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經過兩個小時的治療,任醫生收拾東西的時候季修已經可以自己慢慢坐起來,本來這次傷得也不嚴重,只是個見他的借口罷了。“明天上午來吧任醫生。”
“只有u盤,沒有手機,我看不了裏面的內容。”季修拿出一張紙,飛快地在上面寫了一句話遞給任醫生。
任醫生收拾細針和電極片的手頓了頓,接着他若無其事得對季修說到:“可以,但是最好下午也能做一次,恢複地會比較快。”
季修摸出壓在枕頭底下的小盒子,一只手把玩着,另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底下,扣在他早就放在那的那把槍上。
“8500982”季修寫出了約定好的那串數字,兩個人持有的數字是不一樣的,只有雙方知道。“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下。”
任醫生再擡起頭來時已經變得跟剛才不一樣了,并不是外貌身形上的變化,而是從他的個人氣質上。原本有些彎腰駝背的身姿挺拔了些,他用手托了托眼鏡,鏡片後面隐約透出些銳利地眼神來。
他想說話,季修擡起手指沖他搖了搖,示意房內有監聽設備,他便不再說話,接過季修手裏的紙筆,低頭在上面寫字。
“這幾天先不要劇烈運動,家裏有沒有電熱毯,可以睡一睡電熱毯,暖一下好得會比較快。”任醫生一邊在紙上寫字一邊照着原來的狀态和季修聊天。
季修有一搭沒一搭得和他對話,接過他遞過來的那張紙,紙上寫着一句話:“官家身體情況不好,需要加快進度,盡快掌握罪證。明天我把手機帶來,裏面有‘CM2800’制作線的可能情況,請盡快核實。”
季修擡起眼睛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任醫生起身告辭,季修送他走了就一直在想下一步該怎樣做。
官家身體不好,葉肖瑾那邊應該逼得也挺緊的,“船票”的供應原材料一被掐斷,做不出東西來,付臣還怎麽通過“船票”控制他這些人。到時候萬一真的把“CM2800”做出來,他軟的不行來硬的,遭殃的還是平民百姓。
季修一腦門子官司,扶着後腰在窗口站了好久。
以前季修對“船票”這件事一直按而不發,因為那時候還只是小範圍的毒品流行,有各地警方負責。自從上次跟葉肖瑾去了山區一趟之後他便開始着手安排各地後勤下手徹查這件事,獲得的情報無需上報行動組,直接報到當地警方即可。
雖然在行動組和各地警方的雙重打壓之下,“船票”依然在各個階層以各種方式大行其道,毒品這個東西,就像四處散亂刮着的大風一樣,稍微一點縫隙也能穿過去。
葉肖瑾接手行動組以來,就改變了以往季修的作風,和當地警方還是要合作,但是卻是開始從全世界各個角落入手掐斷付臣的原料來源。這時候就顯示出當初季修苦心經營世界各地後勤線的效率來了,曾經有一段時間上面為了壓縮經費支出,提出過要裁撤一部分國外并不經常用到的後勤線。
還是季修死活不松口,甚至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出來養了那些後勤幾個月。後來出了謝沛和葉肖瑾被綁架的那檔子事,當地的後勤出了大力,上峰才慢慢恢複了原先的經費标準。要不然季修都準備上街要飯了。
季修在廚房燒了那張紙,下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沒有動,腰和腳不怎麽疼了才方便他工作。
第二天任醫生把手機帶了來,走的時候又催了他一次,看來上峰的确是情況不太好了,否則也不會這麽着急。
季修看了手機U盤裏的內容,紀長河得到的消息也是曾經季修派人查過有不正常私鬥現象發生的某軍區。季修給付臣打了個電話,直說自己在家呆不住了,想要找點事做。
付臣也早就有了給他找事做的打算,只是還沒想好做什麽,季修說想去學點新東西,付臣問他要不要去花傑那裏,他讓花傑當他的副手。季修不願意,他一直就看不慣花傑的行事作風,花傑自己做得好好地,何必要自己去添亂。
“你想學什麽?”
“搞科研我肯定是不行,學個雞蛋灌餅吧,以後沒人養着我了,也是一門謀生的手藝。”
“噗嗤”付臣被他逗笑了,“別鬧了,我還能讓我弟弟去街頭賣灌餅嘛。”
“那不然去幹點什麽呢?文職的我也坐不住,我比較喜歡動手啊,要不哪裏缺武術教練也行,可我又不能天天上街。”
“這樣吧,我看看給你安排個偏遠的軍區,你去那裏玩一玩吧,想當教官也行,學學通訊什麽的也行。”付臣有一些軍隊上的關系,安插一兩個人進去還是可以的。
“好,我等你消息。”季修想也知道不會那麽容易就被安排到他想去的地方。其實他是猜準了付臣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安置他,畢竟葉肖瑾做出來的姿态太逼真,遍布全球的行動組人員都在找他,除了軍隊,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季修臨走之前還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花傑。他許是還沒被季修打過瘾,上次的傷才好了沒幾天又找上門來。
季修在貓眼裏看到是他,就不想給他開門,誰願意見渾身散發着濃郁犯賤氣息的花鹦鹉啊。
“帥哥,我好想你啊,想我沒?”花傑還是那樣,不過應該是換了一個味道的香水,季修聞起來是另一種難聞的感覺。
“嗯,想了,想你死來着。”季修面無表情得給他開了門讓他進來。
花傑一根手指頭挑着一包好利來蛋糕,“別這麽無情啊,我可是對你日思夜想啊。聽說你要去那麽遠的地方,特意來送你的。還給你帶了小禮物。”
季修看着那個粉色的蛋糕盒子,撇了撇嘴,“謝謝。我不愛吃甜的。”才怪,以前葉肖瑾就經常給他帶甜點回來,每次他都能吃完。
季修坐在沙發上,花傑厚臉皮,非要挨着他坐。季修挪一步他就跟着挪一步,季修皺着眉頭看他,他反倒笑的一臉淫蕩。
“你是看上我了嗎?”
花傑沒想到季修會問得這麽直接,倒是把他問得愣住了,“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有那麽明顯嗎?”
季修走到另外一張沙發上坐下,“我這人要求高,首先人得長得帥,還要白,要會做飯洗衣服收拾家務,最重要一點,不能是你。”
“別這麽絕情啊,要不先試一下,沒準合适的,我活兒很好的。”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滾吧,老來我這撩什麽閑。”季修實在不想跟他閑磕牙。
“真絕情,哼。”花傑手往自己後腰處摸,季修盯着他的動作,自己的手也不知不覺得放在了腰側別搶的地方。
花傑掏出一份A4紙打印的報告放在茶幾上,“別緊張嘛,我還能害你不成。”
季修看着他掏出來的那個地方,實在不想去拿那份報告。
“哎呀,愛看不看,虧我趕了一晚上才趕出來的,你要去的部隊幾個重要領導的情報。”
季修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謝謝,我就是去那玩的,你想多了。”
“肯定沒壞處,昂,我走了,記得想我哦。”花傑并不介意自己熱臉貼了人家的冷臀部,臨走前還想上手摸他一把,被季修堅定不移地拍開了。
季修到底還是看了看那份報告,不管真假,最起碼知道一點比什麽都不知道強。
桂姨來了,聽說他要去基地,打心眼裏替他高興,說自己早就擔心他一個正當年的大小夥子整天在家裏待着沒事幹,不是個長久之計,現在可好了。
季修又問她她兒子的事怎麽樣了,桂姨只說錢沒了可以再掙,認清楚了人比什麽都重要。季修想着自己走了,桂姨的兼職收入也沒有了,趁着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在她包裏放了幾萬塊錢,具體多少季修也沒看,就從保險櫃裏拿了一摞,反正是付臣的錢,他花着也不心疼,更何況是給桂姨。
季修把任醫生給他的手機放在旅行袋裏,他身份特殊,進去的時候應該不會有人查他的行李,若真要查再處理也來得及。因着行動組一直在找他,他也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去,還是付臣找人送得他。
讓季修比較詫異的是,付臣竟然也跟着來接他的司機來了,說是趁他走之前再看看他,要不好久也見不到。季修有點替他真正的弟弟惋惜,那孩子現在還不一定在哪裏受苦呢。
付臣還給他帶了一包現金,季修連說不用,保險櫃裏那些他都沒用完,也沒拿。
“我去基地,還有工資,用不着錢,你給我這麽多錢幹啥。”
付臣只說,“帶着總比不帶強,去了基地認識了新朋友,也有要請客吃飯的時候,光你那點工資,連煙錢都不夠。”
付臣堅持讓他帶着,他也沒有辦法,果然財大的人氣也粗,動辄幾十萬得給零花錢,不要還不行。
季修要去的軍區比較偏遠,位置偏東南,開車得司機話不多。上次季修在路上遇襲,行動組截殺雖然沒有成功,付臣這次也不敢大意了,前後都有車護送着。
大概在路上走了一天多的時間,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是傍晚。付臣早就打好了招呼,前車司機下車跟警衛員說明情況,季修的車就開了進去。
其實季修非常不認同這種做法,這等于擺明了他就是個纨绔的身份,是來這搞特殊的,但是這是付臣的安排,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排斥,只能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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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開始有進展了加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