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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葉肖瑾怕自己掙得力氣大了,反而傷了季修,就這樣被他拖拽着又回到卧室。

“我先找鑰匙,你坐一會兒,累了就躺下。”葉肖瑾攥着季修的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使自己平靜下來,在剛一進門的桌子上的手包裏找到保險櫃的鑰匙,打開保險櫃找出幾把小鑰匙。

小心翼翼得打開季修手腳上的鐐铐,脖子上的打不開,只能再想別的辦法。季修伸展活動了一下手腳,才躺在床上放肆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拽過葉肖瑾讓他躺在自己身邊,手腳都纏在他身上。

“別生氣了,就是一開始打的狠,用過那條鐵鞭子,後來就不經常打了。”

葉肖瑾爬起來翻看季修衣服底下的身體,确實是些陳舊的傷痕,只是身體瘦得吓人,皮包着骨頭似的,能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肉看到下面骨骼的輪廓和淡青色的血管。

“那他是怎麽把你折磨成這幅模樣的,瘦成這樣,還這樣虛弱。”葉肖瑾自打見了季修眼圈就一直紅着,現在更是強忍着眼淚,連額間的青筋都露出來了。

季修摩挲着他的臉,“一直帶着這套東西還能多麽好受,就是不怎麽給我吃飯罷了。”

葉肖瑾才不信他,在他季修嘴裏,受過的苦就跟吃過的飯一樣平常,可葉肖瑾最是看不得他這樣,這世間的苦都讓季修一個人扛了,那還要他葉肖瑾幹什麽呢。

“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反正我現在把你找回來了,以後慢慢再把你的身體養回去就是了。”葉肖瑾把季修圈在懷裏,雖然那副身體瘦的抱在懷裏直硌得慌,可葉肖瑾就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把他放下了。

“也幸虧紀長河那時候給我做了個他弟弟的身份,付臣又是個傳統古板的人,做不出亂倫的事,要不然我恐怕是貞操都難保了。”季修沒說幾句話,就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他昨夜被付臣吊着站了一宿,早就累極了,又因着葉肖瑾在這,再不用提心吊膽擔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到來的折磨,季修終是沉沉得睡了過去。

葉肖瑾陪他在床上躺着,直到屋外的付臣有了動靜才起身出去找了個破布把付臣的嘴堵上,回到卧室關上房門。

再回來的時候季修還沒睡醒,葉肖瑾便輕手輕腳得把付臣卧室電腦裏的東西都拷貝出來。這裏面自然有卧室這兩個攝像頭所拍攝到的內容。季修既然不願意說,他就沒了主動去看的心思,只是這些也有可能成為給付臣定罪的關鍵性證據,總要拿回去給王優美查一遍。

謝沛和林凡出去的時間不長,一個多小時就回來了,他們租了車,要盡快把付臣帶到邊境去,那裏有人等着接應。

付臣已經醒了,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CM2800”他能研究出來,別人遲早也能。一想到從今以後,諸事皆休,他便控制不住得記恨季修。一開始的那一點點對血緣之情的顧念,早在蝕骨的記恨和後悔中消磨殆盡了,如今他只是後悔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而是把他接到自己身邊來。

季修安生得睡了一會兒總算覺得精神好了些,手腳上的鐐铐取下來之後,他行動中還有些不習慣,總是無意識得趟着走路,以往帶着腳鐐的時候這樣走路腳腕還會好受些。葉肖瑾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當下更覺心疼,可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時常扶他一下或小心翼翼得做些自然點的肢體接觸。

他換了件高領的襯衣,把脖子上的項圈藏起來,靜靜得坐在車後座上等着林凡他們幾人收拾。葉肖瑾本來也想坐在他身邊再多與他說說話,可還是被季修趕了下來,催促他們動作快些,免得夜長夢多。

車是SUV,付臣就被綁的結結實實扔在後備箱裏,他嘴也被堵着,半躺在車廂板上,只能勉強看到季修的後腦和濃黑頭發下那一截細長白嫩的脖頸兒。

葉肖瑾自從把付臣扔上了車也就一直坐在季修身邊,想跟他說點什麽,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後面還有個付臣更是讓他什麽都不敢說了,只能悄悄得拉起季修的手,攥在手心裏。季修見他小心翼翼得樣子,知道他心裏不好受,索性不再坐着,側身躺在他腿上。

來接應的人是小柳,這倒挺出乎季修意料之外的,他本不在這一片,想是葉肖瑾做了特別的安排。

小柳見到季修也紅了眼圈,他印象中的季修雖然時常嚴肅、高壓統治,但骨子裏卻是個跳脫樂觀的青年,可現在他總覺得季修骨子裏的精氣神被抽走了似的,安靜得有些可怕。葉肖瑾也是,兩個人都比以前瘦了很多,都不再是以前開朗恣意的樣子。他雖然不能确定兩人的關系,但是從季修失蹤這段時間葉肖瑾的表現,他還是隐約猜到了些什麽。

好在現在諸事塵埃落定,兩人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只盼着兩人能快些恢複好,再變回原來的樣子吧,小柳在心裏想着。

幾個人輾轉了幾個地方終于回國,國內早有直升機在等着他們,付臣在這裏就要直接被紀長河的人帶走。臨走的時候,付臣掙紮着不走,被押解他的人結結實實下了狠手,嘴裏堵着破布連冷氣也抽不得。

季修看他恨恨地看着自己的方向,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便跟葉肖瑾輕聲說了,一個人走到付臣身前來,把堵着他嘴的爛毛巾抽出來。

“我知道你恨我,可終究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我才會反你,跟你這多半年你也出了氣了,如今就安生些,全當給自己積德了。”季修嗓音沙啞,語氣倒是很平順,看不出有因為被虐待而憤恨的情緒。

“你以為紀長河就是好的麽,他是不是說他安排好了,你就算不是我弟弟也不會被我查出來?可笑你竟然信他,全程都由我看着的檢測過程,根本不可能被他做手腳,你就是我親弟弟,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去找那些MB也不動你?哈哈,爸媽根本就不該生你,若不是你跑丢了,媽媽不會瘋,他倆也不會那麽早死,現在你又來害死我,你就是個災星!跟你有關系的人都會不得好死,你看着吧,你身邊的人都會不得好死。”付臣雙眼血紅,嘶吼着喊出這些話時,竟有些歇斯底裏地瘋狂了。

葉肖瑾看這邊狀況不對,顧不得再跟紀長河派來的人詳談,快步往季修身邊走來。季修靜靜地低着頭聽他說完這些,并不答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只呆呆得在那站着。

葉肖瑾剛一伸手觸到他的手臂,季修就在原地晃了兩下,軟軟得倒下了。還好葉肖瑾反應快,一把将他攬在懷裏,葉肖瑾的心慕的抽緊了,他一時間甚至有些無助,茫然地擡頭往周圍看了看,竟是該做什麽都不知道了。

好在葉肖瑾的失控只是一瞬間,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抱着季修就往直升機那跑,行動組的幾個人也都跟着一起登機,飛機快速往最近的市區醫院飛去。

葉肖瑾在路上就吩咐謝沛聯系目的地城市當地的消防隊,讓人帶了工具來破拆季修脖子上的項圈。

季修安安靜靜得趟在葉肖瑾懷裏,臉色白的像紙一樣,眉頭皺着,好像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葉肖瑾只有一眨也不眨得盯着他的時候才能看清他胸膛間輕微的起伏,葉肖瑾的心裏早已經翻天覆地,恐懼像一只長滿倒刺的藤蔓,将他一腔的心肝脾肺都纏繞起來,慕地收緊,卻再也沒有放開。

到了醫院季修還沒有醒來的意思,護士和醫生手忙腳亂得把他接進去,做各項檢查,季修便帶着氧氣面罩靜靜得躺在那任大家施為。

醫生初步得出的結論是他曾經被人長期使用過一種麻醉藥物,導致身體各機能紊亂,又有些依賴,需要慢慢戒除調理過來才行。至于他為什麽會暈倒,醫生還是說不出什麽所以然,只能猜測是情緒起伏過大,身體又太過虛弱導致的。目前能采取的措施只能是吊些營養液,慢慢等他醒來。

護士給季修紮針的時候,葉肖瑾就在一邊看着,止血帶綁了很久,都不見血管豐腴,護士沒有辦法,只能用力拍打他的手背,才慢慢把針紮了進去。等病房裏沒了人,葉肖瑾才讓那早就在眼圈裏打轉的淚水流下來,他攥着季修另一只沒紮針的手,趴在床邊,只有細碎的嗚咽聲偶爾傳出來。

過了一會兒謝沛和林凡帶着消防員來敲門,葉肖瑾才胡亂抹了一把臉,開門讓人進來,想辦法把季修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

項圈緊貼着季修的脖子,想把破拆的工具伸進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用特制的鉗子一點一點得捏。

消防員并不知道季修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帶着這個項圈的內情,還以為是這幾個年輕人玩什麽刺激,帶上去取不下來了才找他們幫忙。可看着這人脖子上的情形,卻像是長時間帶着的樣子,當下更是看着葉肖瑾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季修是被脖子上的刺痛弄醒的,他剛從迷蒙中醒來,還以為自己仍身處付臣的魔爪之下,睜開眼就見幾個陌生的人都圍着他,下意識得收緊全身的肌肉,想要把自己蜷成一團。還是葉肖瑾見他醒了,迅速得低**輕輕抱住他,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才算徹底喚醒了他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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