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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上)

生活蕩起了另一個巨大漣漪,驚的何敢言她措手不及。

何政年前的話一語成谶,何媽媽在買菜回家的途中真的不小心騎車摔跤了。雖然傷的不嚴重,但何敢言不看一眼不放心,趁着周休回了S市。

何敢言是周五晚上八點多鐘到S市的,去醫院一趟就回家裏了。何爸爸讓她回家收拾收拾,順便睡個好覺,等着明天接老媽出院。

家裏少了人幹家務,變得一團亂糟糟,何敢言看時間還早,便想着勤快一把。

電視機的櫃臺,床頭櫃上,地板上,書櫃上,衣櫃上,還有廁所地面......忙得不亦樂乎。知道老媽的情況确實不用擔憂,何敢言心裏一陣輕松,這會兒出汗之後,更覺得身心舒坦,果然勞動的人最光榮!

潛入家中的書房,擺放整齊依舊,何爸爸在醫院陪護好幾天沒回來,所以就書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抄起抹布,何敢言行動起來。

一張信紙被筆筒壓在正中間,反面朝下,宣告着它的未完成式。何敢言并不好奇,家裏現在還有人寫信的就是她爸了!

老爸寫的字不像她大學高數老師那樣的蝌蚪文,而是看了以後就覺得賞心悅目,一鈎一劃,清隽有力。

話說老爸這次寫信寫得挺糾結,光看看腳下的紙團子就知道了。平攤的信紙礙住了她手下的活,何敢言順便給它往旁邊挪一挪。起始的令人賞析悅目的幾個字,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入了她的眼睛。

“敬愛的孟維清女士......”

何敢言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看的!

想收手放回信紙,可餘下的的字跡就那樣吸引了她!

三月末的夜風,帶着一絲執着,蒸發掉了汗水後,何敢言覺得自己渾身都冷,冷到不自主地顫栗。

那些優美的字跡,此時此刻像塊塊巨石夯在了她的心頭上,苦澀不齒。

這種苦澀不齒的滋味,似乎很久前就開始了,一直深埋在心底這麽多年,直到今天。

抖動的指尖随着體溫降下,變得冰涼,匆匆忙把何爸的信塞在抽屜,何敢言的大腦一片空白!明明一點不記得信裏的內容,可驚恸的情緒就那樣渲染開來,一片一片,蔓延到四肢。

何政寫的是封感謝信,可寄去的主人是孟維清,也就是蘇毅的母親,那麽一切事就明朗了。

何敢言想起那個季節,她和蘇毅相逢的雨落時間,烏黑的眸子裏折射出的柔和随着他進入了她的世界。他們這對男女原本素不相識,随之相識相依,成了親密的戀人,甚至以後還會是親密的一家人。

她的愧疚與羞恥感油然而生,對何爸寫給蘇毅母親的感謝信感到難以置信,覺得不可思議,偏偏是蘇家,那個人偏偏是蘇毅!想再把那封信抽出來看看,卻又怕結果讓她失望。

何敢言煩躁,從桌子旁走到窗戶前,深吸一口看向夜空,窗外夜風呼嘯着沖進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酸楚。

都過去了,無可更改,無法再來。愧疚感再次複出,何敢言默念這句話,不斷地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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