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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三十天

寧顏自是不知道林修筠的心理活動的,她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泡着澡。

“宿主,你似乎對蘇如如很關注。”系統疑惑求解,“我們不是已經确認過她的身份了嗎?”

“是啊,但是有可能是錯的。”寧顏一邊回答系統的問題,用手撩起水澆在手臂上,霧氣氤氲,襯出幾分虛無缥缈的仙氣。

“宮宴上她說虞杉那是抱刀太久導致的後遺症,後遺症,這個詞可不應該出現呢。”

寧顏将身子沉下去,只留腦袋和一段修長的脖頸露在空氣中,烏黑的長發在浴桶裏飄散開,像是一只勾人心魄的水妖。

“萬一是虞杉曾經說過的,蘇如如她只是恰巧用了這個詞呢?”

“你想說明她下意識就用了?怎麽可能呀,”寧顏臉上噙着一抹無奈地笑容,“蘇如如這麽個人精,會不知道什麽詞不該說嗎?”

“吱呀——”

門扉被輕輕打開,縱然有屏風做隔斷寧顏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冷風,将身子又沉低一些,像個鹌鹑似的窩在水裏,精致的下巴堪堪點在水面上,蕩起一圈漣漪。

“老夫人請您去一趟。”耐冬輕敲了下屏風,開口道。

“好,就來。”

寧顏猛地從浴桶站起身,帶起嘩啦啦的水聲,肌膚接觸到空氣的時候渾身瑟縮了些,緊忙拿起布巾裹住自己。

“拿塊白布裹着頭發,你這是來做什麽?”

寧老夫人怒沖沖地拿着新制的拐杖指着寧顏,“你祖母我還好好的呢。”

“我這不是急着來見您嘛。”寧顏一把扯下頭上的布,青絲瞬間披散開來,濕漉漉的,發梢還滴滴噠噠地滴水。

“你這是要把祖母氣死。”寧老夫人擰着眉看她,“還不快把頭發擦幹,見風着涼可怎麽辦?”

寧顏大咧咧坐在一旁,捏起個棗放入口中,自有兩個老夫人身邊有眼色的小侍女殷切上前為她擦頭發。

“你身邊一直沒個正經侍女,盡養了些舞刀弄槍的,連自己主子都照顧不好。”

寧老夫人顯然還沒消氣,寧顏倒不在乎這個,“現在不是有了嗎?永寧郡主送了我個,叫莺歌的。”

還敢提這個?寧老夫人更加火大。

“誰家侍女是從青樓裏出來的?她能伺候你什麽?”

“她好看吶,還會跳舞,”寧顏坐直了身子,神色認真地對祖母說,“我跟您說,莺歌跳舞稱贊句天仙下凡都不為過,我頭回見她就想買,後來永寧郡主執意送我,我能不收嗎?”

“真有那般好看?”寧老夫人成功被寧顏帶跑偏了。

“做不得假,這事我還能騙您不成?您見見就知道了。”寧顏向後靠在了椅子上,輕拍了下八仙桌,“趕今天黑前就讓人來您院裏報到。”

“此事不急,”寧老夫人雙手摩挲着紅木拐杖的鸩頭,“你且說說,你與永寧郡主怎麽回事,坊間傳聞裏說什麽的都有。”

寧顏胳膊肘撐在扶手上,摸着下巴沉吟了會,實在想不出什麽合适的描述詞語來形容兩人之間的關系,含糊籠統地回答道。

“算是還合得來的朋友吧。”

此時此刻,定北王府。

“我覺得,我與顏顏算得上至交了吧?”

蘇如如面色蒼白,嘴唇更是無一點血色,半靠在床頭引枕上,仰頭看着正坐在床邊手上還端着藥碗的虞杉。

“別轉移話題,喝藥。”話落不由分說地将一勺子藥湯喂進蘇如如嘴裏。

蘇如如秀麗的臉龐皺成苦瓜一般,“這也太苦了,就不能放些糖嗎?”

虞杉并不回答,只是安靜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眸裏帶來的壓力宛如實質一般,蘇如如火速認慫,接過藥碗緊皺眉頭一口喝幹,然後将碗恨恨地砸在錦被上。

虞杉将藥碗與玉勺收攏起來,轉過身時,冷聲說了一句,“我與蘇小姐你都算不得至交呢。”

看着虞杉放置碗勺的背影,蘇如如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杉杉你別生氣呀。”

虞杉也不回答她,依舊坐回她床邊,掖好被子,良久才道。

“你又是何必非要來長安一趟呢?當時我們完全可以不管的。”

“怎麽能不管呢?”蘇如如輕嘆口氣,眼神有些渙散,“杉杉,我們是非來不可的。”

“我們可以……”

虞杉還想再說些什麽,被蘇如如打斷了。

“杉杉!”蘇如如眼睛裏帶着幾分哀求之色,“我們出生在這裏,有些東西是放棄不掉的,也絕不能割舍開。”

“我很清楚,我沒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可我想在還活着的時候,做的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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