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萊恩再次回到了天使城,他以為的休假實際上并不存在。
政府插手了船員配備,魚目混珠的行為他們不得不提防。商船被要求提前起航,原本承諾同行的護航隊要比規定的日期晚四天出發。
他們據理力争提出自己的要求,将登船的人數減少至40,其中一半是能真槍實彈拼殺的退役軍人,為突發狀況提供必要的支援。
安珀他們也被算在內,這是萊恩特意的授權,只有讓他們搜查了整艘船,Zoo現階段的任務才能結束。
萊恩乘坐的飛機落地之前,商船已經起航了,只預備了一條接應船。
他不能完全保證安珀他們的安全,也不可能因為對方放棄早就定好的計劃,只能祈求上天對他們的眷顧。
在他的潛意識裏,安珀一直是無所不能的。
跟政府官員的交涉總是讓他心力交瘁,那些刻板的家夥,不光禿頂和啤酒肚是一模一樣,連說話方式都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永遠是答非所問,永遠在推卸責任。
緊随而來的是像瘋狗一樣的媒體記者,他們圍堵在Firework的大門前,要求萊恩對打人事件做出回應。
可實際的情況是,萊恩也是被告知者,消息是加百列·杜德通過一家不知名的小報社宣揚出去的,但這只是一場小範圍的震動,一個善意的警告。
如果存心作惡,他面對的将不止是輿論風波。
商船的爆炸和他預計的一樣成功,死傷人數不少,還有很多外籍的雇傭兵。
杜德基金打了他一棒子又扔出顆甜棗,積極伸出援手參與到搜救生還者的行動中。
距離爆炸結束四天後,打撈沉船及遇難者遺體的工作告一段落,死亡人數共計43人,直接損失将近七千五百萬。
就在所有人以為Firework會收斂鋒芒的時候,他們卻不同尋常地扔出了一張王牌。
首先是各大媒體接到了一份運送物資清單和雇傭船員名單,之後政府延遲派出護航隊的錄音被公開,最後的禮物依舊來自小報社,和萊恩·賽道爾産生沖突的安格斯·法莫,與外籍雇傭兵有着深厚的情誼。
輿論風暴被推向了頂點,遇難船員的家屬在政府辦公樓前點燃了無數白蠟,靜坐示威讓官員給出明确的解釋,為什麽他們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保護公民的安全。
更有人揣測某國是利用這次事件向本國示威,新聞發言人一遍又一遍的聲明兩國邦交穩固,會積極合作調查此次意外事件。
Firework無疑成了最大受益人,萊恩·賽道爾打人被說成是有先見之明,公司在搜救行動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股票猛漲的同時,還有三名船員毫發無傷地站在攝像機前對采訪的記者說:“如果沒有Firework,我們早就完蛋了。”
代替他們出海的三名Zoo成員,這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他們的确應該感恩戴德。
安珀從一個冗長的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反綁着雙手,甚至連兩個大拇指都被牢牢固定在一起。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被抓住做了俘虜,等看清眼前的一切,第二反應是自己被萊恩抓住了。
金憲和洛倫佐正坐在地上吃着漢堡,顯然是差別待遇。
安珀看着他們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在幹什麽?”
金憲轉過頭,揚着吃剩了一半的漢堡說:“老大你糊塗了嗎,我們在吃東西。”
“我不是問你們在幹什麽,是問你們……”安珀的舌頭卡了殼,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問什麽。
從船艙裏的一聲巨響開始,他腦袋裏剩下的只有水,現在他清醒了過來,水還沒完全放幹淨。
時隔不久他又見到了萊恩,并不想承認自己有多激動,更不能讓對方察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還能活着見到他,一定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的回報。
他的神情十分嚴肅,一直盯着萊恩走到他們面前,眉頭越皺越深。
萊恩剛從Firework回來,他為這場謀劃付出的代價是,要親自在公司坐鎮。
安珀他們是今天早上被轉移來這裏的,他聽了阿曼達的報告,等到這會才真正見到人。
從安珀被成功救起,再到他脫離危險的這七天裏,萊恩通常只能睡4個小時,其餘的時間他都在發呆。
天使城的雨水過多,導致他腿上的舊傷隐隐作痛,這件事大概是他睡不着的全部原因。
他活動着脖子走去了客廳那邊,先沖着金憲和洛倫佐打了招呼:“好久不見。”
金憲笑的十分乖巧,并且由衷地贊美:“萊恩,你家廚師做的漢堡真是一絕。”
萊恩欣然接受了金憲的贊美,還沒和洛倫佐說上話,就聽到被單獨綁着的安珀吼道:“你憑什麽綁着我!”
他看向安珀的目光中明顯多了幾分柔和,又雜糅着些許頑劣,低下頭親吻着手杖,回答了他的問題:“他們是客人。”
這話聽起來很有歧義,客人可以随心所欲,那他被綁着是在享受主人的待遇嗎?
安珀轉過頭不再看他:“你還記得吧,我們分手了,我也是客人。”
“嗯,我當然記得,但你有欠賬還沒還清。”萊恩說完話,就叫人把安珀拖上了樓。
“萊恩,他身上有傷。”洛倫佐為難地提醒了一句。
“我會注意的,貓主子。”萊恩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脫了外套遞給管家,也向樓上走去。
他站在樓梯口嗅了嗅味道,指着浴室的方向說:“太臭了。”
安珀被推進了浴室,以為自己要被迫清洗,沒想到萊恩打算親自上陣。
浴室的空間很大,他看着萊恩,竟然有些慌張地向後退了兩步。
“是太臭了,我自己洗。”
萊恩什麽也沒說,逼着他走到了花灑下方,手向後一伸,澆了兩人一個透心涼。他急忙關掉了開關,想試試另一邊能不能放出熱水。
他的小動作突然讓安珀覺得眼睛有點酸,要是萊恩粗魯的對待他,他心裏不會這麽難受。
他低下頭湊了過去,剛碰到萊恩的嘴唇就被咬了一下。
萊恩推了安珀一把:“我是債主,只有我才能決定償還的方式。”他說着話,單膝跪在了地上,仰着頭看向安珀,舔着唇尖慢慢解開了他的皮帶。
褪下長褲後他依舊沒有移開目光,手掌覆蓋在安珀的物件上,笑眯眯地揉弄了起來。
“Ann,你有想對我說的話嗎?”他想聽安珀和他說實話。
安珀因為他的動作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萊恩接下來要做什麽,畫面在眼前一晃,下面立馬充了血,只能咬着牙拼命保持理智。
萊恩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也知道他沒那麽容易松口,隔着內褲緩慢地的舔舐,直到那東西有了可觀的大小,他才将它釋放出來,挑着眼睛一口含住。
唇舌的柔軟簡直讓安珀無力招架,而且對方最懂他的敏感點,幾次吞吐後他就失守了。
萊恩被嗆了一下,眼角泛紅地站起來。他幾乎貼在了安珀身上,握住安珀的手,用力地磨蹭着兩個人的身下,喘着氣死死盯着對方。
安珀扣住他的手指,稍側過頭咬住他的耳垂:“你知道的,不管做什麽,我都會保護你。”
萊恩當然知道安珀不是在吹噓,在這六年的時間裏,他一直在用行動證明他所說的一切。
他仰着頭,掙脫開安珀,又拼盡了全力一把抱住了他。他顫抖着身子交代出了不少,這幾天壓抑着的痛苦混在淚水中傾瀉而出。
他摩挲着安珀的後背,摸到了一塊防水繃帶,從大小判斷,傷的不輕。他的手又繞到了前面,摸到另一塊繃帶的時像被燙了一下,立馬縮回了手向後退了一步。他不知道是什麽武器的殺傷力這麽大,萬一……他臉上全是眼淚,抿着嘴唇神情委屈。
安珀不确定萊恩被什麽吓到了,想安慰他,但所處的狀況又有些尴尬,只能很破壞氣氛的說了句:“你先把我解開。”
萊恩看了他一會,又笑了起來,向前一步封住了他的嘴巴,親了一會才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繩扣:“我以為你能解決一切困境。”
“這個困境裏要是有你就有點難辦了。”安珀把他圈在懷裏,“我聽說你喜歡猛男?”
“嗯?”萊恩站的久了腿有點疼,完全沒明白安珀的意思,撒嬌地在他肩上蹭了一下,“去床上好不好,從浴室側門走,不用穿衣服出去。”
“難伺候的祖宗。”安珀把他打橫着抱了起來,順着指示往側門走。
“不是sugar daddy嗎?”萊恩記死了安珀給他解釋“祖宗”的意思是daddy,不滿意地糾正道。
安珀不太想承認這個亂七八糟的包養關系,輕輕把萊恩放在床上,覆在他上方扣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住了人才敢反駁:“不是daddy!”
“Ann。”萊恩被他撞得的聲音都變了調,“輕點。”
安珀吻着他的脖子,又輾轉吻上了他的眼睛。
兩人在交纏中又釋放了一次,安珀仰躺在床上,萊恩趴在他懷裏問:“誰和你說的我喜歡猛男?”
祖宗不光難伺候,反應也比別人慢好幾拍,如果提起航前誓師會,勢必又要繞到這次的任務上。
安珀不是不能告訴他,是怕他聽到後會有顧慮。
他曾經問過洛倫佐怎麽馴養猛獸,那一刻對方懷裏正躺着一只美洲豹在撒嬌,他的心思被一眼看穿:“讓它失去了野性,它就不是猛獸而是家貓。與其費盡心思想馴養猛獸,還不如直接養只貓。Ann,你駕馭不了萊恩的話,就放手吧。”
萊恩對于他,真的很難辦。
他試圖轉移話題:“能和我說說Daze嗎?”
萊恩咬着嘴唇盯着安珀的手臂看了一會,嘆了口氣說:“我猜你們這次上船就是為了找Daze的仿制品,對它癡迷的人不少,想出高價想買半成品的更多,但作為研發者,我才有權利決定它應不應該投入生産。我不喜歡他們拿利益威脅我,又或者拿道德綁架我。但是,我沒想過把你們卷進來。”
“我接受的任務只是保護你,這次是個意外。”
“沒有意外!”萊恩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他的神情有些痛苦,轉過身背對着安珀,“我有能力,根本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你作為Zoo的隊長,請盡快帶領你的隊員遠離風暴中心。你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安珀沉默了一會,從背後圈住了他,親吻着他的肩頭說:“這些都是後話,賽道爾先生,你不打算陪我睡一會嗎,你的美貌已經快被黑眼圈吞噬完了。”
沒等萊恩回答,安珀直接把他帶倒在了床上,揉了揉他的頭發問:“需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嗎?”
萊恩靠在安珀的胸前,有力的心跳聲正在帶走他的焦慮。他吻着安珀的皮膚,冰涼的觸感點燃了他內心的炙熱:“唱首好聽的,不然我就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