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季修什麽武器都沒帶,他一個健步沖上前去,先扣住了離他比較近的這人手裏的槍,用力往自己懷裏一帶,順勢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掼在地上。借着這一掼之力用他手裏的槍把這人砸暈在地,另外一名衛士早在季修扣住那人時就覺察到了變故,他端起手裏的步槍,指着季修這邊。
可季修一直和那人糾纏在一起,有意識得把身體藏在那人身後。直到将人摔暈在地上以後,季修迅速得從那人身上拔起,将手裏的步槍砸了過去。季修不敢開槍,也不敢給那人開槍的機會,電光火石之間身體快速向前,趁着他躲避的時候使了個盤龍絆,将整個人纏在他身上,手指第一時間墊在他扳機下面。
那人一直在找機會開槍,可季修動作太快,又被他投射出的步槍砸中,季修将他纏在時,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三魂六魄都被勒了出去。季修這一手很有技巧性,用力又大,目的就是使對手受制于他以後,再沒有掙脫的機會。
兩人臉對着臉,季修沒有一絲一毫得停頓,頭部迅速向前一幢,那人本來就被季修纏得喘不上氣來,當下連哼都沒哼一聲,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日常守衛的花架子衛兵,到底是不如這久經沙場得正牌人員,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就都被人放倒了。
季修算着時間,付臣很快就要到了,他迅速轉身回去架着沙發上的秘書過來,用他的指紋打開門鎖。又拖着他進入辦公室,找到付臣存放文件的保險櫃,果然也是需要指紋解鎖。
季修心裏祈禱着,希望秘書的這一雙手能幫他解開,不然他可就頹了。季修一根一根得手指試,左手都試過了也沒能打開,季修額頭上的汗蜿蜒着留下來。他渾身肌肉緊繃,神經也高度緊張着。
幸運的是試到他右手食指的時候,保險櫃打開了。季修暗暗得把過往的神靈都感謝了個遍,飛速得翻找着文件,終于找到他要的那份,什麽都顧不上了,拽出來就往外跑。
季修門都顧不得關,飛跑着沖向樓梯間,一邊跑一邊把那份文件裝在自己在車裏翻出來的一個塑料袋裏。走進廁所之前季修怕被付臣猜到他在廁所藏了東西,不敢再留下痕跡,就先趁着廁所拐角處的盲區拐進雜物間,随後壓低了身子,在監控拍不到的角度進入廁所,找到原先約定好的馬桶,把袋子放了進去。
季修打開廁所窗戶,想從窗戶出去,看看有沒有逃走的機會。可窗戶外面就是一幹二淨的牆壁,連空調外機支架都沒有,又是在七樓,只能放棄這條路。
這時候已經是人們上班的時間,走廊裏也有了人聲,季修壓低了帽檐走出門時正好有幾個人走進廁所,其中一個還和季修側着身打了個照面,季修不知道是不是紀長河派來取文件的人,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出來的時候還是跟剛才一樣壓低了身子鑽進雜物間,再光明正大地走出去,飛快地奔跑起來。
早在他走出廁所的時候,整棟大樓的警報聲已經響了起來,想是付臣已經到了辦公室,看到被砸暈的秘書和翻得亂七八糟的辦公室才拉響的警報。
按照安保的效率,這棟大樓早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了,季修總是還想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出去。
廁所爬不出去,興許其它的房間可以爬出去呢,他随便找了個開着的辦公室跑進去,裏面已經有兩個人在了。兩人剛被突然拉響的警報吓了一跳,現在季修跑進來,都愣住了。
季修打開窗戶往外看,外面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得站了不少士兵,荷槍實彈的。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嗚呼哀哉,老子麽得活路喽。”
他跟屋裏那兩個還在發呆的人擺了擺手,雙手插進褲兜裏,搖搖擺擺地走了,一邊走,一邊從心裏生出一股“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磅礴大氣來。
即便前路多有險惡,可季修心裏衡量着,自己活了這三十多年,在旁人看來,可能短了一點。不過自己半生戎馬,着實也經歷了一番旁人一輩子也不可能經歷到的精彩,到了最後,還是應着一句“君子以義死難,舍生取義”的話慷慨赴死的。
他唯有的一個遺憾,此生終是負了那個人,他的愛人,還在等他回去的愛人。一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自己一顆心千瘡百孔的,四處血呼淋啦,一抽一抽得疼着。
季修走出走廊往樓梯間拐得時候,就碰見了一群端着槍在各樓層搜索的衛兵,衛兵們不知道他是誰,只聽了命令要抓一個穿迷彩服的人。見了他都緊張得持槍指着他,喊叫着讓他舉起手來,不要動。
季修聽話得把雙手從褲兜裏抽出來舉過頭頂,本想着即便赴死,姿勢也要帥的,看來是不能行了。這麽多人,他就算是趙子龍在世,也難闖出去了。
很快有人上來把他摁在地上,雙手反剪着在背後铐住,兩個人把他拎起來,壓着往樓下走。
付臣到了辦公室看見躺在地上的秘書和衛兵就知道大事不好,馬上下令封鎖大樓,但是這個地方自建國以來從來沒有被入侵過,一是安保系數很高,二也是因為社會很穩定。所以他也沒有太在意自己保險櫃裏的文件,畢竟已經沒有比這裏更保險的地方了。可沒想到真竟有如此舍生忘死得人敢來,文件肯定還在大樓裏,他現在并不着急,一點一點的查,總能查出來。
他看到季修被人壓着走出來時,本就強摁着怒氣不發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在他心裏,季修是他弟弟,即便兩人一開始是對立的立場,但是自從他認回了這個弟弟就一直把他當自己人,盡管從未讓他接觸自己的核心事務,也一直是要什麽給什麽,哄着愛着的。他以為會是紀長河派來的特工,他摁住了用些手段審一審,也不一定就撬不開他的嘴。所以一開始他并沒有慌亂,可現在看到季修,他才知道,這不光是權力傾軋的手段,紀長河是連誅心都用上了。
季修知道自己的戲還沒演完,為了給後面的人争取些時間,也為了自己少受些罪,他被壓到付臣面前時,擡起頭,慘笑了一下,小聲了叫了一聲“哥”。
付臣大睜着雙眼,臉上的肌肉都因為強自按捺着噴湧的怒意而顫抖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季修身前,擡起手想打他,手擡起來又停在半空中。最後他用力拽着季修的領口,使勁搖晃了一下。
“衛隊撤了吧,花傑!”
付臣一發現是那份文件失竊就把花傑調了來,機關的衛兵只負責包圍大樓,由花傑的人負責尋找侵入者和文件。花傑一直在一邊站着,可能是怕被戰火燒到,自始至終都很安靜。
“到!”
“把他帶走,看好了,別讓他跑了。”付臣這句話就跟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似的。
季修坐在汽車後座上,左邊坐着花傑,右邊坐着另外一個季修沒見過的人。前後排之間還安裝了鐵栅欄,季修的手在背後拷着,這時候是真正的無計可施了。
付臣沒說要把他關在哪,花傑也不敢問,只能自作主張把季修帶到“A小隊”的審問室裏關起來。
以往花傑見了季修總要聊兩句騷,現在也沒了聊騷的心情,神情頗為複雜地看着被拷在椅子上的季修,“你這是何苦,老板對你不好嘛。”
季修一直都低着頭,聽見花傑問他,也不擡頭,笑了一聲,“花傑,雖然我以前對你也沒什麽好臉色,不過,你的功夫和專業素質我是佩服的,但是我想問你,你還是那個叱咤風雲的特種人員時,保家衛國的信仰呢?午夜夢回之時,屈死你手的冤魂,可有入過你的夢?那些人的臉,你還記得嗎?”
說完,他擡起頭來,直視着花傑的眼。
季修的眼神一片坦蕩,在這片坦蕩之中是花傑很久都沒有見過的“臨死不顧生,身死魂飛揚”的潇灑痛快!
花傑從他的眼睛裏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初宣誓加入特種基地時,甘為家國抛頭顱灑熱血的澎湃模樣。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和季修究竟差在哪裏。他已經被金錢物欲遮蔽了雙眼,
說完這句話之後季修就低下頭去,再不同他交流,花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終歸是沒有說出口,轉身走了。
花傑才出去了沒一會兒,就又帶了兩個醫生打扮得人進來。季修被铐在椅子上,動不了,花傑面無表情摁住季修的後頸,像摁兔子似的把他摁趴在椅子前面的小桌板上。
他手勁很大,季修掙不動,當然,到了這個地步,季修覺得也沒什麽掙動的必要了,就這樣任他摁着。
跟花傑一起進來的那兩個醫生一樣的人,其中一個走到他身邊,撩起他左側的衣服,在左側腋下七八公分的地方摸索到一個細小的疤痕。
“就是這裏了,開始吧。”
那是行動組種在他身上的另外一枚芯片,是給行動組組員留有的最後一手保命符。因為這枚芯片是常态關閉的,不容易被敵人檢測出來。組員在被俘虜之後,如果身上那枚常開的定位芯片被敵人發現取出了,特工可以通過用力按壓和碰撞的方式啓動這枚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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