“無礙。”趙虔哪裏會生氣,他喜歡阿緒對他發脾氣,這說明他們親密而非陌生,“你怎樣對我都好。”
“那我要休息了,你下去。”
“好好,我下去。不過……”世子無奈的答應着,卻低頭指了指燕千緒胸口的位置,說,“阿緒,你這裏……濕了。”
燕千緒被碰了碰那打濕衣物的罪魁禍首,立馬條件反射般的超後縮,長袖捂住胸口,卻又感覺自己這樣簡直跟個黃花大閨女一般無二,叫十分他不舒服,但既然捂住了,貿然拿開豈不是又很欲蓋彌彰?
燕二爺頓時将自己處于進退維谷的境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這個時候的趙虔其實已經知道他的阿緒在隐瞞什麽。
隐瞞什麽呢?
為什麽不可以告訴他?
“阿緒……”趙虔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有着可怕的矛盾點,當阿緒對他好的時候,他羞澀的如同毛頭小孩,當阿緒明顯對他疏離抗拒隐瞞的時候,他又開始毫無顧忌的強硬,“讓我看看。”
世子的聲音很輕,大抵還是很溫柔的,但拉開燕千緒手臂的手掌卻堅定且不容拒絕。
突然的,馬車又被叫停,馬車內的兩人毫無預兆的朝前傾斜了一下,好不容易坐穩,車窗簾便一下子被掀開,陽光大片落入車內,車內的兩人望去,看見的是騎于馬上的燕千明。
燕家大公子、燕将軍背對着光,輪廓邊源便仿佛被鍍上一層亮色,他側顏以對,眉目冷淡,神色漠然:“前頭便是約定好的地點,三軍會師,世子不來麽?”
趙虔被燕千明這樣看着,平白覺得自己低人一頭,但他不甘示弱,他不需要示弱,他輕輕捏了捏燕千緒的手,道:“我還是出去,你好生休息,晚點我再來看你,還有,若是嫌狼孩和四皇子吵,就讓他們到後頭放雜物的馬車車轅上坐着罷。”
“嗯。”燕千緒點點頭,一面看着趙虔下去,後再看大哥,卻發現大哥完全沒有和他對視,便放下窗簾……
——有點反常……
可無所謂了,反正現在趙虔和大哥又算是互相牽制着,與他無關,他來此是個意外,意外中還有驚吓。
這回馬車裏徹底沒了別人,燕二爺再拿開手,看那方才被他用長袖擋住的地方,那胸口就一個小圓點的深色濕潤痕跡而已,沒有太多,顯然是之前他用手擠的不幹淨……殘留的奶,慢慢流出……
燕千緒看着那一點濕潤,忽然覺得很可笑,若是自己的衣裳總被兩點打濕,那可真是很可笑了……
任誰看見,都會覺得好奇吧。
他要說什麽呢?
說‘是奶哦’還是‘管你屁事’呢?
燕千緒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那麽當真是只有每回感覺漲奶的時候就叫狼孩喝幹淨好了。
是唇碰着他身體的那種喝,不然有殘留多麻煩。
是狼孩的話就沒有關系,狼孩不會說話,什麽都不懂,所以沒有關系,是的,因為狼孩是狼孩啊,一個和動物一樣的人,除了純粹的本能,什麽都沒有,所以能行的。
還好有狼孩啊,不然燕千緒覺得自己得多穿幾件亵衣在裏面,來防止漲奶後溢奶暈開的濕色。
這邊的燕二爺正在考慮和狼孩在什麽樣的時候解決另一邊脹痛問題,釋放一下囤積的奶水,然而思來想去沒有一個好地方,除了馬車上。
可馬車也并非密不透風,總會有可能被人闖入,被人撩開簾布。
燕千緒想的頭都是大的,手臂上被自己抓的亂七八糟的傷口也很疼,哪裏都不舒服,于是氣塞塞的看見旁邊空了的酒壺就想摔碎!
他想到就做,順手把那可惡的酒壺丢出去,砸了緊随車邊的四皇子腦門一個大包,然後落在四皇子秦昧的懷裏……
秦昧平白被砸了個包,懷裏落個奶香四溢的酒壺,幾乎不用想都知道裏頭的燕二爺做了什麽可愛的事情。
——是把奶水擠入酒壺了。
怎麽擠的呢?
——衣衫半解,自己捏,然後用力,直接将軟肉都捏到從指縫鼓起……
秦昧連忙搖了搖頭,揮散掉滿腦子的香豔畫面,拼命放空大腦,生怕繼續想下去,要出事。
于是不少當兵的就看見矮瘦的像是小朋友的四皇子抱着一只酒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