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道友愛上我了?
張巧嘴被人家“揭了皮”她是一個修仙窮鬼,她不好意思時發現他深深地看着她。
元始正在動手殺她和不動手之間訣擇。
她雖然不怕死, 但也努力地活着了。
慈航救了她一回, 她不入佛門的話慈航不可能永遠保住她。她為了不被妖精吃掉或者防備着天上那一家子, 才努力修煉,不然她只想做一個逍遙自在的凡人。那麽讓她多活個百年,也不是不可以通融的吧。
張巧嘴暗想:難道道友已經傾倒在我的絕世美貌之下了?
元始轉開了頭,說:“你真的只有中人之姿。”
張巧嘴被讀心并回怼,不由得跺了跺腳,可惜這不是她自己的雲, 元始的小雲雲讓她一個無權無職的地仙修為的人踩, 它都覺得掉價, 她還敢跺腳?
張巧嘴腳一滑, 不慎栽下雲頭去, 正在這時,元始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一提, 她又重新站穩。
元始松開了手, 忽問:“你當日許下為……觀音修廟的鴻願,有頭緒了沒有?”
張巧嘴說:“我出島才多久, 哪有錢呀?我也在到處逛逛,尋找賺錢的機會。”
元始道:“你今生可有什麽心願?”
“心願?”張巧嘴頓了頓,說:“道友為何這麽問?”
元始道:“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實現。”
張巧嘴道:“那我心願可多了。”
元始說:“你說說看,能幫你,我定然幫你。”幫她快樂滿足地過一生, 在她渡劫前殺了她,她總不算白活,他也過了這個劫。
張巧嘴奇道:“道友,你為何對我這麽好?”
元始微微側開頭,淡淡道:“我好嗎?”
“好,人美心善,就是嘴毒。”
“呵……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我。”
“以前說的都不是人?都是仙吶?”
元始睨着她,說:“不要東牽西扯的,讓你說心願,你就說。”
張巧嘴道:“我想天下有情人都終成眷屬;當官的都不能再欺負百姓,貪官全回去自力更生當農民;天地分陰陽,二者平衡,那麽男女不平等也是違逆天道自然的,天下男女夫婦都平等,互相尊重。我還想天下再沒有奴籍,奴隸主的兒女和奴隸的兒女可以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不因出身而有偏見,也不因出身而對彼此懷有惡意和貪欲,因為彼此人格上的欣賞而成為朋友。”
“巧嘴馬丁路德張戲精”指點江山,激昂文字,裝夠了逼,舔着臉沖元始笑眯眯的,像一只招財貓。
“道友,你可以幫我實現心願嗎?”
元始:“……不能。”
張巧嘴笑道:“我早知道你不行啦!其實,曾經也有一個人問我有什麽心願,可是也不怎麽靠譜,都是不能實現的。”
元始用讀心術也讀不出她這部分的心事,他之所以常常對她使用這樣的術法,除了她是他的應劫之人之外,就是因為她明明這樣弱小,卻可以讓他不能知道很多東西。她是他這劫中的關鍵人,越不知道的東西,他越想知道。可是他試過問她,當時她以佛家一些理論囫囵着過去了,他拉不下臉來問第二次。
元始道:“你就不想在人間找個如意郎君,一輩子榮華富貴嗎?”
張巧嘴說:“道友,我承蒙您的教導,都已是地仙級別了,我在人間找得到什麽如意郎君?”
元始道:“像董永那樣的,你不是覺得他人品很好嗎?”
張巧嘴搖了搖頭:“董永那麽窮,哪來的榮華富貴?”
元始道:“董永不是考了狀元,當了官嗎?你也可以在人間找個狀元。”
張巧嘴道:“我要是喜歡狀元的權勢,為何不自己去考個狀元,為什麽非要找個狀元卑下地侍奉他?”
元始:“你是女子……”
“女子連皇帝都能當,為何不能當狀元?”
元始不由得想當初海上扁舟中她說的話,看來這也不成了。她這樣的功德深厚之人,一輩子這麽可憐,然後突然死在他手中,他總覺得難以接受。
元始松了一口氣,又似有一分喜悅,他找着了現在不殺她的理由。
張巧嘴暗想:他為何總問我有什麽未了心願,一副随時等着為我大方掏錢,要把我像小白女們夢想的寵上天的感覺。難道他已經如此鐘情于我了?之前那樣看我,可能是真情流露,男人好面子,嘴上喊着不要,心裏又想要,這也有可能呀。他又問起“如意郎君”,難道在試探我喜不喜歡他?男人這騷操作,真是……我真是,我該答應他還是不答應他?答應他的話,他修為這麽高,不會想要我做妾吧;不答應他的話,救命授藝之恩怎麽還呢?哎呀,幹嘛要這麽喜歡我呢,我真的不忍傷害一顆純潔的神仙的心呀……
元始斜眼睨着她,一多汗當中,他輕咳一聲。
張巧嘴捋了捋頭發,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只打了一條辮子,在古代,這發型也簡單了。
她美美的樣子不是這樣的……
元始搖頭,說:“你少胡思亂想,你真的長得一般,我對你沒有那個意思。”
張巧嘴被讀心都讀習慣了,居然也沒有太計較,道:“我理解,我都理解。你能認識到我們不合适也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拒絕你。你是活過千萬年的高級神仙吧,喜歡我最後會承受痛苦的,我的生命對你來說太過短暫了。”
地仙如果不渡天劫,最多也不過五百年的壽數。
元始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她,直接一腳将她踹下了雲頭。
“啊!!”
張巧嘴驚叫一聲,終于運起法力飛行,元始從雲端向下看了她一眼,暗自搖頭,化為一道白虹回昆侖去。
還未抵達昆侖,感應到了大哥的召喚,元始便上了大羅天八景宮。
兩個道童将他迎進老子屋內,老子正是一個老頭子的模樣示人,直到童子出去了,才現出真容。
元始入座後,老子才道:“二弟,你的劫應在那個女子身上嗎?”
元始垂眸,道:“大哥已然知道,我也不再相瞞。我自從初次見到她,便感覺到她只怕和我有些關礙,解除體內的邪氣只怕也與她相關。我一直在觀察,想必大哥也發覺她的不同了。”
老子道:“你既然知道怎麽過這次劫,為何還不動手?”
元始沉默了一會兒,說:“她……是一個功德深厚的人,她很特別,和旁人都不一樣。我有我的劫,可她也是無辜的,現在我下不了手。”
老子嘆道:“你現在下不了手,将來只有更下不去手。你現在殺了她,應了這天數再說,我送她去輪回,她來世投個好胎,你看可好?”
元始道:“這不成,我若動手,她絕不能再輪回了。否則,我也不會那麽為難。”
封神時期,殺了那些神仙和凡人,他們還可以死後靈魂成就神道。那種無緣仙道的凡人,能成就神道,還是一個不錯的前途。但是殺了張巧嘴,她別說封神了,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老子道:“我看,你不如先去凡間走一遭,凡人幾十年,很快就過去了,也許還有機緣應了天數,到時你再回來。”
元始道:“……不成。大哥不必為我費心了,我們歷經萬劫也該明白,劫數一事,別人怎麽也幫不上忙的。”
老子手上那麽多先天法寶,殺了人也不沾因果,可是他去幫元始殺了張巧嘴也沒有用,這必須他自己動手。以前還覺得通天讓他頭痛,他從來沒有想過元始會這麽讓他頭疼。
……
張巧嘴回到丹陽城已至中午,坊間還有昨天熱鬧過後的痕跡。但市井間正盛傳着一則悚人聽聞的消息,丹陽一霸傅官保昨晚死了。
“聽說是一個女妖所為。”
“我的表哥就看到了那傅官保的屍體,光溜溜的,全身發青枯瘦,正是被女妖吸幹了精氣。”
“聽傅家的下人說,那女妖乃是天仙之姿,這中秋夜裏還穿着一身白衣……”
“那傅官保也是草包,夜裏穿着白衣的女人也敢惹。”
“要不是女鬼,誰會在中秋晚上穿白衣?”
張巧嘴路過市井,耳力太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心下訝然,再低頭看看自己穿着一身白衣。
正在這時,市井中八成百姓也發現了她,正符合流傳的女鬼的形像。她本來長得就美,這一身仙衣更襯托得她清絕出塵,不想讓人發現都難。她穿這仙衣可不是裝白蓮花的,而是掩藏功德、助力術法、護身等綜合效用,這樣式只怕是道友的品味,跟她無關,她只承認道友的品味比太白金星要高許多。
“鬼呀!”
“女鬼白天出來害人啦!”
百姓們驚慌作鳥獸散,一片爛菜葉飛向張巧嘴的面門,她急忙側身避開。
張巧嘴被丹陽城的百姓當作吸人精氣的女鬼了,不僅僅是她出入市井時引起大家的注意,還因根據傅官保的小厮們的描述和百姓所見,讓畫師畫出了她的畫像張貼起來。丹陽城人人自危,附近的和尚道士,生意都好了起來,這讓張巧嘴羨慕不已,這就是“合法賺錢”呀,可憐那些沒有什麽道行的人去賺錢,她這個人間真高人被誣作女鬼。
張巧嘴偷偷隐身趕到傅家,傅官保還沒有下葬,屍體停在靈堂。傅家老爺和太太已經累暈的累暈,哭暈的哭暈,靈堂只有幾個小厮守着。
張巧嘴隐了身進入靈堂,張巧嘴是一個醫者,又當過将軍和半神棍,早不是當年的初出茅廬的淩菲,當然不怕死人。她掀開傅官保面上的白布,就見他的死狀,渾身白中泛青,精氣全失,确實是被妖邪吸了精氣的狀态。
她前世接觸鬼怪的經驗太多了,所以感到了一陣騷氣。
狐騷?
張巧嘴前世的好友蘇錦雲就是半妖狐,她也有狐形,但是她沒有這樣的騷味。聽她說,只有修邪道的妖狐才會這樣騷,因為吸人精氣,也會将人體的污濁一起吸走,污濁積在體內和狐族本身的天性味道混在一起就形成強烈的騷味。
忽然一個打盹的小厮看見蓋傅官保屍體的白布動了一下,就疑神疑鬼叫道:“鬼……鬼……”
在場的其他小厮還沒有看清楚,全都跑出了屋子,院裏有一僧一道,各帶着兩個小徒弟,他們聽說有鬼,然後開始跳大神了。
張巧嘴暗自搖頭,出了院子,但想現在自己背着“害人女鬼”的名聲也不好。傅官保會遇害自然是他好色的原因,但是她要教訓他,把他帶離小厮身邊去避靜處,這才讓他落了單。
這時就幫傅家和丹陽城的百姓除去這狐妖好了,她看看身上的衣服,悄悄換了下來,沾了短須扮作道士敲門進了傅家的大門。
這時傅老爺病在床上,但是人人自危,道士上門還是比較受尊重的,被管家迎了進去。
一僧一道看到又一個來搶飯碗的,不禁目露深深的敵意。
張巧嘴裝模作樣,對管家說:“好濃妖氣呀!貴府少爺是被狐妖所害,貧道一定為貴府除了妖邪,為他報仇……”
那個中年道士罵道:“你是哪裏來的後輩小子,在此胡說八道!傅家少爺明明是被女鬼所害,怎麽會是狐妖?”
張巧嘴道:“貧道姓張,師從昆侖,不是閣下是哪個山門的?”
那個中年道士道:“貧道在茅山修道二十年,可不像一些阿貓好狗只會招謠撞騙。”
那和尚跳了出來,說:“你們道士自己都打起來了,只怕都是假的吧。”
那中年道士罵道:“禿驢,貧道早看你不順眼了!你說你是寒山寺的長老,只怕也是吹牛。”
張巧嘴調解道:“二位這是何必呢?和尚只管念經,道士只管化符,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相處不是挺好的嗎?”
“你閉嘴!”
他們異口同聲朝她喝斥,那道士對管家道:“老管家,我看這小道士是假的,你快些趕走他,否則這鬼,貧道也不管了。”
和尚也說:“老管家,你已經請了貧僧來,怎麽又請了兩位道士呢?這可是對菩薩不敬。”
張巧嘴知道,他們是怕多一個人分銀子心頭不爽,不約而同要先趕走她這個後來的。而且還她年輕,又是一個人來的,看着好欺負。
張巧嘴說:“大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語,你這樣才是對菩薩不敬。”
和尚道:“阿咪陀佛!老讷只是看不過去,你們不懂驅鬼,在此胡說八道,誤了東家的大事。”
老管家看看他們争論不休,心想:這時已經有一位長老和一位道長了,為了平息事端,還是拿一點銀錢打發了這位小道士吧。
于是,老管家道:“這位小道長,既然慧空法師和李道長在此驅鬼,我們還是不勞煩小道長了。請随我去院中用過便飯,休息一下,小道長再告辭吧。”
張巧嘴暗道:老娘一片除妖的良心和責任心,居然淪落至與兩個沒本事的騙子搶飯碗的地步了?
張巧嘴道:“是真是假,作潑婦之辯是辯不出來的。你們睜着眼睛瞧瞧!”
張巧嘴化出一道白虹飛上了天,飛了一圈又落回了地面,說:“兩位也一展身手吧。”
一僧一道不禁傻了眼,看看天空看看她,心底十分為難。
還是老管家機靈,鞠了一躬,說:“原來是高人仙長到了,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恕罪,恕罪!”
張巧嘴道:“算了,貧道來此,只為除妖。”
老管家看看另外一僧一道,說:“這位大師和道長還是去後堂用飯吧,我讓人給二位準備一點盤纏。”
一僧一道面上十分難看,還是張巧嘴道:“他們還是留下吧,可能也能幫上我一點忙。”
慧空和尚與李道長的臉色才稍霁,這時什麽不服氣都沒有了。
張巧嘴又讓老管家帶她去見傅老爺,傅老爺正卧病在床,聽了老管家的彙報,提起精神招待了張巧嘴。
張巧嘴取了一顆藥丸讓傅老爺服下,他才覺好一些,更覺她是有些神通的。
傅老爺道:“敢問仙長,既然是妖精作亂,那麽如何除妖?”
張巧嘴道:“今晚,還需……”
……
入夜子時,傅家點滿了白蠟燭,張巧嘴借着傅官保的生辰八字和親人之血施法,讓傅老爺和傅太太喊着傅官保的名字。
不一刻,從門外飄進一個虛影,正是傅官保的鬼魂,他還處在懵懂狀态。
傅老爺和傅太太被暫開了天眼,一見兒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後就哭起來。而那慧空和尚、李道士見了,不禁兩股打顫。他們只是混口飯吃,沒有想到真的見鬼。
張巧嘴道:“他魂魄陰氣不足。”
說着,她取出一道符箓,意念一動,符箓飛到了傅官保魂魄的額頭,靈力補充進他的魂魄,傅官保才恢複意識,一見正是自己家裏。
傅太太哭道:“官保,官保……你沒事吧?”
傅老爺道:“兒子都這個樣子了,怎麽會沒事?”
傅官保道:“爹,娘,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呀!”
傅老爺看向張巧嘴,張巧嘴搖了搖頭,道:“你的屍身精氣全失,開始腐爛,無法還陽了。”
傅官保癱坐在地上,哇得哭了出來,說:“爹,娘,兒子怎麽辦呀!”
張巧嘴道:“我且問你,可是中秋晚上帶你去巷子的那個白衣女子殺了你?”
傅官保說:“不是,那個小娘子是個女土匪,只是打我,沒有殺我。”
張巧嘴滿意地點點頭:“你還記得殺你的人長什麽模樣,多大年紀?”
傅官保道:“她穿着桃紅色的薄衫,二八年華,長得實在嬌俏,我不知道她是妖怪呀,我就……”
張巧嘴道:“好了,詳細過程你就不要說了。你再看看我是誰。”
張巧嘴突然改作女人聲音,又撕下下巴上的短須,傅官保一見,說:“女大王,女王大人……”
張巧嘴道:“你家的小厮滿城宣揚我是女鬼,說我吃了你,我就來看看誰殺了人想讓我背黑鍋。傅老爺、傅太太,現在事情清楚了,還請你們辟個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