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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Side Story:Intruder(6)

“相關情報我已經傳給你了,請別…

萊恩主動提出可以推遲兩天啓程,實際上他和杜德只是臨時結伴去往同一個地方,他們的目的不同,将要面臨的一切也不盡相同。

蘭斯代爾不斷打來電話催促,安振越對Firework這次提供的服務非常滿意,作為第三方幫助他們和佩雷斯家族連了線,時間緊迫,不允許任何的浪費。

“我說了晚兩天。”萊恩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着桌上的玻璃擺件,那是個不規則的幾何體,在他看來毫無美感可言。

他無法得知安珀的狀況,因為那個該死的雷蒙·蘭斯頓不讓他靠近房間半步,甚至挑釁般地稱呼他為野蠻人。

說真的,他很想動手讓雷蒙知道什麽是真正的野蠻,但對方是Zoo的成員,他如果還想抓住安珀——他當然會抓住,他不會允許自己是被抛棄的那一個——他只能微笑着回應挑釁。

“雷蒙,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和Ann一點獨處的時間,不夜城有很多新奇的玩意,你完全不必浪費在這。”

雷蒙抱着手臂一臉冷漠地看着他:“賽道爾先生,看我的口型:不可能。”

萊恩冷笑了一聲:“等我把Ann搶回來,我會讓你每次看到我都後悔和我說了這樣的話。”

他宣告所屬權的方式幼稚又可笑,但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他會繼續任性下去,只要可以找到突破禁锢的方法。

蘭斯代爾繼續徒勞地想要說服萊恩:“那批貨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在南歐的貿易受到了阻撓,佩雷斯家族能扣押我們的貨物,一傳十十傳百,效仿他們的只會更多。但你要知道,如果我們能和他們搭上話,簡單的打個響指的功夫,商路就會變得暢通無阻,我們甚至能剔除亞東航運,老家夥的胃口太大,40%的利潤真希望能撐死他!”他沒有得到回應,懷疑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聯絡并沒有中斷,“萊恩,你在聽我說話嗎?”

“晚兩天吧,蘭斯代爾,我有點累。”

蘭斯代爾氣的想摔手機,他一直在領教萊恩·賽道爾式的獨斷專行。萊恩就是個獨裁者,控制着他接手的一切,随心所欲地開始、結束。

Firework的确需要他的智慧與決斷,但以後呢?

他承認自己的能力沒有萊恩強,但他卻有萊恩從來不在乎的危機感,聰明人解決問題的辦法總會比問題來的更快,接連不斷的成功只會讓他們更加膨脹。

他歇斯底裏地吼了一聲:“你什麽時候能聽一聽我的建議!”

“我在聽,我在聽!”萊恩突然抓起那個礙眼的擺件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的到處都是,還有幾顆更細更小的跳起來劃破了他的臉。

他喘了幾口氣,蹭掉血漬說:“抱歉。”

對面的動靜吓了蘭斯代爾一跳,他不得不緩和語氣詢問:“出什麽事了?”

萊恩又把目光移向門邊,他知道自己心裏隐藏着某種期待,期待安珀能聽到聲音,趕過來看看他,當然這一切并沒有如期發生。

他摸着額頭,溫度似乎偏離了正常值:“我病了,需要休息。”

蘭斯代爾知道萊恩在敷衍他,也知道萊恩決定的事沒有再更改的可能,自己只能竭盡全力去周旋。

于是轉移了話題:“關于之前你提到的那起性侵案并不好處理,雖然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讓列侬入獄一段時間,但孩子受到的傷害完全沒有辦法彌補。”

“我們要是找人揍他一頓呢?”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這麽簡單的就交給我吧,進去後會讓他吃到苦頭的。”

聽着蘭斯代爾帶着笑意的話語,萊恩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壓抑的情緒,眼眶一熱就掉出了眼淚。他真想讓安珀也聽一聽,他希望得到的一直不多,只是盼望他在乎的人能夠理解他。

在碧海與藍天的交彙處,一行人抵達了南歐。

不同于本國的現代氣質,它所孕育的是一種浪漫的情懷。他們懵懂地闖進了世外桃源,接受着繁複的問候,融化在了炙熱的陽光中。

杜德此行是為了考察分會選址,行程相對輕松。

出了機場,萊恩就打算和他分道揚镳,他自己帶了一支保镖隊伍,去履行他拖延了兩天的義務。

Firework私運來的槍支在港口被劫,挑起事端的家夥還殺害了他們四名護航的員工。前期的交涉沒有任何進展,對方說是因為員工實施了惡劣的敲詐,他們才開了槍。

一切理由冠冕堂皇,只能由上層出面進行協商。

連續不斷的低燒嚴重影響了萊恩的思維運轉,他知道這樣很可能讓自己命喪于此,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解決病症。

和杜德道別後,他又叫了一聲安珀,也許是他太可憐了,對方勉為其難地看向了他。

他借助病人的無助,不管不顧地拉着安珀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小聲說道:“Ann,我生病了。你幫我記住,我是去見佩雷斯家族的愛德華多。我知道你原諒我的機會已經失效了,但請你別在我會出現意外的情況下記恨我。”他攤了一下手,又揚起了笑臉,向後退去向安珀道別。

雙方的會面地點定在了一棟快要報廢的寫字樓,其中一間臨街的辦公室裏,萊恩坐在掉了皮的皮椅上,來回轉動兩圈,微笑着說:“佩雷斯先生,我一直以為你們家族很富有。”

攜帶的槍支和通訊設備都留在了一樓大廳,他們各自有一名保镖陪同,這是為了保證起碼的公平。

“少廢話,老家夥說你想和我們談判。”愛德華多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镖,嗤笑道,“談判,你有什麽資格?”

萊恩思考了幾秒鐘,真心實意向愛德華多伸出了手:“我由衷地希望我們能夠合作。”

愛德華多不吃他這套,向後靠了一下,傲慢而無禮:“那批槍用起來還比較順手,就是四個船員死的太便宜了。”

萊恩收回手又收斂起了笑意:“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愛德華多大笑着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睛看向萊恩:“我承認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看看你漂亮的臉蛋,我都舍不得下手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就穿過了敞開的窗戶釘在了桌面上。

萊恩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愛德華多卻笑得的更加狂妄。

他伸出舌頭舔舐着嘴唇:“我吞了你的貨,但我現在不滿足于這些了,我想玩死你。”他突然站起身,越過桌面捏住了萊恩的下颚,“如果你讓我覺得爽了,我會考慮讓你住在房子裏。”他逼迫萊恩靠近自己,湊過去舔了一下他的臉頰,那種溫熱的感覺讓他頓時神清氣爽。

萊恩努力別開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別得寸進尺。”

他解着袖扣,在愛德華多湊到他嘴邊的時候,将暴露出的短針直接紮在了對方臉上。

傷口瞬間張大,血腥氣濃重得讓人惡心。

他忍受着愛德華多想要捏碎他颚骨的力量,一點點把短針劃向了對方的眼角。

他忘了提醒跟着他的保镖不要輕舉妄動,他現在還沒有死,大概是因為愛德華多向狙擊手下的命令只是對他進行恐吓。

保镖的拳頭揮了出去,下一秒就被射中了太陽xue倒地不起。

愛德華多嘶吼着狠狠推了萊恩一把,松開了手仰倒在椅子上。

他捂着被劃的血肉模糊的半邊臉,不斷捶打着桌面大叫:“殺了他!該死的渣滓!”

他的保镖急忙跨過屍體向外面跑去,他必須去一樓拿到通訊器才可以和狙擊手取得聯絡,在打開門的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了地上。

潛伏在門外的獵手迅速将他的獵物收入囊中,在又一顆子彈破空而來的同時,發出了簡潔的指令:“開槍!”

那顆原本會要了萊恩命的子彈,因為狙擊手的中槍成功偏離了軌道,打碎了上一層樓的玻璃。

愛德華多驚恐萬狀地看着局勢被扭轉,他根本不知道突然闖進來的是什麽人,樓下的十幾個保镖都到哪裏去了!

“來人!”他沖着敞開的門吼了一聲,下一秒嘴裏就被捅進了槍管。他的吼聲變成了哀鳴,搭配着被血染紅的半邊臉,詭異又可笑。

“Ann,不能殺他。”

萊恩抹着愛德華多留在他臉上的印記,喘着氣攔住安珀。

“可以上來了。”

安珀看向愛德華多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兇惡,可他的怒火因為萊恩還活着便慢慢平息了下來。他扔掉了手槍,順便取下了通訊裝置,等待保镖來收拾殘局。

他從口袋裏取出耳機,牽着萊恩走去了遠離血腥的角落。

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實在太漫長了,他看着萊恩臉頰上的紅印,微微皺起了眉頭。

萊恩疲憊地靠在他肩膀上,笑容有些凝重。現在他的目的達成了,安珀因為可憐他站在了他這一邊。

佩雷斯家族一直是女性掌權,這一任的族長是愛德華多的姑姑——卡米洛·佩雷斯,她才是萊恩應該會見的人。

但安振越吞了利潤後,就想把他推進深淵。他能想象到老家夥出賣他時的龌龊神态,但黑吃黑的把戲,還是該找個聰明人玩。

安珀平靜地向雷蒙會報結果:“死亡兩名,俘虜十七名。”

雷蒙把消息轉述給了杜德,公事公辦地說道:“這次應急行動我會向Firework提交付款明細,但請你注意,不要随便和我切斷聯系,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安珀心有餘悸地握緊了萊恩的手,生死面前,無關對錯。如果不是雷蒙及時提出了另一套保護計劃,他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到達這裏,更無法預計他想象不到的的後果。

“相關情報我已經傳給你了,請別為萊恩·賽道爾做傻事。”

安珀用另一只手環住萊恩,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任務還沒有結束,他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個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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