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局長來找過他,說是找到了一個孩子,不過人已經傻了。
明誠去看過,是一個圓臉的小姑娘,讓人拾掇一下,還是很可愛的。
可是,只要有人一靠近,她就開始尖叫,手腳并用的逃離。
明樓聽了明誠的說法,覺得這個孩子一定經歷什麽恐怖的事情。
“她的胳膊上有阿拉伯數字017。”明誠把牛奶遞給明臺,“同時,醫院裏的血檢也說孩子的血液不正常的發黑。”
沒有孩子父母的消息,明誠只好和明樓商量先把孩子放到了孤兒院,畢竟總待在警察局也不是辦法。
沒想到,半路上被楚慧截胡了。
看着楚慧懷裏終于安靜睡着的孩子,明誠有些驚愕:“你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也許我可以試着接近這個孩子。”楚慧理着孩子的鬓發,“對了,我們的一個姐妹逃回來。”
“回來了?”明誠問着她,“只有一個人?”
“另一個人回不來了。”楚慧的神色暗了一暗。
“我想問一件事。”明誠一直有一個問題萦繞不解。“你是不是大姐?”
楚慧笑了,她笑得時候會露出一顆虎牙,有着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可愛:“我不能告訴你。”
明誠點頭說明白。
楚慧偏過頭看着他:“換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的手臂上的傷疤,原來是不是一排字?”
明誠搖搖頭:“這個不記得了,當年的嬷嬷說是被火燙傷了。”
拗不過明鏡和明樓,明誠抽空到蘇醫生那裏走了一個過場。
結果上午剛剛做了檢查,下午他就被莫名其妙地禁足了。
看着氣急敗壞的明鏡,明誠一頭霧水。
明鏡的沉默使氣氛更加的壓抑,她來回踱步子,幾次看着一臉無辜的明誠張了張嘴,又繼續來回走。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停了下來,坐了下來:“阿誠啊,如果你不喜歡楚慧,你可以直接說的,我不會為難你的。的确,有些方面,有些話是講不出來的,但是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大姐,你不用隐瞞的。”
明誠覺得她這幾句話語重心長得幾乎快痛心疾首了:“大姐,我怎麽了?”
明鏡被明誠問得一愣:“你不知道?”
明誠老實的搖搖頭:“不知道。”
“你現在并不是發燒,而是正常體溫……”明鏡挑了一個最輕地說,剩下的不知道怎麽說出口。拗不過明鏡和明樓,明誠抽空到蘇醫生那裏走了一個過場。
結果上午剛剛做了檢查,下午他就被莫名其妙地禁足了。
看着氣急敗壞的明鏡,明誠一頭霧水。
明鏡的沉默使氣氛更加的壓抑,她來回踱步子,幾次看着一臉無辜的明誠張了張嘴,又繼續來回走。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停了下來,坐了下來:“阿誠啊,如果你不喜歡楚慧,你可以直接說的,我不會為難你的。的确,有些方面,有些話是講不出來的,但是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大姐,你不用隐瞞的。”
明誠覺得她這幾句話語重心長得幾乎快痛心疾首了:“大姐,我怎麽了?”
明鏡被明誠問得一愣:“你不知道?”
明誠老實的搖搖頭:“不知道。”
“你現在并不是發燒,而是正常體溫……”明鏡挑了一個最輕地說,剩下的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明誠腦子嗡地一響,這個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大姐!”明誠阻止了明鏡,“我懂了。”
“是誰的?”明鏡放軟了聲音。
難道要他說是大哥的嗎?明誠嘴唇翕動着還是沒能說出來。
“是不是……是不是明樓的?”明鏡問他,又怕吓着他,“楚慧說那天明樓跟瘋了一樣,是不是他……”
強迫嗎?
“大哥沒有強迫我,我……”明誠再一次語塞。那場兩個人都亂了心智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強弱了,交融的如同紅茶和牛奶。
明誠的耳尖發起了紅暈。
明鏡總是嘆了一口氣:“要告訴明樓嗎?”
明誠咬着嘴唇搖搖頭:“不要,大姐,求你。”
明鏡看了他許久,才說:“這件事明樓遲早要知道的,我希望在他知道之前,你能告訴他,逃避不是辦法。”
楚慧約了明誠。
公園一個安靜的角落,日光穿過了新生的樹葉,在他們的身上投下斑斑駁駁的影子。
今天的楚慧穿了一件長裙,短發加上長裙,卻更加的清麗,比男裝的幹練,多了一份婉約和溫柔。
“明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楚慧看着明誠。
“我姓鈴木,名佳慧。”楚慧看出了明誠的疑惑,“我的母親在我一歲的時候病逝了,繼母是中國人,父親是日本人,在中國從事醫療工作。她有個孩子,生父是中國人,我父親的學生,那個時候還沒有出生,是遺腹子。”
“其實,父親會娶繼母就是看中了她的血友病家史,他要研究出可以治療血友病的藥。很顯然他成功了,弟弟出生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血友病的症狀,相反他的血液能加速傷口愈合。”
“日本人知道了消息,闖了進來。父親雖然把那個孩子當成實驗對象,但是他真的很愛繼母,甚至給那個孩子紋上我們的家紋,取了名字。家族也發現繼母是中國人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肯伸出援手。”
“我抱着那個小小的孩子,在漆黑的夜裏一直跑,一直跑。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最後就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一對衣衫褴褛的夫妻,一個咬着手指的小孩。我只能裝作自己是聾子啞巴,聽不懂他們說什麽。”
“他們計劃着把你賣了,……”楚慧最終還是說錯了一個字,她等着明誠的反應
“我?你的意思,我是你的弟弟?“明誠的反應不算好也不算壞。
楚慧接着說:”是的,他們打算把你賣了,把我留下來做童養媳。“
”可惜,還沒等他們計劃好,追的人就到了,我抱着你拉着那個小孩一起跑了。我把你給了那個小孩子,只有這樣你們才有可能活着。所幸你還活着。“
”我的日文名字是什麽?“明誠看着楚慧,似乎想找出一點日本人的影子。
”誠,makoto“楚慧回答,”父親覺得中國太危險,所以在我們的手臂上都紋上日文名字,以後有人看見了會帶我們去日本。“
明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了一個很恐怖的想法。
他,阿誠,桂姨為什麽會喊他阿誠。
如果,桂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兒子,那為什麽桂姨會收留他。
”後來呢?“他問楚慧。
”我在這裏流浪了一年,遇到遇到了老爺子。那天我看到你後背上的圖案,我真得很開心,你還活着。“楚慧有點激動。
明誠的後背上有一塊淺淡的青色疤痕,顏色沁到皮膚裏,随着年齡的增長和皮膚的延伸,有些變了形,就像是天生的胎記。
手臂上的青紋怕是當初自己的名字,也許是嬷嬷貪財,怕将來孩子的家人找過來才燙掉的吧。
“那你為什麽不回日本,而是留下來。畢竟……”明誠問她。
楚慧目光深遠:“我是日本人不假,但是我所對之鬥争的是日本法西斯而不是我的國家。這和你們同這個新政府的關系是一樣。”
明誠不自覺的躲着明樓。
除了上下班,和任務交接,明誠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件事情,就算他不說,大姐也會說的了。
可是,他說了,大哥會怎麽辦。
不行,明誠挫敗地垂下頭 。
必須要和大哥說清楚!
這個的重要性等同于:
必需要把孤狼清除掉!
桂姨最近魂不守舍的狀态似乎好了很多,看來是又搭上誰。
藤田芳政?明誠把手裏的水遞給明樓的同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會。”明樓否決了。
那麽現在最容易接近,有急于立功表現還着急報仇的,只有汪曼春了。
”阿誠?“明樓拉住了他的手腕。
自從那天開始,他們沒有任何直接的身體接觸。
明誠本能地抽手,但是沒有拉動,反而被卡得更緊。
四目對視,明樓強勢地扯近了些。莫名其妙地明誠流出了眼淚。
不是因為疼,也不是難過,更不是委屈,只是這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明樓看着明誠,微微怔了怔,松開了手,卻給了明誠一個擁抱:”阿誠,我該拿你怎麽辦。“
人一旦動了不該有的感情,又怎麽能夠和以前一樣呢?
桂姨前些天顯然是亂方寸過了頭,不然怎麽會看不出他和大哥之間的變化。
大哥對他的态度變得連楚慧都覺得像換了一個人。
那種怕他磕着碰着,恨不得藏着掖着的心情,讓楚慧有一點點害怕。
”阿誠,你如果有一點點閃失,你死了遭殃的是他們,你活着遭殃的會是你自己。“
盡管再掩飾,依舊可以看出端倪,所以,必須盡快找個由頭把桂姨除掉。
王天風要求死間行動由他主導。明臺一無所知,還想着怎麽勸王天風去維也納。
維也納也許會成為明臺一個很美,美到只能在夢裏看見的國度。
王天風不待見他,不代表他和郭騎雲不能成為朋友。
兩個人都覺得有一個又見面就掐架的上司好累。
郭騎雲遞給明誠一支煙,明誠沒有接只能說自己不抽煙。
“我哥也不抽煙,他說抽煙沒好處。”郭騎雲點燃了那根煙,吸了一口之後,從鼻子裏噴出了煙霧,“可我卻覺得這味道不錯。”
“你的哥哥?”明誠換了一個方向,走到了上風口。
郭騎雲嗯了一聲:“我的哥哥在他結婚的前一天死了,他和日本人發生了沖突,被警察打死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明誠道歉。
郭騎雲彈了彈煙灰:“沒關系,都死了十年了。如果當時不是他要引開警察……不說這個,你很厲害?據說是你們那一期第三名。”
明誠:“先生說不要太顯眼。”
郭騎雲笑了笑:“的确。”
明樓推開門看着明誠,後者端着杯子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其實,明誠想了很多當年的事情。
他總不能告訴郭騎雲,那些警察是自己去喊來的吧。
結果,害得郭騎雲的哥哥丢了性命。
王天風和明堂不待見他的原因是一樣,覺得他只會帶來麻煩。
“那個不是你的錯,任誰看了都會去喊的”明樓安慰他。
“大哥,我只是在想,真的,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很好。”明誠啜了一口水,“可是,看着不知道的人的笑容,對知道了人簡直就是一場煎熬。”
所以,大哥,,我真得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
明樓沒說什麽,只是把手裏的請柬遞給了明誠。
明誠翻開看了一眼:“劉秘書要和高木訂婚了?”
雖然明誠和明樓已經知道了劉秘書和高木有關系,但是這麽光明正大地拿到臺面上,倒是很出乎他們的意料。
“是啊,看來藤田并不是一個傻瓜。”明樓坐到了明誠的身旁,“兩個有關系的人,無論怎麽掩飾,總歸是有破綻的,藤田幹脆就擺在臺面上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明誠覺得這話說得變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