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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見到賊婆娘

張無忌便不用太狠的武功, 把其劍勢看得分明,突然伸出手去竟然捏住他的劍身。

那頭陀欲再用勁, 但是如何了抽不出劍身,目中不禁駭然。

張無忌北冥真氣運起, 将一股強大的力道将那頭陀的手震開, 那把劍已到了張無忌手中。

這時楊不悔已然點了那兩個獵戶的xue道,看到張無忌奪劍,不禁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曾哥哥撿到了一把寶劍, 賣了錢給姐姐賣支珠花,姐姐見了定然歡喜!”

在外人面前,張無忌是武當弟子曾濟。楊不悔走了過來, 看了那頭陀一眼,倒沒有太過害怕, 她小時候已見過不少惡人。

“這西湖又不是你們的,人人都能來玩,憑什麽我們不許來。沒本事,偏偏那麽霸道, 就不要怪我哥哥打你們的臉了。”

這時亭中安坐的少年公子終于起身走了過來,但見他身穿月白綢衫, 腰懸革帶,輕搖白玉折扇。又見她的臉龐,俊美難言, 氣态豪邁,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流轉,頭巾上兩顆龍眼大的珍珠瑩然生光。

那人拱手作禮,朗聲道:“在下手底下幾個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冒範少俠和兩位女俠了。二位既然也有決欣賞西湖美景,不如一同坐下喝杯清茶。在下讓幾個奴才給二位賠罪。”

楊不悔從沒有這樣雍容貴氣俊秀的少年,不禁看呆了去。她和張無忌是不同的俊美,張無忌因為常年呆在武當,多穿武當派統一的藍白為主色的長衫,清雅潇灑,但這位少年卻像是天皇貴胄一樣的豪氣。

張無忌道:“姑娘若覺得沒有妨礙,我和妹妹無所謂。”

楊不悔驚嘆一聲:“原來她是一位姐姐呀!”

那少女被說破身份,臉上不由得一紅,但只一下子便恢複如常,再請二人進亭入座。

又對那頭陀和幾個獵戶說:“你們自己本事差強人意,卻還有眼不識泰山,還不快過來賠罪!”

那頭陀嗚嗚比劃一下,又朝張無忌拱手,那少女微笑道:“我這仆人是一個啞巴。”

楊不悔道:“他還啞了,真可憐。”

然後兩個手上有傷的人過來拜倒賠罪,可是另外兩個人被楊不悔點了xue道,卻連動都動不了。那頭陀過去幫他們解了xue道,他們這才過來拜倒。

張無忌道:“便罷了。你們遇上我們,沒奈我們如何,若是遇上無辜百姓霸道逞兇,叫我知道了,可也沒有那麽好說話了。”

說着,張無忌拉過兩名受傷的仆人,內勁到處,箭支被擊出手臂,一時血流如注,好一會兒。

然後,張無忌才拿出一瓶傷藥丢給他們,說:“你們自己用金創藥包紮,我這藥內服,一日一顆。”

楊不悔道:“這麽好的藥就給了他們?”

張無忌道:“人家受傷了,我們有理也虧一分,師父說過,江湖行走,得饒人處且饒人。”

張無忌哪有這麽善良婆媽?只不過他猜出這人是誰了。他不是一見女色就移不過腳步的原著張無忌或者同人裏的宋青書,但是趙敏這個武林公敵必須活着,才能讓漢人武林消除隔閡恩怨。

那少女問道:“不知二位如何稱呼,師承何門何派?”

張無忌道:“我是武當弟子,姓曾,單名一個濟字,她是我小表妹,姓柳。你手底下的人功夫也不錯,但是武功路數不一,聽你們的口音,也不是江南人。”

那少女笑道:“蔽姓趙,單名一個敏字,汴梁人士。小女子随家父南下行商,為保安寧,招了幾個護衛,今日見笑大方之家了。”

這少女正是趙敏,本來元室欲加封方國珍,欲令其北上伐坐大的張士誠,奈何方國珍忽然暴斃,他的幾個兄弟、兒子争權奪利不休。其實若能除去方國珍對元室也是好事,只是聽說如今天鷹教的人也在浙東鬧事。

趙敏行走天下,看得多了,也就明白如今群雄并起,除了方國珍、張士誠之外,多是明教的人在造反。也就生起了這樣的想法:滅了明教天下自然無多少人再造反。

仆人給二位客人上了西湖龍井新茶,張無忌見無毒便喝了一口,說:“西湖雖美,但是我聽說江浙一帶不太平,你們還是早些回家去吧。”

趙敏幽幽道:“本來天下都好好的,只是這些人一個個造反,才讓天下動蕩不安,連生意都不好做了。”

張無忌道;“元室暴虐,荼毒漢家天下久矣,怎能不反?若真有一位英雄能驅逐鞑虜,恢複中華,讓天下人休息生息,那才好了。”

趙敏道:“你們武當派也有反心?”

張無忌道:“武當派可沒有起義,只不過天下有哪個名門正派會尊服元室?六大派中誰又不這麽想?”

張無忌還真擔心這是同人世界,趙敏要是一心愛種馬,不去搞事了,他的計劃就不能實現了。這時又忍不住加深她對六大派的仇恨,讓她生出除去六大派的心,讓劇情如約到來。

趙敏自知與這英俊男子争論無意義,也不做糾結,只說:“我家不過是商戶,并不太明白武林中的事。只知道若是沒有人造反,生意也好做許多。”

張無忌說:“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趙敏握折扇的手不禁一緊,目中隐含惱色。

楊不悔道:“哥哥,姐姐教我讀唐詩時跟我說過,‘商女’不是指商戶女,而是指賣唱歌女。”

張無忌道:“行了,就你明白,就你有學問。”

楊不悔吐了吐舌頭,看向荷池,拉着張無忌的袖子,說:“哥哥,你看,那裏已經有荷花開了。”

忽然,一個趙敏的一個下屬趕來,見有人在趙敏身邊,未能進來禀報,趙敏見了來人,便道:“曾公子,柳姑娘,我父親派人尋我回去了,就此告辭。”

張、楊二人自然不會留她,起身回禮。趙敏帶着包括苦頭陀在內的下屬離開曲院風荷,行至十米遠忽又回過頭來。

她見到張無忌也擡頭看來,不禁臉上一紅,露出一抹燦爛笑靥,才轉身離去。

張無忌原來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猜她到杭州所為何事,沒有想到少女一回眸竟然自有她的意會。

張無忌心想自己也看了她好幾眼了,若是前生紫绫那丫頭的霸道,就要叫着“剜他的眼睛,閹了他,然後離婚分家産養鴨子過。”

張無忌想到心上人又不禁生怨,得有多狠的心,才能抛下他自己去浙東起義了,她不愛他嗎?可是,他又想到,她怎麽會不愛呢,有多少女子願意厚着臉皮住在武當山下等他三年。她并不貪戀權勢,要不是為了他,她又何必去起義造反?她到底是讀過正統歷史的學者,她是擔心在中國教權終還是争不過兵權的。

沒有兵權,如何制衡?

張無忌和楊不悔傍晚返回客棧,張無忌一直心下好奇趙敏急匆匆趕回去幹什麽了,她來了杭州會不會插手江浙各路義軍的事。

張無忌讓殷無福好好看着楊不悔,再囑咐她,若是發生什麽事,記得用輕功逃跑,別的不需要管。

張無忌出了客棧,便到杭州城中帥府查看,方國珍雖然受了元朝的封官,但是他們這些造反頭子都是自稱元帥的。

因為方國珍的“暴斃”,此時帥府空蕩蕩的并沒有多少人,只有他留下的內眷下人。方國珍的幾個兄弟和兒子此時都不敢離開軍營,一方面要防止自己被兄弟侄子暗算吞并,一方面也要準備南征臺州。

張無忌在帥府也找不到趙敏一行人,便到南城外軍營駐紮地勘察。卻見軍營人潮湧動,前方有兩元将領點齊兵馬出營去,張無忌吃了一驚,心想:這大半夜的,幹嘛拉出這麽大的陣仗?

張無忌施展輕功,在官道的旁的山林間飛躍跟蹤。

忽見前方火把點亮,正是趙敏一行人,除了下午見到的苦頭陀、神箭八雄中的四個人,還另有四個喇嘛和三個武士。

只見趙敏乘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兩個将領下馬跟她行禮。方國珍的義軍被授官職招安,雖然也是對元室虛以委蛇,注重實際的利益,但是沒有撕破臉前,他們不會失禮。

趙敏與兩位将領一起往東南方趕路,離杭州城越來越遠。

一直到了約三十裏外,前頭有一個小鎮,到了小鎮旁,前方火光沖開,張無忌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還夾雜着血腥味。

方禮和方國珉跟在趙敏身邊,見到自己這個毒鹽工廠被毀成這樣,心頭大痛。

他們方家是鹽枭出身,毒鹽是一件攻防利器,雖然制造毒鹽要麻煩一些,但沒有什麽比打勝仗更重要。

但想如果野戰時,敵方軍列齊整發起攻擊,己方用機關向對方軍陣中遍灑一回毒鹽,這對敵方的列陣和士氣是多大的打擊?

敵方軍列一亂、士氣一弱,不正是我方的戰機?

方國珍一介私枭出身,沒有明教勢力的扶持,在這個武俠世界還能盤據江浙,也多仗這件利器。

方禮道:“郡主,我們來晚了,敵方一定要出海,我們趕快去阻截。”

趙敏道:“你們漕運出身,還能讓奸細鑽了空子?”

方國珉道:“慚愧,郡主,江浙一帶各方勢力複雜,碼頭、漁民之中明教、天鷹教的信衆衆多,從前明教和天鷹教船只往來港口碼頭,我們也不便與之沖突。”

趙敏冷笑,說:“又是明教。還啰嗦什麽,追!”

張無忌耳力好,将他們的話都聽了去,不禁暗道:難道這裏是方國珍部隊原來的制造毒鹽的工廠?不知是被誰破壞了。

張無忌跟着趙敏和方氏的軍隊後頭,繞道向東追,過不多時,張無忌就聞着了海水的鹹濕味。作為蝙蝠公子,這種味道他很熟悉。

忽聽前方有爆炸聲響,海風拂面,帶來銷煙的味道,張無忌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只見前方的官道兩旁有許多鹽田,并不寬的官道上撒着“青鹽”,一直綿延二十米,二十米後對方用沙袋和竹板臨時搭起了防禦戰壕,方氏義軍朝敵方射箭均難傷着戰壕後面的人。

方國珉嘆道:“燒了我們的鹽廠不要緊,他們是把鹽廠裏的鹽工帶走了!”

趙敏道:“鹽工?再招一些不就得了。”

方禮道:“我們這青鹽比較特別,就算我們有秘方,要培育這麽熟手鹽工也需時日,但是天鷹教的人一定不會等我們。”

要不是那毒鹽倉庫起了大火,他們也能取一些來進攻。對方這次針對他們的毒鹽廠是蓄謀已久的。

趙敏自然是希望這些不尊朝廷號令的反賊個個死光才好,但是此時方氏軍閥好歹是接受招安封官了的,而天鷹教是明教分支,如果方氏軍閥敗了,元朝的駐在徽州的八思爾不花将軍就在明教的包圍之下了。

趙敏揮手,神箭八雄除了兩個手臂傷了挽不開弓的人,個個挽弓射箭。

只聽飕飕飕聲響不絕,他們的箭法神通,哪裏是普通弓箭手可見。只見那箭射穿了竹制防護板,那邊頓時有人重傷。

趙敏也是機智之人,知道讓軍隊去淌旁邊的鹽田不可取,靈機一動讓下屬們去後頭砍幾棵樹來。

軍士奉命而去,不多時就扛來了三四棵大樹,趙敏讓人把棵覆蓋在撒滿了毒鹽的地上,大家都意會過來了,更多軍士往後跑,這時不單是砍樹,而且見着村屋,把其門板、床子、凳子都搬過來了。

這些東西覆蓋在那條毒路上面,就算馬匹仍然不能過去,普通士兵也避不開對方放的霹靂雷火彈和冷箭,但是趙敏屬下的武士們可以殺過去。

“阿大、阿二、阿三,上去把那些人都卸了腦袋!”

“是!”

阿大、阿二、阿三施展輕功飛身而出。

只見那阿大是個精幹枯瘦的老者,雙手捧着一柄長劍。這人身材瘦長,滿臉皺紋,愁眉苦臉。

那阿二同樣的枯瘦,身材略矮,頭頂心滑油油地,禿得不剩半根頭發,兩邊太陽xue凹了進去,深陷半寸。

那阿三卻是精壯結實,虎虎有威,他左頰上有顆黑痣,黑痣上生着一叢長毛。

三人飛向對方的防禦戰壕,這時有五六顆霹靂雷火彈射出來,均被他們躲過。

阿離躲在戰壕之後,她耳力太好,早聽到了“郡主”“阿大、阿二、阿三”的字樣,心道:難道是趙敏來了?

是了,現在元朝正要命方國珍北上打張士誠,要不是方國珍被她擄走,他将創下七戰七捷的風光戰績。

阿離知道此時還不是打壓趙敏勢力的時候,便沒有對阿大、阿二、阿三下殺心。

阿離對秦琉、黃敬勝以及向她投降效忠的原海沙派的張堂主說:“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先撤,保護跟我們走的鹽工和家眷全都上船,我随後就到。”

秦琉道:“殷堂主,我留下來陪你。”

阿離看霹靂雷火彈也差不多用完了,說:“不用了,我輕功好,正好抓個人質,你們快走,不要拖我後腿。”

秦、黃、張等人相信她的武功,帶着火彈手、驽手們撤退。

阿離大袖一揮,飛出戰壕,手中石子就朝阿大的中俯xue擊去。阿大到底是高手,危急之下一避,避開了阿離的暗器。可是阿離根本是留了一手,不是要他的命,就見他這一躲,一口真氣盡了,便落在了地上,地上撒着毒鹽。

這毒鹽極厲害滲透進腿底,一雙腳有可能會廢了。

阿大卻顧不上了,再次提劍朝那身法鬼魅的黑衣少女殺去,這時阿離已經與阿三過了拳腳,他的西域少林的金剛伏魔功夫也不敵她的天山折梅手。

阿離折斷了阿三的手,将他扔向了阿二,他們雙雙跌在一棵樹幹上。

阿離見阿大再朝她進攻,故意道:“你們的功夫有少林派的影子,難道方國珍得到少林派暗中幫助嗎?”

阿大不答,一把劍虎虎生風。

阿離冷笑道:“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們心知我已然大大地手下留情,這都是看在少林的面上。倘若你們再要糾纏,我就不客氣了!要死人的,明白嗎?”

阿大、阿二、阿三看她施展絕妙輕功時,居然還能這樣說話,心下駭然。

趙敏急道:“趙一傷、錢二敗,你們給我射下她!”

還能動的神箭六雄一個個挽弓搭箭,他們是神箭手,當然不會射到自己人,這六個神箭手齊射,阿離要不傷人全身而退卻不容易。

張無忌在阿離施展輕功時,已經借着月光、火光認出她的身法了。這時再也顧不上裝神秘了,飛身而起,手中暗器突然就朝神箭六雄xue道打去。

張無忌只出了三招,遠處的神箭六雄都被打傷,一時無法射箭,趙敏只氣得臉色發青。初出江湖的少女郡主認識到了江湖高手的可怕,更認定中原武林是元室的頭號敵人。

張無忌打傷神箭六雄,就飛身往前,口中壓粗嗓音道:“沒良心的賊婆娘,你漢子來了!”

張無忌一把抓住阻擋他和賊婆娘相會的阿大的後領,将他整個身子提起,往後摔去。

方禮、方國珉的下屬們見了無不震驚,這幾手功夫實在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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