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車開得挺快,不像是付臣的司機一貫的風格,以往不管是哪位司機,開車時都很平穩,從來沒有急轉急剎過。可這次季修有好幾次從車座上颠得跳起來,還有一次頭都撞到了車頂上。
大概三四十分鐘以後,汽車才慢慢平穩下來,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汽車停在一個小院裏。
季修不知道這是哪,他估算着時間,應該已經出了京了。他被人從車裏拽出來,踉踉跄跄得下車站穩,手腕腳腕上的鐐铐很重,磨得他有點疼。
頭上的黑布被摘下來時,季修眯了眯眼,一時間有些不适應外面的強光。
付臣從屋子裏走出來,這幾天以來的變故不僅折損了他的精神,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這幾天之內迅速衰老下去。付臣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金錢和權力帶給他的誘惑太大了,他沉浸在這物欲的泥淖中,早就無法自拔。
現在不光是紀長河所代表的官方在找他,行動組遍布全國的勢力也在找他。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不止一個人曾經勸阻過他,讓他不要把季修留在身邊。他并不是沒有猶豫過,最終他選了個折中的法子,把他留下,但是不讓他接觸核心業務,只給他二少爺的身份和名目。
是他太低估了季修,也高估了他一直都推崇的血脈親情。一開始他簡直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甚至好幾次掏出手機來想給花傑打個電話,讓他把季修挂在刑架上,先審上幾輪。雖然最終都放棄了,但這股怒意在見到季修的這一刻到達了頂端。
他選擇性得忽略了曾經父母的容顏和弟弟丢失當時他們一家人心內的苦楚。如今他兵敗如山倒,以往見了他無不卑躬屈膝的人,現在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像只困獸一樣,連自己的妻子都被推了出去頂鍋。現在還跟着他的花傑等人,也不過是一群有把柄握在他手裏的亡命徒罷了。這種種困境,成為壓垮他神經的最後一顆稻草,當他見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時,他終于私下那副僞善的面孔,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獠牙。
付臣鐵青着臉,讓人把季修帶進去,吩咐花傑幾人把他雙手上的鎖鏈從脖子上拆開拷在床頭。季修就成了一副雙手高舉被拷在床頭上,兩只腳上和脖子仍然帶着精鋼的鐐铐的樣子。
尤其是脖子上的精鋼項圈,被付臣吩咐又往裏卡了一扣,堅硬的冷鐵和皮膚之間幾乎不再存在距離,季修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受限了。
“你們出去吧。”付臣淡淡得對花傑等人說道。
花傑臨走之前回頭深深得看了一眼,床上的季修像個即将殉道的可憐祭品,瓷白的皮膚和細瘦身體,與那些無情的鎖鏈一起,構成了一幅具有絕美淩虐感的畫卷。
季修雙手都在床頭拷着,他蜷縮着坐在床頭,付臣一直站在他床前,季修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說對不起好像也沒什麽用。
“我對你不好嗎?”付臣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給你的什麽都是最好的,也從未強迫你做過任何事,我做得還不夠嗎?”
季修想着說點什麽才能讓自己少吃點苦頭,可他還未張開嘴,付臣就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竟然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
季修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了,自己可是頂着他弟弟的名頭,他不會是要強了自己吧?他牙齒裏的針刀還未被人取出來,自己絕對是要絕地反擊的,只是殺了付臣以後,就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外面的花傑幾個人可不好對付。
幸運的是付臣并沒有這方面的愛好,他把皮帶從腰間抽出來劈頭蓋臉的就沖着季修抽了過去。
皮帶抽到身上的時候季修總算松了松心,至少他并不是要不顧兄弟人倫要上了自己,挨頓打而已。
即便如此,鞭鞭到肉的滋味也不好受,天氣漸漸暖和了,季修穿得不多,他本來就蜷縮在床頭,皮帶抽過來時,只能盡量用手臂捂住頭臉。可付臣看他既不求饒也不痛呼的樣子,心頭的怒火更勝。皮帶轉往刁鑽的地方抽,季修脖子上的鐐铐此時更是加重了他的負擔,稍一動彈就被鎖鏈拉扯着,呼吸更加困難。
季修只能咬着牙硬扛着,付臣一邊用力甩動手裏的皮帶,一邊大聲呼喝着:“疼不疼,為什麽不求饒?你是我弟弟,卻這樣害我,我什麽都沒有了,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季修也不是不想求饒,只是他脖子被捆得死緊,只能勉強保持呼吸,再想在掙紮之間說話卻是困難了。聽了他這樣說,季修只斷斷續續得從嗓子裏冒出幾聲“哥”來。
付臣看着他在可以活動的範圍內輾轉掙紮,偶爾發出幾聲嗚咽,他心裏的殘暴欲愈燒愈旺。他從沒有自己親自動手打殺過什麽人,如此這樣一番激烈的發洩,反倒是打開了他心中一直以來以謙謙君子自居的鎖扣,似是走進了新世界的大門似的。
季修覺得這真是皮帶抽他最疼的一次了,他本就一連兩天未曾進食,只在來的路上,花傑給他開了一瓶礦泉水他喝了。空空如也的腸胃糾葛着,吸入的空氣也越來越少。
終于,付臣一皮帶抽到了他臉上,季修一直努力保持的清醒意識,“啪”得一下,跟斷了線的弦似的,季修徹底喪失了意識。
花傑一直站在門外聽着,他們這次走投無路,本以為付臣會直接下令他殺了季修便是,沒想到竟還是把他帶在身邊了。花傑早就是個亡命徒,當年退役以後他悄無聲息的得弄死了個以前的老對頭,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卻被付臣派來的人找上門來。不過付臣開出的條件極其誘人,他覺得自己就算沒把柄在付臣手裏,也會接受付臣的邀請。
其實現在花傑根本沒必要再跟着付臣,今時不同往日,他根本不可能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只為了曝光他那點事。花傑之所以還跟着付臣,不過是因為他對季修的興趣罷了。
光是聽着,花傑都覺得挺疼的,不過他心裏并沒有多少同情之意,他甚至有些蠢蠢欲動,若是裏面提着皮帶的人是自己該有多麽痛快。
付臣見季修已經暈了過去,才恍然感覺到自己這一番激烈的發洩,體力耗費也是極大。他本就沒做過這樣的活計,歲數也算不上年輕了,如今只得氣喘籲籲得靠坐在床邊。
他伸出一只手去探了探季修的鼻息,仍能感覺到細微的氣流,付臣這才松了口氣,擡頭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
付臣把自己這口氣喘平了才站起身穿好腰帶,走出門去。
“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是嗎?先給他補點葡萄糖,把那個藥給他用上,千萬注意別讓他跑了。”付臣對一直站在門外的花傑說道。
花傑低低得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季修昏迷以後仍保持着蜷縮的姿勢,只是雙手在頭頂上吊着。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出什麽傷痕,倒是右臉和後頸上能看到幾道鮮紅的鞭痕,嘴角也破了。
花傑的瞳孔收縮着,他感覺自己喉嚨都收緊了。如果不是付臣在這,他真想現在就嘗嘗這個尤物的滋味,必是比他以往試過的任何人都要美味。
季修醒來時還是躺在那張床上,身上仍然火辣辣得疼着。他動了動胳膊,還是被拷在床頭動彈不得,左手被人打了吊針,正輸着一袋液體。
屋裏什麽人都沒有,季修脖子上的項圈還是那麽緊,看來以後要習慣這樣的狀态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季修自己摸索着拔了針頭。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是勉強擠出來的。季修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用了藥了,正昏昏欲睡的時候,花傑走了進來。
季修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從那條小縫裏看着他。
花傑斜挑着嘴角,也不管那袋被提前拔下來的液體,他把手放在季修小腹上,用力壓了一下,“季隊,該起來上廁所了,不能老躺着啊。”
季修早就想上廁所了,如今被花傑用力一壓,差點沒忍住。他悶哼一聲,掙動了自己手腳的鐐铐。手腕腳腕都磨破了,不過這點疼對季修來說,并不算什麽。
正說着花傑竟然摸索着要把手伸進季修褲子裏。
“我的背包在哪?能拿給我嗎?”季修聲音很小,嗓音也沙啞的不像樣子。那背包他不管去哪都帶着,去取文件之前,他把包扔在了車裏,現在應該是被付臣的人翻出來了。
“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着你那破包,不就兩件衣服嘛,我早扔了。”花傑滿不在乎得說道。
季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翻了個身,躲開花傑正在作亂的手。只是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很快就又被花傑拽了回去。花傑的手到底還是沒伸進去,付臣走了進來。
“怎麽樣了?”
“啊,老板,我說帶着二少爺去個廁所,他不讓。”花傑一看付臣來了,也老實了些,扭頭對他說道。
“把他從床上解開,你就出去。”花傑什麽樣付臣心裏清楚,自己的弟弟,即便是錯了也不能被這群雜碎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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