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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擴張地盤

張無忌和橫舟和尚陪同劉基走一趟,至少能确保他的安全。他也自知阿離不想強攻明州城, 若得招降城中大半義軍, 己方勢力又更加強大。

天童寺座落于太白山麓, 始建于西晉, 是佛教禪宗五大名剎之一。

三人騎馬抵到寺外, 橫舟和尚前去和知客僧報上名號, 求見寺見的長老東水上人。橫舟和尚在浙東一帶本也有盛名, 其德能被名士甚至元廷敬仰, 他是瑞岩寺的長老,知客僧聽說他的名號, 也就不敢耽擱了。

張無忌、劉基、橫舟和尚進入禪院, 只見一白須黃袍僧人迎上前來, 口稱佛號,與三人見禮。

三人回了禮, 劉基道:“數年不見大師,大師可安好?”

東水上人道:“據聞劉施主早年辭歸故事,潛心研究《六甲天書》, 如今出現在慶元, 只怕是有要事吧。”

劉基哈哈一笑,說:“大師豪情還如當年。”

東水上人微微一笑,邀了三人進屋奉茶,便有小沙彌端了清茶來。

飲了半盞,東水上人看向屈坐在劉基下首的張無忌,說:“這位施主好面相, 目光炯然,氣态返璞歸真,如此年紀,已是當世巅峰高手了。宋後武學衰微,本朝武林早不複前朝群英荟萃,中原五絕,絕跡江湖。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年輕高手。”

張無忌道:“大師過獎了。”張無忌見他面色紅潤,氣息綿長,年紀雖大,雙目卻仍然清澈有神,知道他武功絕計不弱。

東水上人想了想,說:“據聞當今武林名門正派中,以六大派武學為正宗,但是依貧僧之見,六大派只怕教不出閣下這樣的弟子。”

張無忌微微一笑,只平平淡淡地說:“我叫張無忌,先父師承武當掌門,先母是天鷹教主的女兒。我的功夫并非源于六大派和天鷹教,而是另有奇遇。”

東水上人也沒有再問他得了什麽奇遇,輕聲嘆道:“原來是這樣……天鷹教如今可是興旺得很。天鷹教是明教旁支,伯溫當年在在覆船山得到《六甲天書》,結識了些明教聖者,終還是歸于明教。”

劉基道:“大師,如今元室無道,将失天下,已成天數。大師慈悲為懷,何不助基一臂之力,天下早得安寧,以免多累及無辜百姓。”

東水上人沉默了一會兒,取出兩個錦囊交給劉基,道:“我那兩個弟子雖然幼時出家,但是到底紅塵之心太重,而資質又有限,只怕不堪張施主大用。”

張無忌吃了一驚,暗想:這老和尚是不是有點門道,他難道能看出他的野心嗎?以他的演技,張三豐和武當六俠都沒有覺得他是野心勃勃的人。

張無忌微笑道:“前朝大俠郭靖也是江浙人,據說他年輕時還被其師看作是資質平庸者,但是他二十出頭就已是頂級高手。鎮守襄陽城,守護百姓,哪一件不讓天下英雄景仰?倘若一個人有郭大俠的信念,再平庸的資質也不是平庸的人。 ”

東水上人神色不禁一變,說:“張施主年紀輕輕,還知武林百年前的事。”

張無忌道:“我常得太師父教誨,聽他說起過百年前的事。”

東水上人點頭道:“好,好。”遂又取下随身佛珠交給劉基,讓他們以此為信物見他的兩個弟子。

軍情要緊,三人也沒有擔擱,離開天童寺就走山道繞到明州城北。

直到第三天中午,才抵達明州城北門,此時城門緊閉,守軍分布在各個城門,顯然北城門的守軍是最少的。

這樣光滑高聳的城牆,張無忌一人上牆不難,但是要帶一個不會武功的成年人上牆,又不被守軍亂箭射傷,難度就不是一點點了。

于是三人喊話,表示要找齊校尉和金校尉,為天童寺的東水上人傳話,從城牆缒下兩人搜三人的身,沒有帶危險物品,就将他們拉上城去了。

……

話說兩頭,阿離率軍攻打南城,正要分三班制擾敵,此時各班都輪了兩輪了。每一班作業八小時,餘下十六小時,八小時睡覺,八小時做一做後勤事物和吃喝拉撒。

這天阿離親自帶隊,在南城門外敲鑼打鼓放爆竹,鬧了好一大通。最嚴重的就是讓張海把彈射車推來,發身了一些毒鹽上城牆,給城牆上的守軍造成了不少動亂。

阿離走時,還挽弓打馬上前,朝城牆上射了三箭,射下了對方的将旗,引得将士們喝采,喜氣洋洋。

李天垣再帶了三千人來接着騷擾,夜裏還有人帶了油和鹽偷偷泅過護城河,到城門上放火。油和鹽絕對是易燃物,但城門再厚,到底是木制的,很快就燒了起來。城門守軍不得不開門出來滅火,但是受到了天鷹教高手的暗算,死傷了幾十個兄弟。好不容易滅了火,但是這事已引得城門守軍人心惶惶。

此時鎮守明州城的将領是方國珍的哥哥方國璋,因為方國珍“暴斃”,他作為兄長,又素來勇武,除了方國珍之外,他的權位最重,有意接任方國珍的位置。畢竟方國珍的長子方禮還不到二十歲。

但是方禮聯合在臺州打了敗仗的方國瑛,拉攏了方國珉,他一人力孤,奈何不得他們。他沒有當上義軍元帥,先回到慶元府。

此時方國璋也覺得兩難,這樣龜縮下去,城市百姓受不了會造起反來,義軍的心理上也受不了。但是出城迎戰的話,他只有七千人,兵力上也無優勢,反而陷于無險可守的境地。

方國珍占了浙東多年,尚且拿境內的明教、天鷹教的教衆沒有辦法,當時臺州本也就是青龍壇這地頭蛇的地盤,他們反起來十分厲害,方國瑛都只有灰溜溜地北逃了。

對方只是擾敵,也不敢強攻城,方國璋無法做決斷,事情又被拖了四天。

這一天疲累三天的方國璋熬不住了終于回府睡了一覺,醒來城外仍然傳來鼓聲,方國璋在聽出并北面傳來的,不是杭州來的援軍,也沒有太在意。但是鼓聲近了一些,聽起來是城樓上的鼓聲,方國璋穿好铠甲帶着親兵隊出府去。

不多時,就聽前方殺聲震天,只見竟是自己人殺自己人。

方國璋連忙打馬上前喝道:“怎麽回事?”

忽然一名重傷校尉退了回來,看到方國璋,恨恨道:“将軍,齊定國和金岘反叛投敵!他們殺了葉祖德,去開了城門,敵軍就要殺進來了!”

方國璋忿然道:“什麽?我待他們不薄,他們何至于叛我?”

但是一見戰局,此時想着自己待他們不薄還有何用?

方國璋到底是打過多年的仗了,見勢不對,忙振臂高呼往北門撤退。

反叛軍将士一心起義立功,見着方國璋的身影不禁高呼“活國方國璋!”,方國璋聽到不禁大驚,更加路得急切。

阿離帶兵打進明州城時,方國璋已經出了北門,阿離知道後,也不讓人追擊,任他逃到杭州去。

阿離讓張無忌帶人去打開府庫,犒賞三軍,首功當推起義将領方定國和金岘,賞其百金,又加封二人分別統領降軍。降軍名冊重新編撰,此事就先交給劉基、橫舟二人。

劉基和橫舟正忙着編冊,張無忌則去管理繁雜的後勤了。新得一郡,又多得近五千義軍,如果沒有本地的糧食供應保障,臺州那邊也集不了這麽多糧食。

阿離巡視大營之後回到帥帳,帥帳旁邊就是劉基和橫舟的營帳,兩人正忙着整理名冊,楊不悔和秦家姐妹也在一旁幫忙研究、裁紙、訂冊、端茶倒水、校對。

“元帥……”

阿離道:“你們自顧忙吧,不要多禮麻煩。”

劉基等人也就沒有起來行禮了,阿離坐在劉基身旁,秦瑤倒了茶過來,阿離見劉基的茶碗都淡了,就把熱茶先換給了他。

阿離道:“先生覺得我們是急攻杭州為好,還是暫守慶元府?”

劉基停下筆來,說:“元帥早有主意,怎麽還問我?”

阿離道:“此時攻下慶元府,多有取巧,但是打仗不能一直取巧呀。”

劉基笑道:“不戰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

阿離說:“拿方國珍威脅人家,總是有點……倘若我沒有這功夫,以硬碰硬,那就說不定誰死誰活了。”

劉基對此不作置評,阿離感嘆幾聲,說:“既然先生對我的閃電戰計劃沒有異議,我就幹了。杭州人傑地靈,卧虎藏人,以後咱們攤子大了,人手上就越發不足了,先生有什麽好朋友呀可以介紹來工作的。工資可以談的,有才能的可以漫天要價,我看着就地還錢,總也無傷大雅。”

阿離說了幾句,見劉基态度并不熱情,又喃喃着負手離去了。

秦珍道:“姐姐,我怎麽覺得師父今天怪怪的。”

秦瑤說:“師父她老人家的心思,豈是你能猜透的,幹活吧。”

楊不悔道:“師妹,阿離姐姐不老呀,你叫她老人家,她是不高興的。”

秦瑤臉上一紅,但也不多争辯,劉基也只莞爾一笑。

這小妮子也是會緊張的,人在緊張時,神經崩着,有時自己就會無意識的幹一些事情。一個少女擔着三軍之重和天鷹教的興衰,那麽多人的前程性命,壓力可想而知。

只留一千人守衛明州,連同降軍在內,大軍開拔北上,到了杭州南郊,以錢塘江為天險,兩軍對壘。

這時水性極好的海沙派成員、投效天鷹教的原鹽工、青龍壇暗中聯系的民間教衆就幫了大忙。他們組織的蛙人隊夜襲鑿破了幾條水師戰艦。

敵軍發現戰船太過分散很容易遭蛙人暗算,逐個擊破,有于是把戰船集中的港口,守住登陸要道。

時值七月,江南副高天氣又熱又幹燥,阿離令三軍紮起竹筏、木筏,三天時間,紮了近兩千只筏子。

拉出其中五百條筏子,在上面堆滿幹柴、幹草,架起一個簡易的風帆。

到了夜晚,天鷹教将士拖着木筏、竹筏下了錢塘江,阿離讓海沙派出身的教衆拖來他們的毒鹽,将毒鹽撒在幹草、幹柴之上。

那毒鹽傷人靠的是毒,但是它到底還是鹽上加了毒,鹽是助燃品。燒過煤爐的人會知道,有時煤不易點燃,在上面撒些鹽巴就容易燃,燒起來還啧啧聲響。

在主力艦的護送下,一千勇士劃着五百筏子往北岸前進。夏日正吹着東南風,順風而行,到了百米之外,敵方發現他們夜襲,連忙上船朝天鷹軍放箭。

一千勇士下了水,但是把火折子留在筏子上,他們游着推進筏子,夜裏幾十米外的敵軍難以射中水中人。

水師将領下令開船迎戰還擊,阿離讓人放出信號,一千勇士打開火折,點燃筏上的幹草、幹柴,頓時火光沖天。

東南風還沒有把筏子吹到敵船身邊,那濃煙就先湧向敵船,那毒鹽和幹草燒出的濃煙不見得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但是也嗆得對方的水兵們眼睛紅腫,呼吸困難,嘔吐不止。

真正燒着的敵船也只有兩成左右,但是敵軍已經大亂,阿離正在戰船上,看前方火光大起,連忙下令傳出信號,李天垣、白龜壽等将領見着信號彈,便帶步兵主力上了剩下的竹筏發動總攻。

那些被嗆得、吐得夠暈的水兵聽到敵軍殺上來,口呼“投降不殺”哪裏還有別的更好的路,此時他們士氣低落,身體又不舒服,堅持抵抗,送命的成份更多。

只有幾個蒙古人出身的高層在百來個親衛軍的保護下棄船逃亡。

大軍渡過錢塘江,杭州已無天險可守,趙敏身在杭州,她智計再多,江左、江北、中原盤遺踞着韓林兒、朱元璋、張士誠的義軍,汝陽王大軍不能順利無阻南下,已然救不得杭州。

趙敏雖然不悅,但是對于她來說,方國珍集團覆滅,她也不會有多少心疼。

趙敏帶着群雄北上,心中一直盤算着明教和中原武林才是反賊蜂起的根源,回大都禀報汝陽王察汗帖木兒。

至正十七年八月初(1357年),殷離率天鷹教大軍攻至杭州城下。

方氏緊閉城門不出,因在攻打明州時有校尉齊定國、金岘降了殷氏,不日城中傳起謠言,稱方氏旗下諸校尉都有效仿齊、金之為。方國瑛一怒之下錯斬三個校尉,不禁人心更失。

在杭州南門外搭起十餘丈高臺,将方國珍縛在高臺之上,叫降方氏守軍,方氏軍心大亂,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圍而不攻七天,在第八天發動總攻前,方氏獻城投降。

至此,天鷹教義軍占杭州、慶元、臺、溫四郡,以此為基發展。

至正十七年十一月南下攻衢州,至正十八年三月攻占處州、金華,得江浙大片富庶之地。

天鷹教得了地盤,鼓勵農商,休養生息,百姓安居。因為天鷹教亦是明教分支,江左集團首腦朱元璋尚要披着明教的皮,此時不敢與天鷹教争奪。

朱元璋已占了集慶(應天府),他東邊是元朝軍隊、東南方是張士誠、西面是徐壽輝,個個家大業大不好惹。不能往江浙發展,地盤又縮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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