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迎春功成
一年後,又是一個冬天。
今天四月時,因南方傳來緬甸占了國土,司馬煊和定侯侯李朔奉皇帝去了西南經略,迎春自知練功正值關鍵,而且這平定邊疆之事已有定北侯這男主坐鎮,反而不像江蘇反腐這麽受肘制,便沒有跟随他去了。
司馬煊雖然很舍不得與她分開,但是他也想她早日功成。迎春讓司馬煊離開前請示皇帝,表示自己要閉關練功,今年只怕無法再進宮請安,皇帝對他正自倚為國柱,這點內宅小事,哪有不允的?
迎春便帶了黛玉去皇帝恩典左膀右臂的親弟弟賞賜的一個溫泉皇莊住,在那閉關練功。
迎春、黛玉身邊也帶了司棋、潘又安、林忠等為首的下人,黛玉沒有帶紫鵑和王嬷嬷了。紫鵑是榮府的人,雖然忠心,但是迎春卻知她是想當姨娘的人。在這個時代雖然無可厚非,但是趁現在還沒有更深的感情之前,理清關系,對黛玉和紫鵑都好。
迎春閉關宮殿只有黛玉、司棋能進屋去,一應庶務,皆由兩人打理。
這皇莊中沒有那李滄海當年練功的天涯海閣的條件,但是迎春并不是從前的李滄海的水平,只能說早就是天差地別的境界了。
況且,她得了上皇賞賜了一柄唐劍,在這個靈氣不豐的世界,她仍然可以利用來納一點靈力。
她那武功本就是初窺修真境界的武學,一有靈力帶動,便像是堤口上捅破了一個小口,之後便是傾洩而下,拉開更大的口子,她的功力源源不絕,以幾何倍增。
黛玉到了此間,也能專心修習“小無相功”。早前她的不足之症本就好了九成,如今跟着迎春在這裏專注修習,已然全好了,只覺身體暖洋洋的,她的輕功淩波微步已練得讓人驚豔。
這日,黛玉正在修習白虹掌法,已有小成,她在院中練得興起,雖是冬天了,可是她額側還有一絲香汗。
院中設了練武場,四周支着架子,挂着許多的小沙包,黛玉小人兒就在中間穿梭。白虹掌法,曲折如意,以劈空掌的形式發出,但是掌力卻游走不定。她一掌打向沙包甲,但是中了掌力的卻是沙包乙,被她掌力所掃的沙包來回晃動。
黛玉反複練習前六招掌法,正拍了第五招,一個沙袋大肆晃動,便聽得北角宮殿傳出一聲清嘯。
黛玉內功也有小成,每當量變引起質變突破時,她也忍不住清嘯,所以一聽便自明了。
“二姐姐出關了!”
但聽那清嘯聲渾厚,遠非自己可及,黛玉心中不由得羨慕。
迎春出關後就去了溫泉池子裏泡着,此時大功告成,經脈暢通,便有一點像是張素那一世修仙後的感覺。這沒有內功的凡人和功力深厚的強者的感覺完全不同。
“二姐姐!”只見來的是一身淡青色半長襦裙的黛玉,她也學平日迎春的打扮,只把一頭秀發以簡單的男式發髻高束,頭上插着一支白玉簪。
迎春笑道:“下來吧。”
黛玉脫去了外袍,只穿着肚兜下水去了,兩人在這溫泉山莊自然常常一起泡溫泉。從前的黛玉是不敢的,但是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黛玉喜道:“恭喜二姐姐了!”
迎春掬着一捧水在洗臉,嘆道:“這也只是開始,我們習武之人,功力就是生機。”
她把這種變異的不老功練成第四重圓滿,但是與張素并飛升之前的功力相比,還很弱。
黛玉嘆道:“我不知何時才能練成。”
迎春笑道:“你這麽聰明勤奮,在你出嫁前定然練成了。”
黛玉鬧了一個大紅臉:“誰要出嫁了?”
迎春忽然打量她的身材,黛玉和她一樣生日早,如今是她十一歲的冬天了,迎春一時沒有發覺,黛玉已經在發育了,模樣也越發風流絕俗,讓人一見也會呆了去。
迎春游了過去,貼着她一身冰肌玉骨的身子,說:“林妹妹都有胸脯了。”
修煉武功,體內生機足,是能促進生長發育的。
黛玉說:“二姐姐說什麽?”
迎春呵呵一笑,攀着她的肩,說:“女孩子都是這樣的,你可別害羞……”
迎春想着她到底沒有母親,王嬷嬷不在身邊,況且嬷嬷到底是下人。于是,迎春從醫學的角度和她說了些女孩子長大後的區別,以及正确的态度和一些自我保護。
迎春說到來了例假月事就是成人了,關鍵處是女子一般要十三四歲才有月事,便能嫁人生子了。
黛玉想起迎春嫁得早,便問:“那姐姐成人了沒有?”
迎春嘆道:“我估計快了吧。”
迎春再說起女子生長發育和生育上的事,黛玉雖然看過一些醫書,但是不敢看這方面的,才知男子早有通房和女子早育對身體和壽數不利。
迎春想着清朝那群“明君”大多數身高只有一米六或者不到一點,就是開葷太早了,而且一到那年紀身邊的丫鬟、格格、福晉太多了。也不知道現代清穿女們是怎麽就覺得他們是情種了,是白馬王子了。
若要她嫁給那些“情種”當小妾,她還是抹脖子吧。
二女在溫泉中嬉戲,說了私話,起來用飯後已又近黃昏。
黃昏時分,卻是林府派了人來送信給黛玉,說林如海病了,黛玉擔心不已。
迎春道:“近日變天,姑爹只怕是得了風寒,你不要過于擔心。左不過我已閉完了關,明日你我便起程歸京,我随你去一趟。”
黛玉知她醫術神通,如今功力更甚,心下才安。
迎春便吩咐司棋現在下去先打點一些行裝,也讓馬夫今晚料理好車駕。
晚上,兩個女孩兒又一處睡覺,翌日一早出發回京。
迎春先去了林府給林如海診治,見他果是受了風寒,迎春便依照他現在的病情,精細調整了小柴胡湯的藥方各藥的用量,武火三碗水煎成一碗讓林如海服下去,這可比太醫開得還精确對症多了,一個時辰後,他舒服得多。
迎春又吩咐黛玉:“讓姑父好好吃吃,醫經雲:‘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能吃下飯去,氣也就回來了。有些氣力後也多在陽光下走走,多喝水、別喝茶,動一動出出汗,可治手足冰涼之症。用藥用針對人也只是輔助。”
黛玉一一記下,迎春正要回王府,卻聽一個婆子來報,說是榮府賈琏和王熙鳳來探望林如海。
迎春今年幾乎都在溫泉山莊,對榮府這些人能說的也都說了,人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大道理要是有用,世上就不會只有少數人成功了。
黛玉說:“爹爹正在午睡,這時也不好探望,我去見見吧。”
賈琏是黛玉的親表兄,便是豪門貴族中的嚴苛習慣,未嫁的親表妹也是可以和成年的親表兄直接見面說話的,不然也不會讓賈琏送她南歸了。
迎春道:“林妹妹去招待,我在後頭聽聽,他們是來幹什麽。”
黛玉看着迎春,說:“姐姐想幹什麽?”
迎春說:“對着這個傻哥哥和傻嫂子,我能幹什麽?只是看看他們有多傻罷了。”
……
下人來報,林如海病了,正自午睡,不好擾睡,但是大姑娘回家來了。
賈琏與王熙鳳正在客廳喝茶,等了一刻多鐘,黛玉打扮得當,前來見客。
“琏哥哥,琏嫂子,許久不見了。”黛玉盈盈福了福身。
王熙鳳一見黛玉,眼前一亮,親熱地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哎喲,真是不得了!我只半年不見妹妹,妹妹越發不凡,便是天上的仙女見了你也要自愧不如!”
黛玉羞澀:“嫂子就愛打趣我!”
說着,各自入座,黛玉又問賈母大安,賈母幾次派了人來林府接黛玉,奈何黛玉不在家,林如海只說她去別人家小住了,沒有說是跟了迎春去皇莊。賈母也不能這時候裝病非要見着黛玉不可了,那就是她老不莊重了。
王熙鳳道:“老太太身子硬朗,只是有些挂念你。這時節,府裏上下又忙着省親園子的事。”
黛玉垂下眼簾,心思玲珑的她忽然有點明白他們的來意了,一時不開口問。這種心機,聰明的黛玉只要受迎春稍加指點就絕不會上套。
先開口後,就陷于被動,果然黛玉不問,賈琏接着說:“如今園子屋宇亭舍都已建好。其實這建園子屋舍還只是一部分的花銷,要說起來這屋裏的家具擺設才是重頭。屋裏寒酸了,也不配娘娘的身份。”
黛玉這才道:“榮府國公府門第,規制之物也有許多,擺在園中,娘娘和榮府也都體面。”
王熙鳳嘆道:“如今府裏哪裏來得那麽多擺件?老太太和太太填了一些,可是那是皇妃別院,到底大家,許多屋中還是空的。如今你兩個舅舅也是急了。”
黛玉說:“便去那古董店裏采買一些應付過去,總不能讓娘娘面上不好看。”
王熙鳳道:“市面上的古董點哪裏有好的?老太太也急得很,原來我們也不該開口,但是時間實在太緊了。便想請林姑父借些擺件擺在園子裏,這是娘娘巡幸之用,總是體面。娘娘幸後,榮府再還給姑父。”
迎春在堂後聽了,不禁莞爾。賈政和王夫人得好處的事,偏得次次讓賈琏和王熙鳳出面,這兩個傻子偏還湊這熱鬧。只怕本也有幾分嫉妒賈政的無能昏饋的賈赦也湊這熱鬧,皇帝和王爺到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