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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官民合作

又過了兩天,甄應嘉和江蘇巡撫吳榮到了。

司馬煊在大廳接見,甄應嘉和吳榮進來以國禮拜見,司馬煊淡淡道:“本王哪敢受甄國舅的大禮?”

甄應嘉作惶恐狀,說:“王爺折煞下官了!王爺突然駕臨淮揚,下官人在金陵,未能早日來請安,實在罪過。”

司馬煊道:“是嗎?前些日子,本王原是住在客棧的,但是突遇上了刺客,他們放迷煙迷我們,放火燒我們,放箭射我們,全都失敗了。然後就幾十個人沖上來殺,我們殺了一些、抓了一些,餘下一些逃回去了嗎?”

甄應嘉像是沒有聽到最後一句,只道:“真是謝天謝地,王爺福大命大!王爺駕臨江蘇,怎麽不多帶些護衛呢,若是有個萬一,下官萬死難辭其咎呀!”

司馬煊道:“這有何難呢,這民間走水之事多不勝數,本王若是意外身亡,又怪誰去?”

甄應嘉心頭也有些發虛,如今他的外甥八王爺還在京中,他也不能勾結江南大部分官員扶外甥上位,況且上皇還在世,八王爺便是在江南,操作起來都難,江南雖富,但是兵不強,只怕也打不過朝廷。

若非實在無計可施,他也不會動殺念,因為江南的事不能查,一查他甄家、江蘇官員、八王爺和朝中的黨羽全都沒有好下場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司馬煊,司馬煊一死,新皇就暫時無人可派來查這些事——派別人來就壓不住江南官場的人。他們要殺司馬煊只能暗殺,借着司馬煊沒有表明身份時,将錯就錯。他們這些人當年全是和新皇作對的人,又有許多喪盡天良的事,在新皇手下絕難有好下場的。

甄應嘉道:“只怪亂匪實在太過猖狂!便讓吳大人好好搜查匪徒……”

司馬煊道:“原來吳大人是聽甄國舅的命令的?”

甄、吳二人都不禁變色,甄應嘉說:“豈敢!下官是說王爺可令吳大人好好搜查。”

司馬煊說:“到哪搜查呢?”

甄應嘉道:“讓吳大人提審被捕的匪徒就行了。”

“不勞煩吳大人了。”司馬煊頓了頓道:“本王也沒有死,可是他們卻死了很多人了,審來審去也查不出背後之人。等我事了,将他們一并流放遼東便是。”

甄、吳盤算着司馬煊是想要等漕幫那邊的消息。

如果李伯彥能滅了口,毀了漕幫的賬本,那麽他們能保住性命。如果不行,他們也要大禍臨頭了。

司馬煊輕飄飄放過他們,他們出了府衙後找地方私議此事,便覺此事難辦了。

司馬煊暗訪有暗訪的優勢,明訪也有明訪的優勢。暗訪時如果已經被他們知道,便于他們刺殺,現在他是明晃晃地住在知府府衙,那麽就不便刺殺了。何況甄應嘉手底下最精銳的武士已經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巡撫手底下有廂軍受他節制,但是巡撫也不能明着下令來攻打揚州府衙殺朝廷的毓親王。

甄應嘉陰森森道:“無毒不丈夫,也都是他們逼我們的!我甄家對上皇忠心耿耿,但是新皇一上任便想卸磨殺驢。”

吳榮道:“甄大人還有什麽別的辦法嗎?”

甄應嘉道:“淮揚每隔幾年就會水災,今年天不讓它災,人也可以讓它災。只要一災,便是司馬煊也不得不借現在的官員安定百姓。”

只要一災,救災如救火,就變成了新皇和司馬煊都要依賴他們去救災安撫流民,只能放他們一馬,在這段時間裏也能讓他們銷毀證據了。

……

第二天下午,甄應嘉派往出去的一撥人被林如海的人截住了兩個。林如海與甄應嘉打過多年交道,林如海的下屬自懷熟知幾個他的下屬。揚州的官員調動頻繁,也是在江蘇一帶升遷的,網還是那張網。林如海雖然是游離在外的人,但他在揚州任上十年,是地頭蛇,甄應嘉一入揚州就是在林如海的眼線之下了。

林如海現在拖着病體配合司馬煊,司馬煊正缺人手,但是林如海在當地也經營十年,手底下還是有幾得用的人的。

林如海的下屬将兩個甄應嘉的下屬綁了偷偷送到司馬煊根前,司馬煊親自審問,過不多久,便有一個吓得招供了。

司馬煊一聽,甄應嘉居然要去收集火藥,謀在夜裏炸毀淮揚一帶的大河堤,不禁暗罵他簡直喪心病狂了。

司馬煊忙找來揚州知府說明此事,揚州知府還是新皇的人,去年秋才上任的,與本地的上下官員大多數不和。

揚州知府召集衙役人手,讓他們去看護揚州府境內的堤壩,但是要看好外地的堤壩人手就不夠了。

司馬煊手中正是無人可派之時,心急如焚。

自己帶的十八個武士——也就不去計較其中誰是奸細了,他們全都去淮安了,李朔又去浙江調兵,迎春帶着李朔手下的幾個親兵也去漕幫了。

第二天中午,卻聽潘又安瘋狂跑來,叫道:“王爺!王爺!”

“何是慌慌張張?”

“王妃……”

“王妃怎麽了?”

“王妃她回來了!”

司馬煊吃了一驚:“這麽快?她在哪?”原來自迎春離開也才六天,司馬煊滿打滿算也就是往返的時間。

司馬煊剛問完話,已經聽到她的腳步聲,只見男裝少女快步走來,風塵仆仆,但是眼睛仍然亮晶晶的。

司馬煊忙上去握住她的手,道:“念萱,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迎春道:“我還沒有帶回賬本,但是我找着人了,怕你身邊不夠人手,我們便早些回來。漕幫幫主已經答應我願意交出賬本,到時候李将軍從浙江回來,我們派兵保護去取就是。”

李朔趕往浙江,往來路途本就更遠,而全調軍隊過來,也不像她輕車簡從這麽方便,想必要好幾天。迎春經驗豐富,是個善謀劃的老狐貍,深通這些狗急跳牆的人的心理狀态,也知司馬煊身邊人手空虛,擔心生變,才快馬加鞭帶人趕回。左右漕幫高層也知道漕運總督要對他們不利,這時他們很多人随她來了揚州,漕運總督現在也做不了妖。

司馬煊驚喜非常,說:“你怎生做到的?”

迎春笑道:“說來也巧,說來也話長。漕幫幫主因應身上有傷,還要調養,但是少幫主和潘姑娘都随我來了。我還抓了李伯彥的師爺,他應該知道很多機密,也願意做污點證人,只求自己與家人能活命,我便答應了他。”

司馬煊說:“念萱本事不小,這運氣也不小呀!”

迎春見下人還沒有端上茶來,拿起司馬煊的茶杯,一口幹了,才道:“努力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迎春說着,便讓潘又安去傳潘少卿、潘秀卿、韓勇等人進大廳,然後押朱明、陳肅進來。

“卑職小民民女小人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所有人黑壓壓的跪倒行禮,司馬煊道:“平身吧。”

“謝王爺!”

迎春讓潘家兄妹坐下,他也只敢坐半屁股,而朱明、陳肅還躬身站在堂上。

下人為主人與客人奉茶。

她介紹了潘少卿、潘秀卿以及朱明、陳肅等人。

司馬煊道:“原來是潘幫主的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潘少卿道:“小人如何敢當?小人不過草莽之輩,在水上讨生活,還要請王爺多多關照。”

迎春笑道:“王爺重男輕女,潘姑娘也很有本事的。”

司馬煊說:“有你重女輕男還不夠嗎?”

迎春說:“我可是一視同仁的。”

司馬煊道:“定北侯大軍還要幾日才到,指證之事有漕幫諸位朋友相助,本王倒不擔心。只不過眼前有一樁關乎淮揚千萬百姓生計的大事,本王很擔心。”

迎春道:“發生什麽事了?”

司馬煊道:“我不久前得到消息,江蘇的涉案官員此時已經喪心病狂了,想要炸破淮揚一帶的河堤與水域工事,放水淹百姓良田,人為制造災禍,引起動亂,以求借亂逼我将反腐之事不了了之。”

潘秀卿咬牙切齒道:“這些當官的簡直不是人,枉讀聖賢書!”

“妹妹!”

潘少卿叫了她一句,提醒她眼前的王爺也是官。

迎春道:“潘姑娘說得對,那些都已不能稱為人了。潘公子、潘姑娘,你們漕幫上下幾十萬人,應該知道哪個地方的河堤最為危險吧?”

潘少卿道:“知道一些,就怕因為地界大了,我不能盡知。”

迎春道:“河堤一旦決口,那些喪心病狂的貪官當然照樣高枕無憂,苦的還是江蘇的老百姓。漕幫的幫衆說到底也是老百姓呀!所謂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永不倒!既然定北侯大軍尚未到,老百姓要靠自己!”

潘秀卿道:“王妃娘娘若有什麽主意,需要我漕幫配合的,就請直接說吧!”

迎春道:“還請漕幫幫衆去告訴老百姓,近來有匪徒想對堤壩動手。保護堤壩,人人有責,保護良田,守護家園。我們就看看,哪個官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着去炸堤!”

司馬煊道:“要是能人贓具獲,且押來給我,我親自審問,若是坐實罪名,我将之滿門抄斬,以警效尤!”

此事太急,潘少卿、潘秀卿也不多待,忙回船上去發布命令,淮揚一帶就在漕幫的運員下,萬千百姓進行了為期一個多月的轟轟烈烈的“保堤運動”,直到淮揚的貪腐窩案落幕,保堤運動才結束。這都是後話。

……

從刺客案開始,迎春累了八天了,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又幾次多運真氣,此時泡在熱水中太舒服了,她靠着浴桶沿就睡着了。

司棋進來一看,怕水會涼了,想要叫醒她,可是又不忍心叫醒她。

司馬煊進屋來,沖司棋揮了揮手,司棋才紅着臉退出去。

司馬煊看着她的肩膀以下整個身子都淹沒在水中,水面浮着花瓣,浴中的美人總是分外撩動人心。

司馬煊頰上一陣燥熱,他想把她抱出浴桶,卻發現不好下手,總會驚着她。

司馬煊正俯下身拉她的手臂,正想努力将她抱出來,迎春卻忽然睜開眼睛,眼波迷離,說:“你想幹啥?”

“抱你上床休息。”

“我又不是重傷或者昏迷,你動我,我就醒了。”迎春打了個哈欠,“你先出去吧,待會兒進來幫我擦頭發。”

司馬煊看着他,俊臉通紅,卻說:“自己媳婦,我不用出去了吧?”

迎春推開他的臉,才驟然起身出了浴桶,伸手拉過幹棉布包住身體,然後走到案臺旁拿布巾擦幹身子,取來貼身衣服穿上。

司馬煊看了一會兒,在她解下布巾穿衣時還是轉過身去了。

她穿好中衣之後,他才上前為她擦頭發,眼見還不幹,便拉了她去榻上,傳她真氣,用真氣烘幹。

有武功就是好,迎春笑道:“你坐鎮揚州應付官員,統籌全局總不用那麽累,我就不客氣了。”

烘幹了頭發後,迎春倒床就呼呼大睡。

司馬煊看着她稚嫩的面龐,嬌軟的唇瓣,貼近親了兩下,自己樂了老半天。

……

翌日,日上三竿迎春才醒來,左右她們現在能做的事已然都做了,其他的事要等李朔調兵來後才能辦。

這日,迎春正想去看看林如海,卻是早前派去漕幫的親衛武士回府來了,他們遲了一步,正去老君山撲了個空。迎春便問朱明,哪個是奸細,朱明卻說自己是直接受到李伯彥的指派,何人傳消息給李伯彥卻不清楚。

司馬煊道:“你且別操心這事了,抓個奸細也沒有那麽難,我自會處理。”

迎春道:“那成,我剛好去商鋪尋些藥材,再去探望姑父。”

迎春聽司馬煊說林如海是肺氣衰竭之症,她也備好一些良藥帶去,當場煮些藥給他吊一吊,好歹要多陪黛玉一些時日。

迎春由司棋和潘又安陪着逛了半天才回別院去,這時司馬煊已經審出了奸細,竟是皇帝派來的侍衛中間的一個,此時已然當衆自盡。當初時間緊迫,其他侍衛都沒有異常表現和單獨時間傳遞消息,只有他借故走開過,司馬煊再單獨逼問,才被逼急了自盡。

迎春道:“這些人中不知還有沒有奸細,可惜他們大部分是自己人,否則等我休息一段時間,我給他們催眠也能問出來。只是這江湖技倆對付敵人和犯人最好,若是對付自己人,人心易散,終非正道,不得已時才可用一二,萬不可多。”

這就像是特殊年代懷疑政治犯一樣,也能讓很多本有效力之心的人遠離或者怠工,也就是失了人心的表現。所以沒有點證據時,不能憑白地對所有自己人采用極端手法甄別,還是要一切**度與證據才能讓人心服。天下大事,更講格局,別說用人不疑了,有時疑人都要用,這也是為什麽絕無一個靠移魂**坐着高位的人。

卻說迎春與司馬煊前往林如海家裏,為其診脈、施針,迎春還以似乎一陽指的點xue功夫為他治些沉疴。有她這樣的神醫出手,總能延續林如海幾年壽命,她自己卻累癱了,近日絕不能再擅動真氣了。

……

話說京都的榮國府內,薛寶釵進宮為妃之夢破碎,本想配了寶玉便算了。她也受邀去過王府,見識了皇家公主,又發現賈迎春居然還練武,女兒家實在出格了,沒有什麽規矩了。

無論是遠遠見過的司馬煊後,還是自己已經認識了公主們,這些“天梯”都又讓生出些“熱毒”來,說白了也就是利心太熾,欲毒過重。

薛寶釵這邊和寶玉識金鎖、認通靈,另一邊又盼着有機會再得迎春之邀去王府。

迎春随司馬煊南下之下,她對寶釵一個不熟的人絕不會提起。

寶釵左右等不到迎春再邀姐妹們去玩,而黛玉、二春都把閑暇時間用來習武、吹笛了,那套“玉簫劍法”她們是很喜歡的。

幾個姑娘都沒有找寶釵玩,寶玉也被排除在姑娘們圈子之外,寶釵倒與寶玉常在一處玩了。但是寶釵覺得寶玉是她有可能的夫婿,因而勸他上進讀書,本來便愛漂亮姐姐的寶玉便厭煩了她。寶玉又重新去找黛玉玩,黛玉每回不多陪他,也只打發他去念書,寶玉沒趣,只好粘着屋裏的漂亮丫鬟。

這回黛玉與二春在園子裏耍,交流武功進益,正遇上薛寶釵。薛寶釵見她們身上帶着竹笛,姐妹們試着耍弄,可只有她未得迎春傳授,不通此中道理。

薛寶釵道:“你們這樣耍三天也不如上王府去問問你們的王妃姐姐,她要是指點你們一個時辰,也勝過你們自己瞎捉摸了。”

探春道:“我們何嘗不想這樣,只不過二姐姐跟王爺姐夫出京去了。前日,壽康公主還問我們,有沒有二姐姐的消息呢。”

薛寶釵驚道:“你們前日還見了壽康公主?我竟還不知。”

探春道:“是桂郡王妃賞花宴遇上的。”

原來壽康公主等人是借着嫂子或嬸嬸的宴會派人來接了幾個武功顯然比她們高的姐妹去了,寶釵雖然有心奉承她們,但是壽康公主什麽沒有見過,偏是不太喜歡她,見她其實也不是迎春的親戚,只是二房的親戚,也就沒有找她去。

寶釵又一陣郁悶,黛玉此時仍然不太喜寶釵,也猜中她的心思,并不多語。

姐妹耍到傍晚,前去賈母處用晚飯,忽聽有婆子傳信來,說是賈代儒家的瑞哥兒去了。賈母年紀不小,其實并不喜聽這樣的消息,只淡淡讓婆子傳話給賈赦賈政,只有王熙鳳在旁眼神有異。

賈瑞不是秦可卿,三日起經,七日發引,寄靈鐵檻寺,之後下葬也是相對簡單。

再過了幾日,賈府便收到林如海的信,因身染重疾,要接黛玉回去。

賈母讓人打點一番,又遣賈琏送黛玉南去,二人擇期辭別衆人,帶領仆從,登舟往揚州去了。

……

且說李朔調了浙江軍入了揚州,拱衛司馬煊,此時事也不擔擱,便由迎春帶了韓勇等人及五百神機營精兵和五百步軍扈從前往天長府境內尋找賬本。

迎春為林如海治病後經過五天休息,情況好轉,賬本太過重要,她也不放心交給別人。

迎春看過幻境,雖然從她的角度看到的東西太少,但是她也猜出按原來的路子,新皇應該沒有在這回奪回財權,沒有控制住江南。否則他就不用仍然弄出廣封嫔妃,麻痹這些人,然後推出妃嫔省親這樣挖人根基、烈火烹油的招數來了。

直到幾年後,甄家老太太、太妃死了,甄應嘉才完蛋,那個時候新皇應該重新布置好了。

要說其中的區別,迎春估計在玉郎轉世的司馬煊身上,這時候太早了,若是新皇沒有一個自己人有司馬煊的身份和能力,現在是動不了淮揚的。

漕幫也十分配合迎春,派出人馬,在水域間保護,以防甄應嘉、漕運總督的人半道迫害。

潘秀卿帶着迎春親自上了山,這座小山附近也已被漕幫的人堅壁清野。找着那座“先父孫公遠興之墓”,令人撬開墓碑,擡出了棺材打開,裏頭放着兩個箱子。

擡出箱子打開,裏頭正是一本本賬冊,是漕幫涉鹽的總賬冊,近十二年的總賬冊全在這裏,每年都有十二本。

迎春大喜,笑道:“潘姐姐,代我跟潘幫主道聲謝,這回那些國家與人民的罪人,總算要完蛋了。”

潘秀卿笑道:“那事兒,王妃娘娘可答應了?”

迎春笑道:“漕幫這麽大,我要是入了幫,肯定會有事要管,我這人太貪玩了,只怕壞事。”

潘秀卿道:“王妃若是會壞事,那麽世上就沒有人做得好事了。”

原來,當時迎春和潘幫主談判,雖然是潘幫主先提了,他提出一個要求,要迎春加入漕幫,他可以把證據交給她,并且配合欽差查清鹽務。

迎春知道漕幫幫主也擔心朝廷因私鹽的事怪罪,畢竟不管是官鹽私鹽,要運進來運出去都需要漕幫,他們也得了運送的錢的。

迎春當時沒有答應,只是直說了他們的最重要的關切所在,以身家性命保證,又說她是女子加入幫會之事也得問過夫君。

潘幫主也便理解讓步了,與她擊掌而誓,才派兒女下屬全力協助她。

因為擔心走水路時遇上風雨等不可抗的因素,返回走的是陸路。官民數千人員扈從,迎春和兩箱子的賬本寸步不離。漕幫也已與附近的江湖人都打過招呼,現在官民合作,一路倒無人敢攔,便回到了揚州。

因要與林如海家有的官鹽賬本對賬計算出私鹽數據,便把這兩箱賬冊全擡進了巡鹽禦史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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