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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龍應十年,?春,天寵國師與龍應皇帝率五萬人馬從灣谷出發,在峽關與胡人可汗呼燦舉杯為盟,一路去往魏國與梁國必争之地,?浩浩蕩蕩,衆志成城。

沅國國內上下一心,太子璧城與老千歲坐鎮都中,翹首以望大軍得勝歸來。

太子期間頗不忿自己留守後方,?但被燕千緒教訓了幾句話便偃旗息鼓不再鬧騰,老千歲更是看重此事,久未的從他那白玉殿中出來,輔助太子監國。

從灣谷一路超東南方向前進,?大約一月便可到達梁魏兩國戰場膠着之地,?燕千緒是希望能夠先打擊魏國,?梁國則繼續依照自己的想法,鼓動在外打仗的李長青造反。

他同皇帝龍應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非常公事公辦,?畢竟大半個月前他與皇帝大吵一架,?至今沒能恢複和平,所以如今氣氛十分古怪,?燕千緒沒有一如往常勾引秦昧這個不識好歹的混蛋,氣塞塞的裝模作樣的冷淡于皇帝,?手上抱着一只撿來的兔子,?不時摸摸耳朵,?摸摸隆起的後背,而這毛色黑白斑駁的兔子也乖巧的猶如被下了藥一般,在燕千緒的手裏狀如死物,一動不動,只有被摸腦袋的時候才會眨一眨那雙紅色的眼睛。

“為何不可直接找魏國下手?我以為那魏國現今大将鐵面飛狐不過爾爾,你怕了?”燕千緒還沒有和秦昧和好,于是連‘陛下’兩個字都吝啬說出,只是說‘你’,此乃大不敬也,然而皇帝本人不在乎。

沅皇龍應面色平常,盤坐在馬車裏喝着壺中酒,酒度不高,喝不醉人:“并非怕也,只是直覺讓我以為必須先滅梁,至于魏國沉疴久矣,連年征戰,還有呼燦在邊界燒殺搶擄,一直不安穩,對我們來說,魏國已不足為患,需要在乎的只是戰後被其他狼虎之國奇襲,魏國之後有十三小國雖各自為政對魏國稱臣納貢,可人心不齊,一旦魏國倒掉,未免不會升起唇亡齒寒之感,若同氣連枝起來,亦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對我們毫無益處。”

年輕俊美的皇帝說話一直‘我們我們’,好似是把整個沅國當成與燕千緒共同的東西,是一種自己都未發覺的示弱求好,奈何燕千緒這人不領情,他在秦昧這裏吃癟太多回,時間一長難免耍脾氣,這是同其他枕邊人都沒有的待遇,更奇怪的是秦昧甚至算不得枕邊人,頂多是個吃丨奶人。

“呵,說到底還是怕了,區區小國何足挂齒?”燕千緒捏着兔子的耳朵,十分不滿,“再者還有呼燦相助,你還猶豫什麽?!”

“……”說起呼燦,沅皇秦昧眸色一頓,神色之間頗有不悅,說,“此人不是好人,不可盡信。”

“我也非善類,你可相信我了。”燕千緒怼道。

“這不一樣,阿緒你與我是一國的,呼燦草菅人命,心向中原,卻對中原人殺之如豬狗,毫無憐憫,惡名昭彰。”沅皇不加掩飾自己對呼燦那些罪孽的鄙夷,并且說道,“此番事了,胡人必不可用,阿緒你也莫要再同他們可汗交好。”

燕千緒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他其實對各國的關系都不太在乎,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或許很久很久以前,燕千緒還對子民們有着善意,對戰場有抗拒,對死人與,現在他聽罷秦昧的種種規勸,煩不勝煩,可偏偏還不拂袖而去,坐在這裏掏出一個小瓷瓶,丢給秦昧說:“吃了。”

瓷瓶本體毫無花紋樣式,簡簡單單塞着蓋子,沅皇龍應打開後,從裏面倒出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丸,藥丸聞之清香,但龍應卻不敢随意吃下,因為他知道這是什麽,太醫古曼做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整個沅國如果說有他不清楚的事情,那麽就只有燕千緒的心事罷了。

“寧心丸。”龍應薄唇輕啓,說出三個冰涼的字。

燕千緒意外龍應皇帝居然知道自己給這個毒藥取的名字,但也很快釋然,龍應知道什麽都不稀奇,稀奇的是這個人非常非常可惡,一面表現的很愛他什麽都由着他,一面又不會跟他再進一步,永遠不在他的控制中。

燕千緒渴望掌控一切,他從最初身如浮萍随風搖,誰人都能算計着踩一腳,到後來優柔寡斷不時便被迷惑影響進而心軟,直至今日歲月對他來說成為空白,他永久的留在十七歲,周圍人脆弱不堪,燕千緒才愈發沒有人情味……

他對龍應皇帝說:“嗯,有什麽問題嗎?很多人都會吃下去,你是第二個,該感到榮幸。”

第一個正是将藥丸提煉出來的古曼。

古曼這個人造出這種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吃解藥的藥丸後就對燕千緒沒有什麽用處了,讓古曼吃藥也僅僅是想要看看古曼半年不吃解藥會是什麽感受。

畢竟燕千緒跟随大軍出征前只給古曼留下了一罐奶,一罐奶四口便沒了,也就是說只能緩解古曼四次毒發之痛,而燕千緒出征肯定大半年也不能回去一趟,古曼毒發是遲早的事情,燕千緒想要看見的就是如果一直沒有自己給他解藥,會發生什麽……

是直接疼死,還是自盡?

反正古曼已經沒有用處了,讓這個戀足癖好好的發揮餘熱也是不錯的選擇。

龍應皇帝可不知道燕千緒心裏藏着這麽一份純粹的惡意實驗,單單只看着燕千緒那雙漂亮的眼睛,很是無奈的說:“你還是信不過我,想以藥物保證我聽話?”

“是。”燕千緒說,“你以為如何?”

龍應皇帝并無不可,這回他連猶豫都沒有,将手一擡,便将手心的藥丸送入口中,直接吞下。

吃下藥丸後的龍應皇帝感受不到什麽特別的不适,從懷中也拿出一副藥方來,說:“這是前不久雲游至灣谷的同光神醫給的藥方,或可緩解阿緒之苦。”

這就好像是一場交易,奇怪的交易,燕千緒接過龍應給自己的藥方,看也不看便撕掉,丢出車外,那高冷傲慢的小模樣着實讓人牙癢,恨不能扒了褲子狠狠揍一頓:“不需要,你以為的苦,對我來說是一樂。”

燕千緒撕完藥方還稍顯不滿足,想起剛才龍應正正經經以為自己吃了藥丸就能讓自己接受藥方的舉動,笑道:“分明是你自己願意吃的藥丸,難不成還以為可以在我這裏讨到什麽賞?秦昧,你是不是傻?”

燕千緒說着說着,記起之前在王庭和那呼燦玩了一場後,帳子裏味道還未散去沅皇秦昧就過來不悅的看着他,要給他洗澡。

燕千緒當即甩了秦昧一巴掌。他總在秦昧面前有種自己很髒的感覺,那種感覺很讨厭,非常讨厭,于是打了秦昧一巴掌後就又軟了身子拉着秦昧上榻,極盡所能的引誘。

最終的結果自然不好,龍應一直能夠控制自己的欲念,只是把燕千緒抱去浴桶裏洗了個幹淨,然後放上床,哄他睡覺。

燕千緒心下戚戚,他懷疑秦昧就是個變丨态,特意在自己一帆風順之時折辱自己,這個秦昧看不起他,也不喜歡他,總嘴上說着一套,心裏肯定又想着另一套,指不定這個秦昧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算計在了一場陰謀裏,即讓自己幫他匡扶沅國,是個徹徹底底的僞君子!

——和他大哥一樣。

燕千緒多疑至此,已經分不清楚好壞,反正統統都不可信,那麽就都吃藥來讓他安心。

如今龍應安安分分的吃了藥,燕千緒擠兌這人幾句就開心了一點,雖然有點懷疑龍應吃的那麽幹脆說不定是自有解藥,但暫且還不足以讓燕千緒太過擔憂。

“阿緒才傻。”龍應皇帝察覺到燕千緒高興了,于是也笑着說,“撕了一份藥方我這裏還有千千萬萬份抄錄的藥方。”

燕千緒白了龍應一眼,心道:我不與你計較,等到時候你毒發,求着我給你解藥的時候就知道誰傻了。

燕千緒要秦昧和自己共沉淪,想着要在龍應求自己的時候,要求龍應和自己來一發,這樣龍應就被自己玷污了哈……就一樣的肮髒了……

龍應皇帝伸手就把沉思的燕千緒摟過去,好好的親了一下臉頰,說:“我們和好了?哎,可憋死朕了,此番阿緒送朕禮物作為道歉,朕一口吞了道歉,可見是和好了,要好好慶祝一番。”

燕千緒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捏着臉頰嘟着嘴唇被皇帝咬了一口,親到深處,呼吸不暢,憋的臉蛋通紅也是常有的。

好不容易被放開,燕千緒就憤憤的繼續冷哼,說:“誰與你和好?少自作多情。”

龍應皇帝挑眉,把燕千緒摟的很緊,一臉正色的說着流氓話:“阿緒又在口是心非了,我懂你,話不多說,直接親吧。”

“不要!唔……”燕千緒哼哼唧唧的和龍應欲拒還迎,還把龍應皇帝的唇瓣給咬破以示懲戒,沒多久就當真配合龍應皇帝玩親親,甚至親出感覺來,渾身發軟。

只不過燕千緒軟是軟了,又故态複萌的想要勾搭龍應和自己來一場‘真刀真槍’的深入交流,龍應也還是不答應,只是以手取悅燕千緒,惹的燕千緒又生悶氣,發誓等龍應毒發,定要好好折磨龍應一番,讓龍應精盡人亡,知道自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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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永遠無法粗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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