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季修見他開始發作,忙做出一副驚慌失措地樣子來,手忙腳亂地把他背在背上往回跑。
随行的醫務人員早就睡了,迷迷瞪瞪地被季修從床上撬出來,一開始還有些急躁,見了王隊長這副慘樣,才真着急起來。
本身只是為期三天的比武,醫務人員來得不多,帶得設備也不夠,一時之間更是檢查不出什麽病因來。
季修滿頭的汗:“不會是急性心梗吧,別拖着了,先給他吸上氧,我這就帶他去就近的醫院。”
醫務人員看他穿的衣服是教官的衣服,以為他是個能主事的人,連忙把人轉移到救護車上,嗚哇嗚哇得開走了。
王隊長的病看起來挺急,喘憋得厲害,其實季修知道,死不了人,頂多受點罪罷了。醫務人員眼下看不清病症,一時間也慌得不行,可這深山老林裏頭,距離最近的醫院還有一兩百裏的地方,季修直說等不得,先去就近的基地。
基地裏最起碼有基礎的醫療設施,藥物也都是齊全的。救護車跟屁股冒了煙地炮仗似的,飛一般得沖進基地大門。
季修跟着擔架一路跑進醫療室,看着醫生們忙着急救,自己趁人不注意走了出來。
救護車的喧嚣聲吵醒了大半個軍區,可季修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借着夜色的掩映,順着記憶中工房的位置摸了過去。
基地裏面監控探頭不少,季修穿着比武隊伍統一配備的迷彩服,和普通人員的裝束不一樣,很容易引起注意。沒有辦法,只能壓低帽檐,盡量不讓監控探頭拍到。
紀長河給他的手機裏有這個基地的詳細地圖和監控分布情況,季修早就背得爛熟。一路上還算順利,躲過幾個值夜班的崗哨和監控還不算太難。
問題出在進入工房的時候,工房門鎖是密碼鎖,指紋也能解鎖,可這兩樣季修都不具備。離開行動組之前他安排了個小後勤潛伏在這裏,那時候還不知道現在會是這樣的局面,也并沒有留下什麽聯系的後手,現在更是無計可施了。
季修本來想得就是能不留下痕跡最好,實在打不開鎖,只能走窗戶。他早就在自己手機殼裏藏了一個最簡陋的玻璃切割器,只有個鋒利地刀頭,季修用袖口卷住那個細小的刀頭,在窗戶上劃出一個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又在大洞旁邊劃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先敲碎了那塊**的玻璃。
落地時有些玻璃破碎的聲響,因為這塊玻璃比較小,聲音不大。季修從打開的那個洞裏伸進手去扶住旁邊那塊更大得玻璃,用力往自己懷裏推,留在外面的一只手接住倒下來的玻璃。
小心翼翼地把這塊玻璃放在地上,季修迅速的提身縱了上去。
一般工房外面的戒備比較森嚴,到了該下班的時候裏面沒人了也就沒什麽了,季修還是比較小心。他先翻看了一下擺在桌案上的各色圖紙,之前“CM2800”的詳細內容他當時直接上交了,自己沒有看。
後來發現了有人大規模購入這種武器的制造原料他才通過李麗華查看了一下這個武器的相關情況。
工房的內部管理制度嚴格,凡是涉密的文件圖紙都有詳細的流通流程,絕不可能明目張膽得出現在桌面上。
總工程師的辦公室門也鎖着,不過不是多麽精密的密碼鎖之類的,這倒難不倒季修。
電腦也加了密,季修反正已經把窗戶都搞破了個大洞了,也不在意會不會留下更多痕跡。把紀長河給他的手機u盤插到電腦上,裏面有個強橫的入侵程序,季修撬開電腦,風卷殘雲一般把所有內容都拷貝到u盤上。
拷貝好以後季修就用那支手機将內容全部傳了出去,傳完以後季修迅速得原路返回。
回到醫務室的時候搶救已經告一段落,季修本身下手不重,就算不管他,等他憋暈了,睡一會兒藥勁也就過了。
季修打着哈欠進來,王隊長還帶着氧氣管躺着沒有醒,護士說已經過了危險期,等天亮了送到附近的醫院去就可以了。
季修連聲道了謝,他找了醫生,說自己還要回去帶隊員比賽,就不等着了,要先回比賽場地去。
醫生也覺得沒什麽大事了就讓他走了,季修是跟着救護車來得,早前醫生也聯系了他們這組随隊的領導,領導派了人過來,現在正等在外面。
那個小夥子是個中層幹部,做事挺穩妥的,季修跟他說了幾句話,只說自己要趕快回去,先把車開走,等下再派人送車過來。
小夥子自然沒什麽異議,季修開車走了,沒承想半路上就接到了紀長河的電話。
“你傳回來的內容我都核實了,正是我需要的,裏面還有付臣簽署命令的掃描件。你做得隐蔽嗎,會不會被付臣發現是你做的?”
“您催的這麽着急,我沒有萬全的準備,痕跡是肯定留下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走了,不能再回去了。”
電話那頭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季修嘆了口氣,知道他還有別的要求,只得主動問他,“您說吧。”
“我需要那份掃描件的原件,光一份掃描件不足以證明就是他,他不承認,只說是我找人合成的,我也沒辦法。”
季修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無聲的敲了敲,随後說道“我知道了,只是我拿出那份原件以後肯定就出不來了,到時候把文件給了誰?”
“這種命令的簽發流程我很熟悉,最後原件還會返回到他手裏,所以原件有很大的可能性在他辦公室,你取出來以後放在他辦公室樓下那層的男廁最裏面的馬桶水箱裏,能做到嗎?”
“我盡力。”季修語氣很平穩,倒是電話那頭的聲音,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季修,我很抱歉,雖然我安插了人在他那,但是都只是文職,只能搜集些簡略的消息,有你這樣能力的人根本安插不進去,現在只有你能進入他辦公區,你只要把那份文件帶出他辦公室就可以了。”對面的男人聲音低沉而壓抑,這種局面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季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行動組現在的組長是個能力挺強的人,但我可以保證他對工作完全沒有私心,如果您信得過他以後就繼續用,不行的話,就讓他走吧,別送他去養老所,可以嗎?”
“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後的行動組還會繼續在葉肖瑾的帶領下繼續為基地和人民服務,他的安全我向你保證。”
一連兩句保證,讓季修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來一些,“我一會兒給您傳一段加密視頻,如果葉肖瑾因為我的事找到您了,您打發不了他的話,就給他看這段視頻,密碼他知道。”
“好,季修,我還是要祝你一切順利,雖然此行艱難,但不要放棄求生的機會,我和行動組都會盡力營救你的。”
“謝謝,那我挂斷電話了。”
季修切斷了電話,把車停在路邊,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放在儀表盤上。手機屏幕出現了他的臉,他看着自己臉上的表情,覺得有點苦,就用力揉搓了揉搓臉,擠出一個陽光一些的微笑來······
季修現在離付臣還有些遠,開車還要半天的時間,現在是夜裏兩點,工房上班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半,他還有六個半小時的時間完成任務。
季修簡直要把車當火箭開,幸好夜裏的高速路上沒什麽車,偶爾有夜裏趕路的貨車,也因為夜間道路情況複雜,老老實實地走在慢車道上。季修開得專用車,一路上幾乎沒有被耽誤,等他趕到付臣辦公區外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天已經完全放亮,季修從西北回來以後付臣就給了他一個随意出入他辦公區的證件,他一直帶在身上。進去以後季修盡量低着頭走,好在還沒到上班時間,來往的人不多。
這個辦公區屬于基地核心機關,定時有衛兵巡邏,反正也已經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身份了,季修只管低頭走路,沒有在意監控的位置。
到達付臣辦公室的時候,付臣的秘書剛剛到,他總是比一般人來得早一些,提前做些準備工作。辦公室門口還站着兩個警衛,這也是這趟活兒非季修不可的原因,其他人根本沒有把握不驚動旁人放倒三個人順利進入他的辦公室。
秘書見了季修很是驚訝,“小少爺怎麽來了?不是在比武嗎?”
季修笑眯眯得沖他走過去,“來找我哥有點事,他來了嗎?”
“還沒有,還要再等十分鐘。”秘書說着低下頭看腕表上的時間,季修一邊走一邊拉着秘書探頭到他耳邊,像是要跟他說悄悄話似的,走到沙發那,兩人一起坐下。
季修勾着秘書的肩膀,問他“我想問問你,我哥平常都喜歡什麽?哎,幾點了,怎麽還沒來?”趁着秘書低頭看腕表的功夫,季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悄無聲息得捏上他的後頸大血管處,短時間的腦供血不足導致昏厥,季修扶着他給他擺成一個低頭看文件的樣子。他顧不上太多了,匆匆忙忙地從秘書身上摸出付臣辦公室的鑰匙,起身走向門口站着的兩名衛兵。
兩名衛兵在門口兩側站得筆直,季修他們都認識,致以他走過來,兩人也并未在意,仍持槍站得筆直。也是從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得進犯國家機關,季修發起攻擊時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