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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蒙哥兒哼笑了聲, “苦肉計他還吃不膩。姨娘死的時候,可敦不也是稱病?你回告知他,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北平倒戈、那多的死、宋兒被挾持, 這三件事情, 他為人父君的自要給我一個說法。”

“這…”博金河望着他幾分為難, “你這般問話有違君臣之禮…”他想了想,方才拱手道, “也罷, 我便幫你帶到。”

只又望着蒙哥兒。“你自己保重,小心。切莫心急。”

蒙哥兒聽得他這話,方才幾分心軟起來。想來那時他因阿爾斯的事情,被藍石急招回去涼汗營,也不知道後來是怎樣。安答一場,他心念中有他。只如今他是汗營的使臣, 而他執念要求一個公道。

他終是沒回話,身邊淩宋兒卻起了身來。

博金河忙向淩宋兒亦是一拜, “公主, 博金河這便回去與大汗回話了。大汗顧念着公主身體, 囑咐着我來也問候公主身體。多休息養好身子, 腹中小人兒才能安康。”

淩宋兒直握去蒙哥兒手掌心裏, 方才扶着他的手臂, 方才對博金河說,“博金河替我多謝父汗吧…”

“也不知父汗身子可好?”

博金河嘆氣笑了笑,“大汗身體健朗, 公主放心。”

淩宋兒只再看了看旁邊的人,見他仍是一臉肅穆不肯服軟退步,只好轉眼回來對博金河說,“那,博金河阿臺你也多多保重。此去汗營可是該有四五日的路程,一路小心。”

博金河拱手拜別,“別爾根也多多保重。”說完,方才又對赫爾真拱了拱手。卻沒得他的回禮,只好轉身去了。

等得博金河走了,吉仁泰和葉明方才對着二人一拜。

吉仁泰直說,“赫爾真打了勝仗回來,有家卻不能回。家中兄弟确是都為你不平的。吉仁泰此來,好在赫爾真身邊侍奉。也好照顧公主和小主子周全。”

葉明敦敦一笑,直起身去扶了扶淩宋兒,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問着:“公主這身子是幾個月了?”

淩宋兒也扶着葉明的手來,“葉婆婆,都七月了。”

葉明掃了一眼旁邊赫爾真,“赫爾真好福氣。小世子和小郡主,都好。這可是大喜事兒。公主可有什麽想吃的?今日晚膳,葉明便依着你的口味來做。”

淩宋兒嘆着,“這山上卻也每個會做木南菜肴的,落落手藝也欠了些火候。想來葉婆婆那時候做的竹筍臘肉,紅燒鯉魚,肚子裏饞蟲兒都要爬出來了。”

葉明卻想了想,“那些食材不好找,我自未公主就着口味來。”

蒙哥兒只道,“方才安頓好,卻也沒顧得上吃食。我明日讓他們下山辦一些,讓你吃好些。”

淩宋兒颔首,直又讓了吉仁泰和

等得人都走了,淩宋兒方才直拉着他手掌心搖了搖,“你做什麽呀?父汗派了人來求和,博金河也是一番好意的。你拒人千裏之外,傳了出去要被人說鐵石心腸的。”

淩宋兒邊說着,邊望了望他,只見他垂眸下來,眼裏猩紅還未退去,全是恨意。她被吓着了幾分,手方才松了開來。

蒙哥兒察覺着她的心思,眉間一擰,擡手扶着人。“你該午睡了,我扶你回去。”

他大掌捂上來她肩頭,淩宋兒方才回神過來。多有幾分心疼他,直拉着他腰間衣物,順從着一道兒往回去。

入了夜。山上起了風,時入五月,風已是暖的。帶來些許花草香氣,幾分惬意。寝殿裏點着一盞燭火,淩宋兒早交了落落,将床榻後頭的拱窗推開了。好能吹吹風,敞敞心境。山風揚着床榻前帷帳,飄飄揚揚。

她手裏持着佛經小本,自半躺在塌上,念讀着。本該設了佛堂,焚着香,只她身子重,忙不來那些東西,便都從了簡。

蒙哥兒外頭回來,讓落落退了出去,吱呀一聲将屋子門關上了。迎着暖風走來榻邊,直拉着她的手來,“怎的将窗子都開了?不怕受了風寒。”

“都快要入夏了,五月舒服。這山風有靈,吹來養人。”她方才擱着手中佛經放置一旁小桌上,捂着他大掌來,“乏了,睡罷。”

蒙哥兒抿嘴笑了笑,湊來她額間親吻,先扶着她躺着去了榻裏邊兒,方才起身去熄了燭火。半躺來她身旁,先幫她折好被角,方才睡了下來。

淩宋兒卻是緩緩撐着腰杆,自己翻了個身。撫他胸膛,扒了上去。“蒙郎,有些事情該要放下。你若不肯放過自己,徒增自己辛苦罷了。”

蒙哥兒眉頭緊鎖,捂着她肩頭,“你憂心什麽?不稍擔心了。睡吧。”他說完直将她扶着躺了回去,卻兀自自己翻身朝去了床外。

淩宋兒無法,側臉看了看他的背身。只嘆了氣。“那便睡吧…”方才說完,腹中狠狠一下,疼得她倒抽着氣。蒙哥兒聽得身後動靜,忙翻身半坐起來,只湊來她身邊,“怎的了?”借着月光,蒙哥兒只見她閉眼咬着牙,手探上來她肚子,“可是他踢你?”

“嗯…”她輕聲回着話,見得他緊張,便正好借着機會,想翻身往他懷裏湊。蒙哥兒直将人扶着也半坐起來,給她墊好了軟枕在後背,又将她捂進來自己懷裏。“可好些了?”

她緩了緩疼,拉着他大手放去了身後,“腰酸得很,揉揉行麽?”

蒙哥兒聽得心疼,拿捏着氣力幫她揉了揉。“可是這裏?”

“嗯…”他大掌溫存,暖的很。卻不知自己孕身敏感,竟是幾分難耐。她壓着聲響哼哼了兩聲,再往他懷裏鑽了鑽。蒙哥兒探着她肚子,裏頭動靜已經平了,卻聽得懷中人聲響,他難忍喉結翻滾,垂眸望着她又心惜得緊,只好強壓着的,“你身子不好,還是睡了。”

“好…”她答着話,直抽身回來。腹中小人兒果真不動了,她卻幾分清醒。被他扶着躺了回去。她卻是幾分苦楚,捂着肚子,撐着後腰翻了個身,朝着床裏頭拱窗的方向去了。

暖風拂面,意識漸漸模糊,方才要睡着了。大手卻探來了她腰間。她擰着眉頭,手尋了過去,探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怎麽了?我都快睡着了…”

背後的人呼吸喘急,已然湊來她脖頸之間,親吻細細密密,她方才消散的敏感,又忽的被捉了回來。那人身上溫存,直将她攔腰抱回了他胸前。她方才發覺着不太對,那人已經半起了身,直将她翻身平躺回來。“可還想?”

“……”月色中,淩宋兒只見他目光如炬,裏頭火光顫抖,似是幾分卑疑。她莫名心疼,方才擡手捂着他腰身,“你得顧着小人兒…”

蒙哥兒眉頭未解,直探着她肚子上,“好…”

夜色闌珊,床帷湧動。有疾風灌入,捂着那層輕紗,風中搖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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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金河回到汗營,便直接去了大汗的客營。打算回報赫爾真的消息。淩宋兒繡的那副山河圖還挂在阿布爾汗的王座後頭,腳下更是鋪着那日達達爾敬獻的山河圖織毛毯…

博金河進來殿上,先對阿布爾汗做了禮,方才聽得幾聲咳嗽。原可敦也是坐在一旁等着他的,達達爾聽得額吉咳嗽,正親自從婢子手裏接過去茶水,送去了可敦眼前。

阿布爾汗直開口問道,“博金河,他是怎麽說的?”

博金河忙拜着,道,“赫爾真他卻是還放不下那多的事情。他說,以往在汗營種種,可以既往不咎。只北平倒戈、那多的性命、還有公主被劫持這三件事情。定要讨個明白。”

可敦一旁聽得,咳嗽數聲,方才向着阿布爾汗道,“大汗你可是聽着了,他便是要借着這些事情生事倒戈,如今他屯兵明王山,便是已經起了反心了。”

達達爾一旁不敢語言,直小心給母親順着氣息。

阿布爾蹙着眉頭,沒接可敦的話。直再問着博金河,“宋兒身子怎樣?”

博金河忙道,“見着公主,身孕安康。赫爾真也照顧得謹慎…”

阿布爾面露欣慰,“還好…”說完方才狠狠瞥了一眼達達爾。“到底沒弄出來大小人命,還有得幾分商量的餘地。”

“大汗你這是什麽話?”可敦方才喘息得平,“我是快不行了,達達爾還得仰仗他父親。如今你幫着一個要作反的養子,也不願顧念親兒長子。不莫讓草原上都笑話,枉為人父麽?”

話沒完,王座旁的立燈砰咚一聲倒了地,從臺階上層層滾下,直落去了可敦腳邊。那立燈是阿布爾親手揮倒。阿布爾望着可敦和達達爾,起了身。直走來二人眼前,“他若老老實實,在汗營牧牛羊放馬,我尚且能留着他的性命。如若他再敢碰我草原大事,這條命我管不了,讓他自己去對赫爾真。”

“你…”可敦恨恨,見阿布爾長袖一甩,直出去了客營。

博金河亦是連別禮都沒做,只随着阿布爾身後,一道兒出去了。

她咳嗽難平,手上的舊傷疼得鑽心。一旁達達爾見得客營沒人了,方才敢開口說話。“額吉,莫跟父汗扭氣了。你身子可要緊,我扶你回去營帳裏休息。”

可敦這才收了脾性,由得達達爾扶着,從客營裏走了出來。客營外頭天幕已落,五月夜色撩人,暖風徐徐,她卻感受不到善意。手上傷口疼得不行,直加快了幾分腳步,尋着自己的營帳去。

等得回去到了內賬,被達達爾扶着去了床榻上,她方問着一旁姜琴嬷嬷,“藥…藥湯可好了?”

姜琴點頭,“我去給可敦取來。”

達達爾一旁候着,“額吉,要不還是躺着吧。”

可敦半躺去了床榻上,緩緩撩開衣袖。巫術反噬,那裏爛肉嶙峋,可見白骨,屋子頓時一股腐爛氣息,達達爾都不禁捂了捂鼻子,要作嘔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內個,接近正文完結。停更修整,7/9日會直接放出來大結局,正文完結。

稍後還有肥美番外,包子預告,蒙哥兒追妻預告,二胎預告,小世子感情線預告~麽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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