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未婚夫(三更)
趙修平(蕭北辰)的父親和母親去年就調回去工作了,所以今年以來,他手頭也寬裕許多。
趙母在年後來看過他,只是他下放到外省,他們的工作不在這邊,關系沒有打通,才沒有将他接回去。而蕭北辰跟家裏表示,讓他們不要跑動了,他通過高考考回去。
蕭北辰說:“我也是今年有錢和票了,去供銷社買一斤水果糧給你吧。”
要是多前,歐陽海蘭定然表示自己早不是吃糖的年紀了,但是來了這裏一個多月,她就沒有沾過甜味,竟然想要嘗嘗。
“半斤吧。”
“一斤才多少呢,你帶回去左分一顆右分一顆就沒了。”
歐陽海蘭苦笑:“咱們也有這種日子。”
蕭北辰又問:“對了,那個心術不正的穿越男幹了什麽了?”
歐陽海蘭嘆道:“現在還沒有做,以後吧。估計就是給我下藥、偷看我洗澡、制造輿論讓我嫁給他之類的。我這個身份為了回城跟他離婚,給他了一根金條,估計他借這個為本,最終發家致富吧。離婚後還要毀我的生活吧,說些夫妻私秘事,毀了女人的名譽。”
兩人在一起久了,歐陽海蘭清楚一些穿越規則,“玉郎”本尊問一些事,告訴他也無妨,甚至他都能猜個七七八八。
蕭北辰簡要聽了李玉柱的所作所為,道:“這都不能僅說是吊絲了,怎麽會有如此沒品的人?得到的手段不光明,這哪裏是愛,收了金條後還要去毀前妻的生活,此人心胸狹窄,靠着各種預知才能發財。”
歐陽海蘭說:“品德有時是個僞命題,至少對很大部分的人是這樣。成功和錢成了衡量的标準。”
蕭北辰摸了摸鼻子,笑道:“現在他沒有機會得到你的金條了,他沒有第一桶金後,走出這個村子沒有那麽簡單。八十年代在外頭哪裏那麽容易闖了?”
歐陽海蘭卻說:“我才不管呢,等我們回城後,他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蕭北辰笑道:“也是。”
歐陽海蘭說:“我希望他一直沒有機會。那穿越男也不是一個能安靜的人,我這身份是第一任,到我三十年後見過的一個小他三十歲的女孩子,這中間不知還要禍害多少女人。”
蕭北辰說:“你以為一個沒有學歷沒有關系還失去了第一桶金的鄉下青年有那麽容易出頭?後世的那些商場牛人都為初始創業金壓彎了腰。”
歐陽海蘭想起那些商場牛人,創業時尚且沒有人才又沒有錢,尚且遇上多少辛酸。歐陽海蘭開心起來。
兩人說着就到供銷社門口了,現在人已經少了許多,大家也趕回家做飯了。
“同志,要買些什麽?”女職員看到一對長得比年畫還好看的年輕男女,眼睛一亮。
蕭北辰說:“先給我稱一斤水果糖。”
歐陽海蘭拉拉他的衣角,往櫃臺裏一雙解放鞋指了指,蕭北辰只得讓供銷社的同志拿了她的碼子的解放鞋包起來。
兩人在女同志的星星眼下離開了供銷社,趕往政府大院吃飯。
進大院前,蕭北辰還是很有悟性,把手表脫了下來給她。
歐陽海蘭說:“那你呢?”
現在兩人都是凡人,可沒怕估算得清楚北京時間。
蕭北辰說:“沒事兒,有空我去縣城再買一個。”
歐陽海蘭懷疑:“你現在有那麽多錢買嗎?”
蕭北辰說:“有!我就算沒有表也壞不了什麽事的。我下回抽空去你們村看你。”
歐陽海蘭與蕭北辰進了大院,各去找自己村的團體。
陶然見歐陽海蘭提了兩包東西回來,還眼尖地看見她手腕上的表,不禁道:“哎喲!出去一趟就滿載而歸呀!”
歐陽海蘭淡淡道:“許久沒有來鎮上了,買點東西而已,人人不都是這樣嗎?”
陶然說:“哪裏人人都是這樣,我來鎮上就沒有男人給我買東西。你要男人給你買東西也像是随随便便的。”
歐陽海蘭只覺這人說話怎麽聽怎麽不順耳,知道這種人越讓越當她是軟柿子。
歐陽海蘭說:“你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我生的,是我生的話,沒有男人給你買東西,那可以賴我。”
陶然冷笑一聲,說:“還沒嫁人呢,就想着生不生的了。”
歐陽海蘭說:“我不想和你說話行不行?我可沒有這義務要照顧你那不知遺落在哪裏的失落的心!”
陶然眼睛一瞪,沒有想到平時斯斯文文任她說的歐陽海蘭會回嘴,還正戳中她的痛處,氣得胸膛起伏。
還是孫建國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同志,這是幹什麽呢?讓別人看了笑話。”
李玉柱陰森森地看着歐陽海蘭,暗道:真是不管什麽年代的女人,都這麽虛榮物質,就喜歡男人給她們買這買那的。什麽定親的未婚夫,估計是那個男的家世好,可以滿足女人的虛榮心,我現在沒錢,對我就那樣的态度。這女人雖然長得好看,可是和現代的那些賤女人沒有什麽區別。
下午時,他們就各自搬了東西上了牛車,返回村裏。
一路上,陶然都沒有和歐陽海蘭說話,歐陽海蘭也沒有理會她的心情。李玉柱這時候也不敢明着來撩歐陽海蘭了,心頭已經恨上了她。
歐陽海蘭也見多了這類人,暗道:原主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這種年代和環境,偏偏遇上了一男一女兩個極品,誰還有義務被你們不同姿式的作踐不成,真當自己是誰呀!
村裏的臨時小學場地已經收拾出來了,他們将東西暫時放在辦公室裏。
從今年決定全面恢複中小學教育開始到達省市縣鎮村,還有各方面的資源到位。
現在的時間不上不下的,但是村裏決定,大家也抓緊時間,臨時開課,讓村裏當年沒有念完小學的人來補一補課,另一方面把村裏的學齡孩子召集一起,一邊習慣課堂紀律,一邊學習點基礎。畢竟,他們都沒有經過三年的幼兒園學習。現在,學費的征收标準也沒有通知,要到暑期過後的新學期才會有标準。
因為歐陽海蘭要參加高考,也許下半年就不在村裏了,所以她負責從前休學的一些大孩子或少年的語文課。
她先給他們複習拼音,教他們讀課文認字,學習查字典等基本技能,課間時跟他們講歷史故事或者生活常識。
她的教學節奏控制自如,這些大孩子也覺得年輕漂亮的女老師說普通話非常好聽,她上課時也能聽得進去。
兩個月的時間晃然過去,已到了六月底了,學校也放了假,她要準備高考的事了。(注:2003年以前,高考是放在七月的。)
這天,蕭北辰騎着借來的自行車,來西河村找她商量哪天出發的事,他們也結伴同行。
歐陽海蘭才跟他說至少要早兩天去,因為晚了就會遇上突然的暴雨泥石流阻了公路,他們就都不能按時去市裏的考點了。
蕭北辰說:“早兩天哪裏足夠,早五天好了。”
歐陽海蘭說:“住招待所和吃飯是要錢的。”
蕭北辰說:“前頭我這身份的姐姐來了一趟,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和她說了。她多給了我一些錢,讓我照顧好你。”
歐陽海蘭嗔道:“你幹嘛這麽嘴快呀?”
蕭北辰說:“趙家會同意的,何況現在全面恢複高考,你爸很快會複起。我這身份的媽媽也是醫生,我看着讓趙家去打聽一下,讓你媽也快點回京工作。”
歐陽海蘭切了一聲,說:“你還是個衙內不成?”
蕭北辰一指彈在了她額頭。
……
蕭北辰今晚要留宿在這裏了,又給王家帶了一斤白糖一斤肉,在這個年代可是好東西。王大娘當晚就煮了一鍋的蘿蔔和肉,也烙了玉米餅,大家熱熱鬧鬧吃了一頓。
現在正值夏季,蕭北辰在雜物間湊合了一晚。現在的鄉下也沒有把房間的功夫分得那麽清楚,客人要留宿都是這樣的。
蕭北辰早上忍不住撓撓胳膊、撓撓大腿,說:“昨晚的蚊子太兇殘了。”
歐陽海蘭暗笑,別管從前是什麽大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切重來。
“那你怎麽不買些清涼油來?”
“忘了,我那邊有。”
兩人在王家吃過早飯,便往書記家去,跟張書記報告說明提前去市裏熟悉考場的事。為了在外頭行動方便,還經張書記開一張證明。
李玉柱的家正在王家的對面,李玉柱正在自家院中打水洗臉,看到他們結伴出王家,目中閃過一絲陰鸷之色。
他昨天就看見趙修平(蕭北辰)來了,他心諸多猜測,是否那對奸夫淫婦就上了床了。
給他把握到機會,他一定要他們好看!
“玉柱!你還不快點!這都什麽時辰了?你天天起來晚還磨磨蹭蹭的,田裏的活不用幹了?”
李母一喊,李玉柱瞬間被現實打回原形,他也只有等到明年才有機會去外面闖闖,在這之前還要存足夠的錢。想到錢的事,他又蔫菜了,這時候他從哪裏賺第一桶金?
李玉柱扛着鋤頭去了山上幹活,也全靠了原主的技藝,不然他一個21世紀的廢青哪裏會幹這個?
李玉柱挖了一小壟的土便累了,也受不了這七月中間的太陽,到了樹蔭下休息。他擦着汗,忽見灌木叢中有一棵喬木,上面結着一串串的小果子。
李玉柱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禁心下大喜:這不是巴豆嗎?
原來李玉柱從前看《鹿鼎記》時就很好奇,巴豆到底是什麽,長什麽樣子,也去網上查找過,印象很深刻。
那果子要在八月份才成熟,但是不成熟又不是沒有用,況且巴豆的葉和根都可入藥。
李玉柱嘴角不屑地勾了勾,那小賤人敢看不起他,讓她嘗嘗厲害。
愛慕虛榮看上小白臉,瀉死了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