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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轉盤停止旋轉以後,張信笑得更加開心了,還鼓了鼓掌,“啊,第一個項目要揭曉了,我最喜歡這樣的時刻了,我相信你也會喜歡的。”說完就撕下了指針指着的那個格子上的白紙。

白紙底下寫着兩個字“倒吊”。

“哎呀呀,老天保佑,要我再多留他一會,不能這麽快把他玩死呢。”

葉肖瑾憤怒得掙脫着綁住他的繩子,房間裏回蕩着無濟于事得“吱咯”聲。

張信好像經常做這樣的事,熟練地拽過另一面牆上的鐵鏈,用鏈子上的鈎子勾住季修腳上的繩子,轉動牆上的絞盤,慢慢得把季修倒吊在空中。

“我這個人做什麽事都是有規矩的,有些規矩是別人定的,有些是我自己定的。倒吊的規矩就是最少倆小時,這麽算來他還能再活三四個小時呢,你們倆敘敘舊吧,我不打擾了,再見,洋洋。”說完竟然不顧葉肖瑾的咒罵關上門出去了。

很快季修的臉就憋紅了,雖然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是倒吊的感受的确非常不好。

“不要這樣,這不算什麽,你要用平常心來對待,以後這樣的情況多着呢。”季修看葉肖瑾快要爆發了,生怕他真的不等問出那兩個幸存者的位置就一怒之下殺了張信,只能一點點的勸解他,本來做這個工作就是這樣的。

“我怎麽樣都可以,可是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葉肖瑾手被綁着,眼淚流下來卻不能擦。

“這些事總要有人做啊,咱們就是幹這個的,如果我是你,我會做的更好,你知道嗎?”

這是葉肖瑾度過的最難熬的兩個小時,他看着季修的臉一點點的充血,到最後眼睛都變得血紅了,只能奮力得叫着,叫張信的名字,甚至說自己會乖,讓他把季修放下來。

“相信我洋洋,你不會希望我把他放下來的。”雖然這麽說,張信還是很守時的兩小時之後就把季修放了下來。

“我會乖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放了他好不好,跟他沒關系,我不愛他,我愛你,你放了他,以後就只有咱們兩個,好不好?”葉肖瑾的臉上都是淚,雙眼通紅着,看起來非常可憐。

“我說了我是守規矩的人,該做的事還沒做完呢,不要着急啊洋洋。”張信的語氣很溫柔,甚至轉動轉盤的手也是溫柔的。

“哎呀呀,這次轉到了‘針刺’呢,我喜歡這個,這個做起來雖然麻煩,但是效果好。”張信小心翼翼得打開自己剛才帶來的拉杆箱,裏面琳琅滿目得都是各種各樣的刑具,他臉上帶着滿足的神色,從一個小格子裏面挑出一把細長的針刀來。

那針刀長約有十五公分,寬三毫米左右,扁平的刀刃上泛着冷冷的寒光。季修說不怕也是假的,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那麽長的針刀刺到身體裏,又不是沒有疼神經的。

“你知道嗎?我本來都要愛上你了,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你配得到我的愛嗎?還妄想得到你弟弟的愛,你為什麽不照照自己醜惡的嘴臉?實話告訴你,我還是愛他的,就算他打我、罵我,但是我還是愛他,怎麽樣?我男人技術很好的,我的技術也不錯,不如你放開我們,咱們好好玩一玩,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葉肖瑾說前面那段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猙獰的,但是到後來,他的眉眼上挑着,眼神也是迷蒙的,淩亂的發絲被汗水濕透了,搭在他額頭上。整個人散發着濃重的荷爾蒙氣息,像是一朵盛開的罂粟,吸引他人犯罪。

張信突然就對躺在地上,鼻青臉腫,一直程半昏迷狀态的季修失去的興趣。葉肖瑾才是最和他胃口的那道菜,他長得漂亮,性格倔強,膽子也不小,他最愛的弟弟曾經就是這樣的。

他環視着這個血跡斑斑的破爛地下室,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此喪命,突然他就覺得這個簡陋的地方配不上他的“李洋”,這個寶貝值得更好的對待。他剛在暗網上購買的那套高級刑具也一直在等待着一個人的出現,他覺得他現在等到了。

張信的确是個天生的罪犯,強烈的施虐欲竟然沒有沖昏他的頭腦,他并沒有松懈對葉肖瑾和季修的提防,仍然沒有解開葉肖瑾的束縛,而是拖拽着葉肖瑾坐着的椅子背,拉着他走出了這間人間煉獄般的地下室。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季修一個人,情節的确按照他們兩個曾經預想過得走了,他很相信葉肖瑾的能力,但是看着葉肖瑾被張信帶走他的心裏不可避免得慌了。甚至有好幾次,他都想啓動事先安裝在他口腔中的信號發生器,通知後勤結束等待前來支援。

但是一旦他這樣做就意味着葉肖瑾首次任務失敗,葉肖瑾被拽走之前用力得看着他,沖他笑了笑才走的,他懂他的意思。季修只能焦躁得被困在這個小房間裏,焦急得等待,還好張信走的時候沒有關燈,否則在無聲無光的環境中,光是這種焦慮就能把人逼瘋。

季修感覺自己每分鐘的前三十秒都在想,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而後三十秒卻又想,要相信他。他就在這樣嚴重精分的否定和自我否定中苦苦煎熬着,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

為了能讓自己靜下心來,他嘗試了很多方法,連他以往常用的有效手段,計數,都不再有效的時候,終于,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季修渾身肌肉緊繃,生怕再看到張信那種令人作嘔的臉。

還好,老天眷顧他,進來的是葉肖瑾。

葉肖瑾其實只離開了半個多小時,他拿着從張信身上翻出來的鑰匙,解開了季修脖子上的項圈,又輕輕地解開他手腳上的繩子。

“沒事了,都解決了。”用力得控制着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但是仍然忍不住握緊的拳頭出賣了他的情緒,他還沒有從那股憤怒的情緒中緩過勁來。

“啊,我就知道你能行,沒受傷吧?”季修揉搓着自己發麻的手腕站起來用力在地上跺腳,被綁了太久,血液循環不暢,他的手腳都是麻的。

“沒有,人被我捆起來扔在那了,你身上有後勤的聯系方式嗎,通知警方來接手吧,還有兩個人在後山他弟弟的墳墓裏,他在那也挖了個地洞。”葉肖瑾拽過季修的手腕給他揉,又問他:“肚子餓不餓,他廚房裏還有點食材,先出去吧,我給你做碗面。”

葉肖瑾不說季修還不覺得,現在一想真的覺得很餓,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你怎麽把他搞定的?”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季修忍不住問道。

“你問那麽多幹啥,反正搞定了,我也沒受傷。”葉肖瑾不想跟他講張信企圖強暴他的事,雖然他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還是不想說。

“得嘞,您出師了,不說就不說吧,他冰箱裏有肉嗎?我要吃肉絲面。”

葉肖瑾沒想到季修這麽好打發,話題轉的有點快,他一時接受不了,剛剛準備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是他想那啥啥,被我給咔嚓嚓了,你別多想啊。”葉肖瑾怕季修多想,認為他被張信怎麽樣了。

“嗯,你看,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不光吸引異性還能吸引同性,這可不是我問的,是你自己說的,快點做面吧,我很餓。”他被張信打得吐過一次,又兩天多沒吃飯,季修餓的快直不起腰來了。

“好,我去做面條,你在這等會,看會電視吧。”

就這樣葉肖瑾的第一次任務圓滿成功,當地警察來的時候他倆正看着電視劇吃面條。據說這是警察們第一次見破了案順便在犯人家裏吃飯的奇葩。

行動組的後勤配合當地警方控制了一直被扔在卧室的張信,張信其實已經被葉肖瑾收拾的有些意識不清了,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只是不致命。葉肖瑾恨不得把張信給自己準備的那些東西都在他身上試一試。

警方在後山他弟弟的墳墓裏面解救了兩個人,那兩個人就是之前一直沒有找到屍體的幾個人裏的兩個,另外還沒找到的,後來在他弟弟墳後面的空地裏挖了出來。這兩個人被張信囚禁了很長時間,警察進去的時候他倆都渾身赤裸,瘦得皮包骨頭,站都站不起來。兩個人的手指和腳趾都有缺失,因為長時間的虐待和囚禁,被救出來時他倆的精神可以看出來明顯的不太正常了,不會說話、兩眼發直。随行的急救人員給兩個人進行了簡單的救治以後就送去了醫院。

葉肖瑾執意讓季修也去醫院檢查一下,他感冒沒好就被抓到這裏來,又接連幾天受虐待和禁食,雖然剛剛吃了一點面條,但是也沒敢讓他吃太多。季修不想去的,說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葉肖瑾不同意,說自己也得檢查,這才讓小柳開車送他倆去了醫院。

檢查之後季修有點內出血的情況,醫生給安排了住院,葉肖瑾受傷不重,但是為了季修能老老實實住院,跟他住在了同一間病房裏。

季修躺在靠窗的床位上,白天陽光好的時候,曬得暖洋洋的。每一次受傷,季修都嗜睡的厲害,一天二十四小時他除了吃飯上廁所和做檢查的時候,能睡二十小時。葉肖瑾看他狀态不好又讓醫生給他安排了全身檢查,結果都挺好的,應該就是勞心勞力又受傷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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