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木朵他們離開沒多久, 寧願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她用手敲了敲暈乎乎的腦袋, 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做。
可究竟是什麽事情呢?
“溫、溫席。”
對, 她要去找溫席。
寧願跌跌撞撞了開了門, 摁響了對面的門鈴, 奈何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 溫席該不會還沒下班吧。
那就等他下班呗。
坐地上嫌贏, 大小姐又跑回去拿了個抱枕出來。一屁股坐在上面, 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乖乖靠在門上等溫席回來。
于是,溫席下班回家的時候就看到自家門口蹲了個面色酡紅的小家夥。
“寧願?”溫席有些不确定。
倒是寧願一個激靈,立馬舉起手喊道:“有!”活像是上課被老師點了名。
“溫席,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等得屁股都坐麻了。”寧願覺得委屈極了, 溫席到家也太晚了, 她都變換了好幾個坐姿了。
說着還慢悠慢悠地從地上起來, 溫席一看就知道她有些不對勁,趕緊過去扶她, 寧願順勢靠進他的懷裏。
溫席:“……”
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呀?!
等湊近了, 溫席就聞到了寧願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嗯。”寧願點點頭,“今天是我搬新家嘛,幾個朋友過來幫我慶祝一下。我們還想叫你呢, 但是又怕他們太熱情會吓到你,你一看就是臉皮很薄的人……”說着還伸手去捏溫席的臉。
溫席趕緊把她的手攔下來,“別鬧。”他想起來了,之前寧願是跟他說過自己也住這小區,跟他是鄰居,看來如今是入住了。
眼底立馬含了一泡淚,“你兇我。”
溫席:“……”
小無賴。
小戲精。
“你乖,聽話行不行?”
“嗯。”
溫席把她扶正,“喝了多少啊?”
“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
溫席相信寧願沒說謊,因為她身上的酒味聞着确實不重,估計就是酒量不好。他想兩個人這麽站在門口說話也不好,被人看見了,對寧願也不好,只能先把她扶進去,然後給她喂點水,等清醒了就送她回家。
溫席剛打開門,寧願就從他懷裏蹿了出來,跟個小鋼炮似的往裏沖,溫席往前一撈居然都沒撈到,身手這麽敏捷,讓他不禁懷疑寧願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呀?
“溫醫生的家?我進到溫醫生的家裏了。”這次寧願第一次踏入溫席的領地,獨屬于溫席的私密的領地,她迷蒙着雙眼,認真觀察着眼前的一切,奈何腦子是真的暈。
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溫席的家非常的幹淨整潔,地上鋪着淺灰色的地毯,從客廳一直延伸到卧室,就算是赤腳走在上面也不會覺得不舒服。沙發與茶幾以及電視櫃都是淺色的,看着非常的簡潔大氣。溫席還有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可以看出他平常應該經常下廚,各式餐具、電器一應俱全,而且都被歸置地整整齊齊。
總之,看似簡約卻又恰到好處,相輔相成。
“寧願,”溫席招呼她,“聽話,過來換鞋。”
“哦。”大小姐乖乖轉身朝他走去。
溫席這鮮少會有人過來,因此他只準備了一雙客人用的拖鞋,還是大尺碼的,“拖鞋,伸腳。”
寧願一一照辦。
寧願穿了一雙淺色的涼鞋,拖鞋之後,一雙白玉似的腳就完全暴露在溫席眼中,寧願的腳瘦而勻稱,腳趾頭如同夏日的嫩藕芽一般,小巧玲珑,指甲蓋粉的有些透明。
白皙柔嫩,晶瑩剔透。
溫席不知怎麽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李白的《越女詞·長幹吳兒女》:“長幹吳兒女,眉目豔新月。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
有那麽一瞬間,溫席覺得自己的臉很燙,好像喝了酒的人是他一般。
溫席使勁甩了甩頭,努力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甩到腦後。
那拖鞋對于寧願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她穿着走路磕磕絆絆,要是溫席反應快,扶住了她,差點就摔了。
可不穿鞋,他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在她腳上游移。
溫席有些頭痛,自己是不是不該把她帶進來?
最後沒辦法,還是讓寧願赤了腳。
“你乖乖在沙發上坐好,我去給你燒熱水。”
“嗯。”
溫席發現寧願真是點頭點得比誰都積極,不聽話也是真不聽話。
他剛灌好水一轉頭,就看到寧願眨巴着大眼睛,歪着頭正朝着他笑。
溫席:“……”
千萬不能跟小醉鬼一般見識。
通上電,他把寧願重新拉回到沙發上,“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寧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頭暈不想吐的意思?
“你經常這樣做嗎?”
“什麽?”
溫席知道自己不該問的,可他忍不住。
大家不都說酒後吐真言嗎,他很想知道此刻寧願內心的想法。他既鄙視自己的這種做法,可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你經常這樣喝醉酒就跑到別人家門口蹲點嗎?”
寧願雖然暈,但當然不願意承受這樣的“不白之冤”,當下就否定了,“怎麽可能,這樣多危險啊,我長得這麽漂亮。”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臭美。
溫席好笑又好氣,“那今天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就出現他家門口了呢。
“你又不是別人。”
“我不是別人,那我是誰?”溫席鬼使神差的追問了一句,仿佛還要再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份。
“你是溫席呀。”寧願嬌嗔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出如此白癡的問題。
溫席的心仿佛一下子被什麽擊中了人,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顯然寧願還不打算“放過”他,“況且我都好久沒見你了,我想你了……”說着說着就又委屈上了,臭溫席,難道真的就一點都不想她?!
溫席以為清醒的寧願已經夠孩子氣了,沒想到跟醉酒之後的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時,水開的聲音拯救了他,溫席趕緊起身去給寧願倒水。溫席不喝酒,家裏自然也沒有解酒的東西,想了想,他決定給寧願泡杯蜂蜜水。
他正倒着蜂蜜,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靠在了自己背上。
小酒鬼又追過來了。
溫席任命地嘆了口氣,算了她已經很給面子了,至少沒有在他倒熱水的時候跟過來。剛燒好的水自然熱,溫席只能柔聲跟她商量,“你去沙發等我一會,等水不燙了,我們喝水好不好。”
“不好。”這次寧願不聽話了,溫席沒法同時做兩件事,只能讓寧願暫時成為他的背部挂件。
只是被寧願貼着地方,溫席覺得滾燙。不知怎麽的,他就想起那件被寧願印了唇印的那件衣服。
她總跟他的衣服過不去呢。
“下次不可以這樣喝醉酒跑到我門前了知道嗎,這樣很危險的。”
“為什麽?”溫席知道寧願的意思,他當然不會對她怎麽樣,可是——
“萬一我值夜班,我不在家呢?”
那樣不就危險了。
“那還不簡單,你把你家的密碼告訴我不就好了。”大小姐狡黠一笑。
“……寧願其實你根本就沒醉對不對?”
“……我醉了。”
終于讓寧願喝完了蜂蜜水,雖然寧願撒嬌想讓溫席喂她,可溫醫生平常見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不聽話的病人,大小姐那點道行還不夠他看的。
最終大小姐還是自己乖乖捧着水杯喝完了。
喝完之後,寧願秀氣的打了個酒嗝,慢悠悠說道:“溫醫生,我想睡覺了。”軟軟糯糯的聲音。
可是寧願睡哪呢?
睡他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小姐:溫醫生我不想睡你家,我想睡你【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