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待
等待
第二天一早福伯就抱着東家給他說的那個梅花木盒子,去縣城了,費老大勁才找到東家說
的那家書店。作為一家書店,開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是夠奇特的。福伯心裏是有疑惑的,但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進入哪家位置格外偏,開的格外的早的書店,一進入書店,就直接把手中的盒子遞給還打着呵欠的小夥計。那個小夥計也很困惑啊,一大早的,怎麽一個老大爺就進他們書店了,學而不倦但是當小夥計把盒子打開,翻看了幾下裏面的畫,立刻就變得精神了,面紅耳赤的,拉着福伯的手就讓他坐下,轉身就向裏廂走,去叫掌櫃的來掌掌眼。
福伯看着滿店的武俠戲說、神幻志怪、詩經注釋、通史傳記還有幾本菜譜和養花需知,小小的店五髒俱全,就是沒有一處可以坐的地方,于是福伯就這樣又站了許久,隐隐約約裏面傳來一聲驚呼聲,然後又歸于安靜。
漸漸的日頭高升,外面已經能夠傳來小販們的叫賣聲和人來人往的話語、笑罵聲,就這家店沒有來第二個顧客,第一個顧客還在店中央站着,裏廂裏也不再傳來任何聲音。就這樣枯等着的福伯無聊至極,不由得浮想聯翩,別是東家畫的畫太過于值錢,這家小店感覺支付不起,就攜畫潛逃了?但不至于把店都扔下不管了吧。還是夥計突發奇想,決定謀劃一出殺人取店讓他當替死鬼的案件吧?那一聲驚呼就是掌櫃的遺言?呵呵,不會吧。
正當福伯想的出神、想的事情越來越離奇的時候,掌櫃的和小夥計終于從裏廂出來了,相似的地方是兩個人的臉都很紅,也出了一點汗,像是剛做過什麽令人激動的事情一樣。福伯沒這個好奇心,也就沒看、沒說、沒想。
“老人家,你這個畫冊我們準備出五兩銀子買。”二十來歲的年輕掌櫃莫名有些緊張的說着。
五兩銀子剛好是東家說的價,福伯腦袋裏想着答應,但可能是站久了,年齡也大了,身體的行動的往往就跟不上心裏面想的,再加上福伯一貫是少言少語慣了的,神情也一向是淡淡的,所以年輕的掌櫃的就誤以為他對這個價不滿意,就連忙說:“十兩銀子買您這個畫冊,只不過以後您再有新作,一定要賣到本店才行。”
福伯對這個價自然是滿意的,但臉上還是深不可測,只輕輕的點了點頭。掌櫃的輕呼了一口氣,放下心的樣子,這就要到裏面就取銀子,卻被一直站在一旁的、臉還紅着的小夥計提醒店裏沒那麽多現銀了,然後掌櫃的就去銀櫃去取銀子,福伯又開始了等待。
然後那個小夥計就假裝很忙綠的在櫃臺那裏整理這個整理那個,福伯已經三次看到他把櫃臺上的那本賬冊樣式的冊子拿起放下了,再說店裏除福伯,就他一個怎麽這樣緊張不知所措的樣子,就這樣福伯靠觀察那個小夥計打發時間。
雖說縣城的銀櫃和這家書店是有點距離的,但是福伯再次等待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直到等的櫃臺後的小夥計也不太好意思了,不在整理櫃臺上寥寥無幾的東西,開始枯坐着,眼睛無神的發呆着,直到等的福伯聽到小夥計腹中的轟鳴聲,也是已經下午了,福伯來店裏也有幾個時辰了,他們兩個還一粒米一滴水沒進過呢。
然後那個小夥計也覺得讓他們的顧客等的時間太久了,臉又紅撲撲的跑到外面買了幾個肉包子,從裏廂端出一壺茶水。兩個人就站着,就着茶水吃完平日裏覺得十分美味,今日覺得索然無味的肉包子。又是等待……
福伯覺得今天出門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正想拿上店裏僅有的一點銀子先回家,明日再來取尾款。可是那個小夥計卻覺得是福伯不願意把那些畫賣給他們了,極力阻止着福伯離開。兩人正僵持着,那個掌櫃的氣喘籲籲的就進來了。
“失禮失禮,今日那銀櫃的掌櫃娶兒媳婦,并不在,我在那裏也是一頓好等。”小夥計上前幫掌櫃的把銀子拿出來,又給掌櫃的擦擦汗,兩人對視一笑,場面氛圍有點奇怪。福伯直覺這個店不宜久留了,自覺拿上銀子就走,留着那對奇怪的掌櫃和夥計繼續笑着。
懷揣着沉甸甸的銀子,福伯小心翼翼的走着,心情是輕松的,嘴角不住的溢出笑意,想着只這一次,他們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度過這個冬天,明年春天、夏天,秋天地裏主要的租子也都下來了,只要是個差不多的收成,他們的生活就步入正軌了,以後也不用東家畫畫幫襯,東家畫的畫果然厲害,但是再不敢讓他畫畫了,昨天一說完話了睡過去的樣子,真讓人害怕,今日先回去把銀子給家裏的老小看看,讓他們高興高興,明天再到縣城來給東家多抓幾副保養身子的藥。這樣想着的福伯,眼瞅着就到家了,腳下一個沒注意,這次沒有年輕後生來扶,啪叽,摔倒了。
福伯摔倒也沒吱一聲,自己慢慢爬起來,覺得腰腹以下不像是自己的了,但是他自己站着緩了一會,就自己走進家門了。被他老婆子、東家和少東家好一頓念叨、關心,他都搖頭說沒事、沒事,他一向穩重說出的話也很有信服力,雖然依舊擔心,但是懸起的心倒是緩緩放了下來,又聽到原本估價五兩銀子的畫被賣作了十兩銀子,三人也是十分高興的。心裏充滿高興和擔憂,擔憂就不再占據主要位置,一些細微的地方就不那麽容易發現了。
而張椿生則為古代人民對‘和諧’的追求感到吃驚,據他現在所了解到的古今錢幣的換算是一兩銀子大約是現在的一千RMB,二十五張A5大小的連續‘和諧’故事圖,就賣了一萬?!古代人民真土豪!古代人民好有追求!
張椿生不知道的是他所畫的畫半天後就會被一輛驢車送出這個小縣城,再由馬車一路狂奔、輾轉幾站的送到京城某個貴人是府邸,所以不是古代人民普遍的土豪、有追求,而是那個貴人土豪、有追求,而那個貴人是誰,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當天晚上福伯就發燒了,病來的又快又兇,一向沒什麽主見的福嬸,猶豫來猶豫去還是決定告訴東家,然後再是一個第二天,張椿生全副武裝的帶着福嬸和兒子的期盼與擔憂,踏上了一個人去縣城之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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