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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又遇妖魔

通過三天的打掃修整,這個四進的新家終于都整出來了。

雪姬去人口市場買了四個小厮和四個小丫鬟, 并在外頭請了兩個做飯的廚娘。其實張素已經對人類食物可吃可不吃了, 她的芥子袋不裝了很多仙果、仙酒、靈泉,也可充饑。

本來一大家子過上了一邊修煉、一邊種種田, 一邊給人看看病賺錢的生活。

但是這天傍晚, 忽然聽到一個小丫鬟的尖叫聲, 張素聞聲跑到後院,看到那井邊的水桶, 已經沒有了人。

雪姬也趕了過來, 張素道:“這井有問題, 我下去看看。”

雪姬道:“有妖氣,我去吧。”

張素道:“你跟我身後吧。”

兩人先後躍進了井裏, 那井還非常深, 張素取出一顆夜明珠在水中照明, 越發往深水游去。

忽然, 她感到了一股暗流,拉了雪姬順着那暗流飄去。

雪姬到最後都憋不住氣了,化作了一只雪狐, 張素靈力深厚,身體素質異于尋常地仙, 把狐貍抱着往裏游。

一直游了近一刻鐘,她們的頭露出了水面,然後一人一狐再往前游,雪姬道:“這井底怎麽會有這樣地方?”

張素道:“這裏是一條地下河, 但是連通我們府中的水井的水道只怕是有精怪打通來的。”

雪姬道:“為什麽要打通到我們家的井底?”

“不知道。”

兩人再游了一刻鐘左右終于找到了岸,輕手輕腳地上了岸,兩人聞到了一陣腥氣,雪姬輕聲道:“是血跡。”

張素大急,拉住雪姬化為一道金虹快束往前飛去,不久就抵達了一個相對幹燥溫暖幹淨的洞xue中。

這裏點着火,地上躺着一個小丫鬟,正是她府上的小翠。

雪姬去搖了搖她:“小翠……小翠……”

小翠嗯嘤一聲,雪姬喜道:“她沒死。”

張素取出一個藥丸,讓雪姬給小翠服下,小翠醒了過來,一見雪姬就哭了,說:“妖怪!妖怪!”

雪姬道:“別怕,我們來救你了。”

張素道:“那裏有個小洞,那怪應該是往裏面去了,我過去看看,你若要是遇上厲害的東西打不過,就用縛妖索。”

雪姬點了點頭,張素化為一道飛虹患進了那個洞中,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寬敞的所在。

張素感到有人,隐了身悄悄走近。

只見一個穿着又像是綠色又像是藍色的衣服的婦人正坐在一張石榻前,床上還躺着一個人。

“柳郎,你是不是想要呀?”那聲音讓張素聽起來也覺得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碧蘿,你……你又想幹什麽?”一個男子沙啞的聲音響起,就像淩菲在現代時聽到泡沫摩擦一樣的難受。

那婦人道:“柳郎,我知道你想要,你別說你不想……”

“我不要,我不要!”

那婦人柔聲道:“柳郎,你看,這不吃肉,這麽幾年你都長皺紋了。”

那柳郎道:“我不要吃人肉,不要吃了!”

那婦人笑道:“那可由不得你!過一會兒,你就想吃了。”

說着,只見那婦人伏低了身子,在那柳郎頸中咬了一口,她又伸出舌頭一舔,把那傷口給愈合了。

那柳郎渾身顫抖起來,忽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叫聲,他身子一挺,坐了起來。

只見他長出一口獠牙,頸上長出一些碧藍的鱗甲,他的眼睛都變成了碧藍色。

“給我……給我……”

那婦人嘻嘻一聲笑,說:“急什麽呢,我們先快活快活,我定讓你如願。”

說着,那婦人蛻去了衣服,光着身子,張素正待不看,就見她長出了一條尾巴。

淩菲最初是學生物,而她這幾世的閱歷也能讓她認出很多物種,就算是這種神話世界,這樣基本的東西,她也認得出來。

這是一條蜥蜴精,聽他們的對話,這柳郎已經跟她在一起幾年了。

那柳郎中了蜥蜴精的毒後,也變得瘋狂起來,粗爆得壓着蜥蜴精歡好。母蜥蜴也不是泛泛之輩,她就喜歡這樣,兩人天雷地火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張素不知道是自己悄悄地離開好,還是打斷他們好。

張素覺得還是讓他們先完事再說,不然,她降妖卻是挑人家妖精辦事時候,她的名聲也不好聽,以後會被三界恥笑。

張素從那小洞退出去,就見雪姬站在小翠身邊,而她腳邊有個人不像人,蜥蜴不像蜥蜴的東西,身上正是張素給雪姬的縛妖索。縛妖索就算是元始随便打造的,在下界來說,法力也足夠強大,哪裏是這樣的沒有正宗功法的食人雜種可以掙脫的?

小翠已經吓傻了,雪姬道:“這東西偷襲我們,兇性不小。”

那人不像人、蜥蜴不像蜥蜴的怪物也不過六七歲的模樣,但是顯然獸性大過人性,一直在流口水。

正在這時,忽然洞頂突然撲下來一道影子,正是朝張素撲來,張素吃了一驚,這人躲在她上方,她居然不知道。

她側身避過,化出誅仙劍一刺,正把他的爪子刺了一個對穿,那妖吃痛發出一陣怪叫。

雖然這小妖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她見他還是一個孩子,也不想下狠手。

那小妖連連呼救,引起了母親的注意,那蜥蜴精碧蘿化成一道碧虹沖出了小洞,一見來了兩個美貌女子,自己的兩個孩子又傷着了,不禁大怒。

“你們是什麽人?”

張素道:“我要問你是什麽人?為何抓了我家的丫鬟?”

蜥蜴精碧蘿道:“周家的人就該死。”

張素說:“我姓張,謝謝。”

雪姬道:“我沒姓,不謝。”

碧蘿:“……”

張素道:“周家的人都是你殺的?”

碧蘿道:“是又怎麽樣?周嫣那個賤人搶我的相公,我就讓她死全家!”

張素道:“你不是又找了個老公,剛才還在那洞裏快活。那麽各得所愛不是挺好的嗎?你也是修行之士,為了個負心凡人殺人,毀了自己的道行,真是可悲。”

碧蘿道:“小賤人!用得着你來教我?”

“小賤人罵誰?”

“小賤人罵你!”

張素指着她說:“小賤人罵我。”

雪姬嘻嘻一笑,碧蘿反應過來,化出一把皮鞭就朝張素和雪姬抽來。

張素道:“護好小翠。”

雪姬拉着小翠避開,張素舞着誅仙劍,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皮鞭削斷了,碧蘿的大兒子見母親有難,猛得朝張素撲過去,哧一聲噴出一口毒汁。

張素還不知這小孩有這樣一手,不慎還吸入一點,胸口微有不适,她心中惱怒,運起靈力,一掌朝那蜥蜴人小孩打去。

靈力摧出,那蜥蜴人小孩被打飛在牆上,口吐鮮血。

“藍兒!”碧蘿一見兒子被虐,不禁更加惱怒,忽然雙頰一鼓,張素一見驚道:“小心!”

張素取出一把傘跳到雪姬和小翠身邊,寶傘鬥然變大,将碧蘿噴出的毒液都攔住了。

雪姬道:“寶傘不是收妖的嗎?師叔這個為何只能擋毒。”

張素道:“那是天王的混元寶傘,我這又不是。”

雪姬道:“停了。”

張素探出頭去,又看看雪姬,說:“跑了。”

雪姬道:“我就知道,誰讓你手下留情的?”

張素嘆道:“還沒搞清楚,能活捉就活捉吧。”

雪姬也知她的性子,若她是一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當初她也不會放過她了。

雪姬道:“還有小兒子在我們手中。縛妖索綁着,她果然帶不走。”

張素又從那個小洞口,進了內室,發現那個“柳郎”還躺在床上,室內一陣腥臭味,讓張素只欲犯嘔。

柳郎光着身子,發現來人,看着她時眼睛冒着一種渾濁的碧色的光茫,忽然一聲嘶叫,朝她撲來。

張素想到了之前聽牆叫時那個碧蘿和他說吃人肉的事,只怕他中了她特殊的妖毒,這時只是一個叫想人肉的怪物。

張素想到進來的洞太小了,這人沒有法力也出不去,竟是被那母蜥蜴精困在這裏當性奴。

不過,這難不住她張素,張素取出一個精巧的圓形玉盒,朝他叫道:“柳郎!”

“啊?”

那柳郎就被她收進了那玉盒中,在盒中不住翻滾,可是怎麽也跳不出來。

“玉郎家的寶貝就是好用。”

張素将盒子蓋上收好,然後飛出了小洞口,雪姬道:“師叔,怎麽樣?”

張素道:“妖怪應該已經跑了。”

雪姬道:“不好,她要是跑回咱們家,老李只怕擋不住!”

張素搖了搖頭,道:“方才我們沒有聽到水聲,可見他們不是從水路逃跑的。而且,那妖精只怕不知道老李的功夫不行,我們從家裏追來,她會忌憚咱家的人都會降妖,不會往咱們家裏去送死的。”

雪姬道:“師叔說的有道理。”

張素道:“他們應該是從這條道跑了。”

張素又讓雪姬收了縛妖索,然後把那小妖也收進了玉盒子中,說:“你帶小翠跟在後頭。”

兩人沿路用夜明珠照明追出去,不一刻只覺迎面吹來一陣涼風,她們竟然已經到了出口。

正值深秋的夜晚,外頭月朗星稀,寒意襲來。

雪姬道:“這是城外。”

張素道:“看這裏有些山地,應該是西郊一帶。”

雪姬道:“可是這妖已經逃出去了,這人海茫茫,怎麽找?”

張素道:“先送小翠回家吧,到明天白天再說。”

……

翌日上午,家中的大院中,驅散了不相幹的下人。

老李和他的道童也在一旁守着,他們也已經在修道了,需要增長見識。

張素拿出玉盒子念了念咒語,運起靈力催動,将那“柳郎”和那小妖放了出來。

這時“柳郎”已經恢複了人性,他久未見外面的光茫,全身雪白,眼睛不禁流出血淚,他年紀應該不大,可是已經早生華發。

那個半蜥蜴精小孩還想撲上來咬人,被雪姬用縛妖索綁了起來就老實了。

柳郎還知道羞,抱住了身子,說:“你們是誰?”

張素還不待回答,老李皺了皺眉,說:“師叔,師姐,你們是不是應該非禮勿視?”

雪姬說:“為什麽,他沒什麽好看的,他又不吃虧。”

張素可是醫生,非常認同雪姬的話,說:“老李,連你都比他年輕比他帥好不好!我們能占他什麽便宜?你多慮了。”

老李只覺一陣西北風吹過,深吸了一口氣,提醒道:“我是說,他會污了師叔和師姐的眼睛。”

雪姬道:“不用擔心,我什麽沒見過。以我的判斷,他原來應該那啥……呵呵挺能滿足蜥蜴精的,難怪把他抓去當丈夫了。”

張素作為醫生,都不通這些,奇道:“雪姬,你怎麽知道?”

雪姬道:“看出來的呀!”

張素不恥下問:“怎麽看出來的?”

雪姬指了指,說:“哎喲,遮住了。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是年輕幾歲應該挺壯觀的,我們……族中的男子也少有這麽壯觀的。”

張素抱着胸道:“哎呀,雪姬,你好專業。”

“那當然。”

“這原來是嫪毐再世,可是生不逢時,沒有趙太後,遇上個蜥蜴精,真可憐。”

“誰說不是呢?如果早十年,我也好見識一下。”

老李受不了了,喝道:“師叔!師姐!現在究竟是要幹什麽的!你們已經偏離了主題!”

張素正色道:“不是……我們不是在研究最初的原因嗎?蜥蜴精為什麽會找人類男子做男寵,從弗洛伊德理論來說,就說得通了。我們也要研究一下蜥蜴精對他是不是真愛……我們是本着學術的态度來分析的。老李呀,作為一個捉妖師,不僅僅要會法術,還要了解這些深層次的原因。然後,你遇上妖的時候,就可以分析他們的形為與目的,乃至有沒有跨越人間法律與道德的邊緣,從而判斷一個人或妖值不值得救。你要把妖、魔、鬼、怪的行為都找着心理邏輯的歸宿,這個心理邏輯歸宿也是我們采用何種降妖姿勢的參考。”

道童清風:“哇!”

道童明月:“你哇什麽?你聽明白了嗎?”

道童清風:“沒聽明白才哇呀!”

道童清水:“是呀,沒聽明白才覺得好厲害!”

道童半月:“不愧是師叔祖!師父都不懂這些的。”

張素負手而立,一派朗月清風的姿态,老李暗道:仙人到底是仙人,我怎麽能用俗人的眼光去看?原來師叔是要正經教我。那個“副落依德理論”是何物?想來一定是玄門術語,我讀得書太少就根本不知道了。師叔是仙人,懂得真多。

雪姬道:“師叔,你判斷出什麽了沒有?”

張素點了點頭,說:“判斷出來了,那是一個求色的蜥蜴精,這是一個好色的男人。老李,你可以給他披上衣服了。”

張素從空間取了一件普通的男式袍遞給他,老李接過來披在他身上。

那“柳郎”忽道:“法師,你救救我,我是被那妖精擄走的。”

雪姬道:“你是何人?家住哪裏?”

那“柳郎”道:“我叫柳迅,原是福州人士,在揚州游學,借居在大明寺旁的屋子中。那妖精叫做碧蘿,那時幾次來我屋中找我,我并不知她是妖精。後來,我與周家小姐相識,我在家鄉也沒有了親人,便入贅了周家。”

雪姬道:“你就是周家招的入贅姑爺?”

柳迅點點頭,說:“我與碧蘿當初也未成親,我只以為她是風塵女子,我成親後便和她也斷了往來。我實在想不到她是妖,而且還苦心尋我。那碧蘿找到了周家,但是周家本是官宦人家,碧蘿懼于門上的門神法相進不來。沒有想到她會沿着水道,挖了一條暗道通向我們家裏為惡。”

雪姬道:“周家的人都是她害的?”

柳迅道:“是。”

雪姬道:“周家被害,都是因為你。你好色招惹了蜥蜴精,連累周家全家被害。”

柳迅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被她害慘了,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知過了多少年。”

張素道:“蜥蜴精給你錢了嗎?”

“什麽?”柳迅沒有接上她的思維,“法師,什麽錢呢?碧蘿是妖,沒有錢。”

張素插着腰道:“太不像話了!不管是人還是妖,哪有免費嫖的?她嫖你一兩次不給錢也就罷了,她想嫖你一生一世不給錢也罷了!怎麽能嫖你一生一世不給錢還要殺你全家!?這簡直是妖精中敗類的敗類!不處理了她天理何昭?氣死我了!”

柳迅雖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這法師說妖精可惡總是給他希望的。

“法師,請你一定要除了那妖怪,不然我就死定了。”

張素想了想,說:“任何勞動都是要有勞動價值的。我幫你除妖,救了你,然後幫你追讨這些年她嫖你欠下的銀子,然後我六你四,怎麽樣?”

“什麽?”柳迅傻眼。

雪姬、老李、四個道童都不禁瞠目結舌。

張素道:“你不同意嗎?”

柳迅道:“碧蘿沒錢怎麽賠?”

張素說:“你寫個字據委托我為你追究欠款,我去找她試試,也許她藏了些私房呢?”

柳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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