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這間小草屋建在一個林子中間，周圍樹木蒼翠，迎面吹來習習涼風。

翌日，女子在屋前舞着她那套古怪的劍法。

少年坐在旁邊一邊翻着一本書，一邊忍不住開口問道：“姐，你會後悔救了那個人麽？”

女子笑了笑，正想回答，有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這是什麽劍法？”原來墨言已然走出屋外，正站在她三丈外的地方。

女子轉過頭問他：“你為何還不離開？”

墨言聽了這話愣了半晌，開口道：“枉生閣從不容忍失敗者，我已……無處可去。”

邊上的少年突然咳嗽不止，嘴角滲出一絲血來。

女子大驚，停下手，急忙上前查看。她蹙着眉憂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又動用自己的天賦了？”

墨言仿佛明白了什麽，冰涼烏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你是為了他，才去搶還魂珠的，對嗎？”

少年聞言止住了咳嗽，他急聲道：“姐，他說的是真的？”

女子伸出右手，用袖子擦拭掉少年嘴角的血，用溫柔的目光看着他，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少年神情痛苦：“可我也不希望你有危險。”

原來，這名女子叫楊雪，少年叫白傑羽。他們雖然不是親生姐弟，卻勝似親生姐弟。只可惜，白傑羽天生經脈弱于常人，只怕命不久矣。

……

墨言背着一捆柴回到小屋時，已是夜色來臨，明月當空。

“咯吱”一聲，小屋緊閉的房門打開了，楊雪從裏面走了出來。她點燃了門前的一盞燈籠，照亮了自己蒼白如雪的臉龐。

楊雪笑了笑，說道：“你又欠我一條命了，他們這回是來找你的。”

聞言，墨言向她的身後看去，屋內的地上還躺着好幾個死去的黑衣人，原來枉生閣的殺手已經悄然而至。

白傑羽倒在床上，好像已經沒了氣息。

楊雪的身形微晃，似是随時都會倒下。

他看得一陣心驚，連忙上前，扶住她，卻見她身上傷口又橫七豎八平添了許多，但最重要的是她內力全失，經脈紊亂，竟是一幅氣數将盡之相。

墨言：“你的內力？”

楊雪回頭看了眼她的弟弟，虛弱的說道：“我縱然拼盡了全身功力，沒有還魂珠，也終是功虧一篑。”原來沒有得到還魂珠，她運功為她弟弟續命到了關鍵時刻，卻恰好碰上殺手來襲，續命不幸中斷。再後來又經過一番惡鬥，自身內力己經所餘無幾了，人也油盡燈枯，救自己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何況是救她的弟弟。

墨言明白楊雪這是在以命換命，用自己的命去換她弟弟的命，他不禁對這位奇女子有了一絲不忍和欽佩，他問道：“我還能為你做什麽？”

楊雪：“再陪我練一次劍吧，如能死在自己所創劍法下，我也無撼了。”她自幼冰雪聰明，也很有武學天份，曾經和墨言相博的那套古怪劍法是自創的。

這一晚，林間身影綽綽，劍氣縱橫。墨言在使到最後一招停手，這幾日總是看着楊雪舞劍，他記得這套劍法的最後一招是向着對方當胸刺出。他也知道，楊雪這次不會躲開。

楊雪也停了手，仰頭看着星空，閉上了雙眼，輕聲說道：“一直忘了告訴你，這套劍法叫雲深結海。還有，我不後悔救了你。”

墨言內心一時間五味雜陳，輕點了下一了自己的頭，手中的長劍再次向前送出，長劍從楊雪前胸沒入，鮮血慢慢從傷口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