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想來首首是離歌
錯了嗎?如果錯了,何必相逢?如果未逢,又怎會傷心、傷情、傷悲?
“好好照顧自己,過幾天忙完了我再來看你。”
蕭瑟走了,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我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從前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哪裏去了?視天地如無物的豪氣哪裏去了?
“他變了。”我低聲喃喃自語。
門後傳出了一聲嘆息:“變的又何止他一個。”
“慕容曉,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慕容曉從門後閃了出來,他換下了濕透的衣服,這身穿在身上的是月白色,雖然不如白色那套看上去飄逸,倒也素雅。
“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我面前出現。”我冷冷道。
“為什麽?”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別人看到她醜的樣子。如果被看到了,那麽看到的人一定會被整到比她更醜。”
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曉,于是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然後很配合的又打了個噴嚏。淋了半天的雨,難怪會着涼。可我怎麽沒事呢?略一沉思,想起來在龍錦川那裏每天喝的補藥,果然不是蒙人的,關鍵時候還是挺有用處。
“小心傷寒,趕緊回去多穿幾件衣服。不用管我,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會想不開,天大的事情都不如活着重要。”
慕容曉不放心的又看了幾眼,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他這才回去休息了。
此刻的房間一片安靜,我輕輕揉着發紅的眼睛,頭也有些痛。以前的自己,從不會多愁善感,也沒有因為感情流過一滴淚,這幾天我是怎麽了,眼淚止也止不住,難道是情花毒已深入骨髓的緣故?
籠子裏面的鴿子依舊是無憂無慮,啄幾口麥粒,在地上蹦幾下,看上去快樂的很。
鴿子,鴿子,你真的快樂嗎?還是因為我不是你,不懂你的憂傷?
雨下的更大了,每一滴都是一條線。光線更暗,看不到一丈以外的景物,窗臺上也有了積水,從拐角處順流而下。
哦,黃昏來了。
暗淡的夕陽在地平線上奮力攀住兩座山峰,從山坳裏可憐巴巴的望着這個世界,茍延殘喘的光芒中似是無限留戀。掙紮了半刻鐘,最終力有不逮,跌落進一片黑幕中,天空瞬間銀河璀璨,皓月皎潔。
伏在窗臺上,記起了諸多關于月的詩詞:“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同來玩月人何在,風景依稀似去年。”、“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想來首首都是離歌,浸着莫名的孤寂,恐怕古時賢人都是對酒而歌,将悲傷情緒流瀉于詩詞之中吧。我拿着從樓下取來的酒,往嘴裏猛灌了幾口,一股辛辣感沖進嘴裏,嗆得連咳了好幾聲,原來酒并不好喝,可是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會喝呢?我強忍着這股味道,與月共飲,卻也裝作一副自在模樣。
或許是當局者迷,我看不出蕭瑟對我是何種感情,只知道他對青梅的感情,絕對是刻骨銘心、生死相許。這幾天裏,多次聽到蕭瑟和慕容曉提到青梅生前托他們一件事,這件事仿佛與我有關,還可能是我與他們關系密切的起因,如果不然,便不會多次在我面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