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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兩人原地休養了一陣子,開始順着那夥人留下的痕跡往前走,雖然倆人身上沒有攜帶殺傷性武器,但是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再是被綁架也只能等死的花瓶了,好歹算是琺琅瓶,最起碼沒那麽易碎。

密林中行進的速度是很慢的,葉肖瑾在前面用匕首開路,突然他擡起手握拳,緊跟在他身後的謝沛馬上停下轉身警備。

葉肖瑾發現了前方有打鬥留下的痕跡,随即,他在灌木叢中發現了一具假想敵的屍體。可以看出這裏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打鬥,這位扮演假想敵的兄弟在死前最後一刻進行了激烈的反撲,他成功地留下了一位入侵者。

入侵者就倒在距離這位兄弟西北方向十五米左右的樹叢裏。其他入侵者并未來得及收斂同伴的屍體,甚至沒有合上他的眼睛。

從入侵者的裝束來看,這些人并不是偶然流竄到這裏的流匪,相反他們是抱着某種目的有備而來的,裝備齊全而且專業。

葉肖瑾和謝沛繼續追蹤着入侵者留下的痕跡前進,在遭遇剛才那位犧牲的兄弟以後這群入侵者便不再像之前一樣躲躲藏藏,他們似乎變得匆忙了很多,已經沒有時間再隐藏他們的蹤跡。

葉肖瑾讓謝沛在那位犧牲的兄弟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定位儀,方便軍方盡早發現這裏發生的事,并沿路留下了指示。

兩個人在雨林的行進總是比一隊人速度快一些,很快葉肖瑾和謝沛就遠遠得墜上了這批人。

這批人雖然都是黃種人,但是因為離得太遠無法聽見他們直接交流所使用的語言,暫時無法判斷是不是Z國人。

他們早已經不在演習劃定的那片範圍內,此時距離邊境線已經非常近了。照目前情況來看葉肖瑾認為這群人的目的是偷渡出境,只是葉肖瑾不明白,既然要偷渡怎麽會這樣明目張膽得闖進基地時常訓練使用的地方,還動手殺了基地的人。

而基地什麽時候變成了後知後覺得綿羊,已經被人咬了一口還不自知,倒是他們這兩個來鍍金的學員先發現了問題。

葉肖瑾和謝沛決定發動襲擊,把這群人留下的時候,大概是季修剛剛接到他倆失聯的消息的時候。

季修也知道自己不該去找葉肖瑾和謝沛,以他目前收到的消息來看,如果是遭遇外敵襲擊,那他倆已經死了,而如果不是突發惡性情況,只是他倆太菜了,沒準掉當地獵戶陷阱裏出不來了,那他也沒必要再去撈他倆回來了,直接送去養老所最好。無論是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他都沒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因為行動組組長一般情況下無诏不得外出。

但是季修顧不得那麽多,他雖然不比葉肖瑾和謝沛大,但是經得事多了,內心總有一些蒼老感,難免把他倆當做弟弟一樣照看。他也總覺得這倆本該一世長安得年輕人是因為他才開始了刀光劍影地一生,他不對他倆負責,誰還能呢。

在直升機上,季修一直沒有能按下自己喧嚣的內心,他知道這種心态是他這種人的大忌,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即将領到葉肖瑾的屍體,或者連屍體都沒有,只有死訊,他就無法平複。隊友的死亡他經歷過,甚至可以說是經歷過不少,他會心痛會愧疚但是他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讓他如此恐慌,像一只被海浪拍在沙灘上擱淺的鯨魚,再也回不去故鄉。

葉肖瑾和謝沛眼看這夥人就要越過邊境線,而自己這邊仍然遲遲沒有消息,他們決定不再繼續等待。雖然此舉兇險,但是無論是從小接受的愛國主義教育還是認識季修之後對他倆的言傳身教,都讓葉肖瑾和謝沛無法選擇那條安全的路回去。

中國有句古語,叫“狗急了能跳牆、兔子急了也踹鷹”,這話糙理不糙,深刻得闡述了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尤其是面臨生死的時候。

葉肖瑾和謝沛身受開國領導人“打不過就溜”的先進教育,仗着自己目标少好隐藏的優勢,在雨林裏和這夥人展開了激烈的游擊戰争。

他倆身上背的槍雖然打不死人,但是很響。扣動扳機以後發出的聲音和真槍無二。謝沛負責虛張聲勢吸引注意力,葉肖瑾則負責繞到敵人後方,趁機能解決幾個是幾個。

謝沛別的本事還沒來得及學成,逃命的本事卻是一頂一的。打一槍就跑,跑起來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也可以說是有些天分的。

這夥人一共有八個,謝沛那邊的動作引走了其中的三人,葉肖瑾靜靜地潛伏在一棵不到兩人高的樹上等着謝沛溜着那三個人過來。

葉肖瑾生來第一次動手殺人就是在這樣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迫幹脆利落地完成了。那三個人已經被謝沛這個據說高中是市長跑隊、跳高隊的奪冠熱門選手溜暈了,三個人的距離拉的不算近。他在最後那人經過他身邊時倒吊下來割斷了他的喉管。

果然前面的人并沒有發現隊友已經遭遇不測,葉肖瑾迅速收斂了死者身上的槍械,趕往和謝沛約定好的第二個伏擊地點。

熱帶雨林的地貌給了他倆純天然的優勢,葉肖瑾選擇的伏擊地點距離都不遠。

又悄無聲息得解決了第二個人之後,葉肖瑾估計謝沛快跑不動了,開始往那五個人所在的位置趕去。至于仍然追着謝沛的那個人,他打算留給他解決。

謝沛沒想到葉肖瑾竟然如此高估他,躲避追兵們的槍林彈雨對他來說已經左右支绌。但是上天總是眷顧長得好看的人,追着他的那個人發現了自己的兩個同伴沒有跟來,竟然果斷的不再追着謝沛跑,原路返回了。

葉肖瑾手裏有了槍,集齊了最後六個人,他尋找了一個适合狙擊的好地方,等着謝沛配合他來一場狙擊戰。至于他為什麽知道謝沛會配合他,也許是靠的心靈感應吧。

果然心靈感應很有效,葉肖瑾東南方向槍聲響了起來。葉肖瑾趁着被槍聲吓得四散奔逃地六個人慌不擇路的時候,有條不紊地開了槍。

葉肖瑾一共擊斃了兩個人,剩下的五個人都不是被他擊中的。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個人,覺得很奇怪,謝沛什麽時候槍法這麽好了,不打腦袋打大腿。這五個人的大腿都被破壞力驚人的子彈絞出一個大洞,劇痛造成這五個人不同程度的暈厥。

葉肖瑾不敢冒然過去了,他不确定另一邊開槍的是不是謝沛,敵人的敵人可并不一定是朋友。

那邊好像也在等着他冒頭,葉肖瑾更不敢過去了,他還要留着自己的腦袋回去見季修,不能在這就被人白白爆了頭。

終于,對方等不及了,竟然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收繳那些人的裝備了,還挨個把那五個仍活着的人捆起來,串成了一串糖葫蘆。

葉肖瑾看着那個人忙碌的背影,艱難地按捺着自己沖過去抱住他的沖動,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槍,整理好身上的東西。在整理的過程中,狂喜才慢慢從他的心裏綻放開來。“是季修來了。”

他很想現在就跳到他面前問他一句“有沒有想我?”但是葉肖瑾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萬裏長征才将将邁出了第一步而已。又想問問他自己這次做的好不好。不過這些強烈得想要噴薄而出的情緒都被迫順着他整理衣冠的手指顫抖着流瀉而出,化作一絲絲地甜沁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季修這次帶了兩個小外勤出來,捆人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活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可是他只在剛才扣動扳機時把焦慮暫時放了一放,現在那股焦慮又卷土重來,他不知道剛才開槍的是誰,無奈只能多做點事轉移一下注意力。

雖然葉肖瑾特意整理了一下儀容,但是他看起來還是很狼狽,當然謝沛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

兩個人都抹了一臉花花綠綠地油彩,草皮樹枝子披了一身,身上的迷彩服也都是泥,他倆要是真往林子裏一鑽還真不好找到他們,倒是真真正正和大自然融為一體了。

“你倆可以啊,自己吃幾兩幹飯不知道嘛,我看你倆膽子比我都大,真以為自己一個關公一個呂布呢?給你們根金轱辘棒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孫悟空呢?小時候美國電影看多了吧,個人英雄主義膨脹的你們倆都能上天入地了吧。”季修板正了臉,指着葉肖瑾和謝沛的鼻子罵了他倆一個狗血淋頭。

謝沛沒有暗戀上司的狗膽兒,現在算是徹底領教了季修的功力,怪不得組裏的那些小子們都怕他。

葉肖瑾卻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即将裂到耳朵根子的嘴角了,他簡直要把自己憋成一根兒混名“心裏美”的紫芯水蘿蔔。季修罵的那些他一概沒有聽進去,只有最後一句話他聽見了,更美了。

季修也只是問了一句“受傷了沒有?”

謝沛識相的很“受傷就不提了,多虧組長神兵天降,不然我倆就要光榮殉職了。”

季修看着葉肖瑾那一臉傻樣,心想這孩子怕不是第一次殺人,給吓傻了吧。剛才看他那兩槍,進步很快,是個好苗子。

季修是和基地的搜救隊一起來的,他們順着葉肖瑾和謝沛留下的兩個定位儀找到了他倆的蹤跡,繼而追到這裏來。搜救隊裏還有醫療人員,腳程慢,季修幹脆帶着自己的兩個人先走一步。

謝沛和葉肖瑾帶着那三個人遛彎的功夫,季修剛到,他們這才湊巧一起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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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簽約了紀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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