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眉宇間的相似
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感覺:當你踏入某個陌生的國度,會見到一些人,如此似曾相識。也就是那匆匆一瞥,怎就仿佛見到了曾經的那個人呢?
(一)瘋狂的內務
更為苛刻的還在後面,那便是,整理內務。
教官訓話時,說明了宿舍整理內務的标準,單單是公布的內條例就有十幾條。
解散後,兼班楠姐就立刻督促大家回去打掃衛生。
如果僅僅是收拾宿舍,那也沒什麽,可問題是,她們必須得按這樣的要求辦事:
1、被子按規範(三折、四層)疊成方塊狀,且棱角明顯,被口朝北統一置放于近門一側;枕頭、小褥子、毛毯之類物品通通整齊放于被下;褥單、枕巾平整,無褶皺。
2、床底幹淨無雜物;面盆洗淨倒扣于水桶,置于床底;每人可放一雙拖鞋于鋪下,鞋頭朝內,鞋跟朝外,向裏推至站立看不見為止,整齊劃一。
3、地面幹淨無雜物,無明顯水跡;垃圾簍,撮子內無剩餘垃圾;清潔工具統一置于陽臺門後牆角處。
3、窗臺保持清潔并不許放置任何物品;門、窗、玻璃幹淨,明亮。
4、牙膏、牙刷統一放置漱口杯中,按序排放整齊,杯把方向統一,且牙膏頭向下,牙刷頭向上。
5、床頭不亂搭亂挂,如毛巾,衣服,襪子等。
6、桌面幹淨整潔,書本全部收于書櫃之中,書架之上無雜物。
7、宿舍內不得出現挂鈎、粘鈎一類物品,地板不得有口香糖等黏物痕跡。
……
恩嘉念着念着就要瘋掉了,“我去——什麽嘛!那些粘鈎根本就是學姐們留下來的,也要我們清理,還有,只能擺一雙拖鞋,合着學校覺得我們除了軍鞋就只有一雙拖鞋了?”
“命苦不能怨,誰讓當初我們選擇了南師?”
“剩下的鞋子,只能收到桌櫃裏了,不然就真的無處可呆了。”
“可是我們的整理箱怎麽辦?”伊洛木木地問。
“……”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用盡全力把衣物塞進旅行箱,塞不下的就接着往桌櫃裏擠,把空出來的整理箱疊在一起,實在放不下的東西就扔進最上面的那個整理箱,然後将六個大箱子暫托給大二師姐。于是幾個滿是悲壯神情的少女擡着箱子,從五樓滾下,爬到西區……
弄完箱子,幾個人又開始馬不停蹄地清潔宿舍,特別是那一個又一個□□的挂鈎——有的是怎麽拔也拔不下來,有的是好不容易拔下來了鈎子,那厚厚的粘層還在壁板上紋絲不動,有的是扯着扯着突然斷了,在自身使命戛然而止之際非得留個紀念,以彰顯殘缺之美……
地板上那一塊一塊漆黑的東西,據說是經過時間洗禮的口香糖屍身,幾經光年,早已化成僵屍……
可憐的花季少女們瞬間變得如同灰姑娘,被後母驅使虐待并不停地刁難。
不知幹了多久,楠姐再次出現,并帶來了“五只熊貓”。
鑒于男丁稀少,所以個個都是寶兒,他們已經整理好內務,在楠姐檢查通過了之後,六人一同來到女生宿舍幫忙。楠姐十分貼心,将2班的五間女生宿舍各配一名男生。
到520宿舍幫忙的男生是,楊傑輝。
當時已經晚上八時了,女生們的內務工作已經接近尾聲,520誰都沒有想到還會有男生來宿舍,還是班裏,不,級裏最帥的男生。
韓恩嘉剛洗完澡換上了她的hellokitty睡裙,人還沒出來呢,就在裏面扯着嗓子高聲喊道,“我洗完了,你們誰下一個——”一開門,從衛生間裏出來,就給楊傑輝的大腿來了個火辣辣的香吻——此時楊傑輝正用他的高度站在凳子上幫520撣去牆頂的灰塵,他恰移至洗手間前的過道處。這一撞,差點兒沒把班草給撞飛了。
“噢——”班草有些吃痛地叫了一聲。
“班,班草您沒事兒吧……”米晴的嘴巴呈O字型,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沒事兒。”
“呃……恩嘉,你怎麽,出來也不看一下過道上有人啊……”依漫趕緊道。
“你,你們也沒告訴我宿舍裏進了個男,男生啊……”
“……”
520深感愧對班草,也不敢再多留這個活寶,謝過他之後趕忙将他送出宿舍。
楊傑輝出宿舍時,看了木在最外側的顧伊洛一眼,走了。
顧伊洛糾結了半天不知哪裏對不住剛剛那位大神,為何看自己的眼神那麽怪?想了好久,突然想到,宿舍所有女生都笑盈盈地目送他離開并甜美地說再見,就連梁蕭都邊擺手邊和班草道別,估計也是過意不去。只有自己,木呆呆地注視着裏側,一句話也沒說……
滿是懊悔之際,伊洛又自我安慰道,誰讓他看我的表情那麽奇怪,本來就被他和恩嘉上演的那一幕吓傻了,又被他用那樣的眼神看愣了,我哪裏還有腦子反應過來給他說再見?
“我恨你們——”恩嘉見班草走遠之後開始嚎叫,“你們知道你們這樣真不厚道麽?嗚嗚,你們徹底摧毀了我留給班草的良好賢淑的印象——”
“唉唉唉,韓恩嘉,你幾時留給班草那樣的印象了?你總共才見過他幾次?要不是剛剛,恐怕你還沒跟他說上過一句話吧?”
“依漫你為什麽總是打擊我,嗚嗚,我出來時穿得可還是我原來的hellokitty睡裙,早知道我就穿媽媽新給我買的粉色透紗睡裙了。”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當衆誘惑班草?”嘉言笑道。
“她呀,擔心的肯定是接下來的四年學涯,班草見到她就尴尬,見到她就想起這件事。”
“梁蕭你好眼力,這都能看出來!”
“小米你夠了啊!”
“其實我覺得吧,那個楊,傑輝,不能和他成為朋友也正常,你們沒看見他那一副高冷樣嗎?”
“帥哥都這樣,好不好,更何況還是南師的帥哥,這麽帥,歷院百年不遇好不好!”
“你怎麽知道?”
“我,我——”
“韓恩嘉,該不會大二大三大四的師兄長什麽樣你都摸了個遍吧?”
“……”
沐浴之後,伊洛摸着剛洗完的頭,短成這樣,真是自孩童時代以來絕無僅有啊。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來這樣一所大學,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被這樣強迫辦事。
睡前從櫃子裏拿出手機,和父母通了電話後,在□□上寫道:
華師的逼迫教會了我,無論內心多柔軟,總得學會堅硬。不是就此不再柔軟,而是為了承受疼痛。至于心裏有的,是什麽,想必對于女生而言,依舊是柔軟多于堅硬吧。
已接連幾天沒睡好覺了,伊洛本以為今晚整理內務累得腰酸背痛,總該睡個好覺了。但沒想到夜裏還是睡不着。連着幾天失眠,她開始有些慌了。
(二)最初的時光
兩個星期的軍訓,給顧伊洛留下的不僅是艱辛的記憶,更是難忘的感動。
大家在訓練時,被嚴格要求,折磨得要死要活的;中途休息時卻是不停地嘻嘻哈哈,沒個正經兒。
每天早上宿舍六點二十分的手機鈴聲都會準時響起,盡管沒一個想那麽早起床,但六個小姑娘不得不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爬起來。畢竟,軍裝不同于裳衣,要穿戴好它,極為麻煩,另外,還得将薄涼被疊成豆腐塊。
6點50各班在東九宿舍門前集合。男生很辛苦,得從西區趕到東區,港澳生除外,他們享有不參加軍訓的“特權”。各班,或者說,各排,由軍官,也就是他們的排長大人帶隊前往場地。
歷院的紀律真心特別嚴,集合的時候,除了一桶水,其他的什麽都不能帶,想趁休息時玩手機?死了這條心吧……
歷史系是歷院唯一一個科系,顧伊洛沒搞明白這是為什麽,直到後來某天她才懂了其中的“奧秘”。從前南師是有個人文學院的,中文系、歷史系等都在其中,南師新校區建成之後,原本整個人文學院都搬了過去,但很可惜,中文和歷史這對好基友在大學城甜蜜了沒多久便分道揚镳了,原因是文學踹了歷史,嫌棄搞歷史的太窮太古板,拖他們後腿。事情是這樣的,每年南師十幾億經費分給歷史系的據說只有一百多萬,包括了各項支出和教職工資,歷史專業課課時費是全南師最低的,每節課只有二十五元,歷史系常常連組織學生外出考察的錢都掏不出來,所以其窮酸相可想而知……歷史系在總結了沉痛的失戀教訓後,痛定思痛,決心自力更生,搬回了老校區,成立了新的南師歷史學院,于是正式成為南師名副其實的老學究加最窮學院。南師這個大家長覺得很沒面子,但家醜不可外揚又不好多說什麽,為了安撫歷院情緒,授予歷院在玉坊校區榮譽地位——将歷院唯一一系再加了個“一”,把歷史系編號編為1號,所以歷史系新生所在的連隊就是歷史一連,其他院系按某系二連、某系三連……的順序排下去。同時,歷史人秉承了南師作為師範類大學的光榮傳統——在近年來高校連續擴招和南師非師範類招生越來越多的情況下,南師師範生比例嚴重縮水,如今已到了不達50%的慘淡境地,而新成立的歷院是南師唯一一個不分師範生與非師範生的學院,全部都是師範生。這大概也是歷院為何對學生這般狠心的重要原因吧,失戀了嘛,可以理解,老頑童就是自尊心強烈嘛,事事都要争第一。
今年歷史13級有6個班,因而一連就有六個排,共七名教官,一個連長六個排長。
每晚托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宿舍,排隊等候洗澡期間,還得“做功課”——每日一篇軍訓心得,用A4紙,至少寫一面。但經常是,你還沒寫得出半個字,招新宣傳的師兄師姐們就來掃樓了。前腳剛送走了這一撥,緊接着下一撥又進屋了,以至于韓恩嘉慨嘆:南師總共有多少個社團啊,掃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那些宣傳單,成打成打地堆在一起,就算是遇到了她們喜歡的社團,也只是在學長們講解的那一刻她們才興致勃勃,招新的人一走,聚在一起的六個人便立刻散開,各忙各的,誰都沒工夫再多看一眼。
不過,讓伊洛開心的是,她總算是能睡好覺了,六人皆是待洗完澡頭發幹了之後倒頭就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很快就要到新生軍訓閱兵典禮了,時間是9月18號上午。
檢閱的項目都是軍訓的內容:稍息、立正、報數、跨立、停止間轉法、原地踏步、齊步走的行進與立定、跑步走的行進與立定、正步走的行進與立定、軍姿、蹲姿、坐姿、敬禮、走方隊;軍體拳和“匍匐刀”……
如果僅僅只是檢閱那不至于如此拼命地訓練,之所以這麽苦這麽坑是因為每一個項目都要評分,并設置了數十項榮譽獎項。
讓顧伊洛覺得好笑的是“匍匐刀”項目。
本來大家是一起練習軍體拳的,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軍訓過半後,突然通知典禮上還要上演“匍匐刀”,于是連長大人抽了三十人單獨去學習“匍匐刀”。鑒于三十人全部為女性,因而號稱“南師女俠”。
直到十七號上午真正将演習工具拿到手後,顧伊洛才明白,所謂“匍匐刀”,就是長得像匕首一樣的橡皮刀;所謂“南師女俠”,就是耍着橡皮刀的女生們……
而所謂的“匍匐刀”,其實是“捕俘刀”,只不過顧伊洛一直聽岔了,真是形象又貼切,好一個美麗的誤會!
強化訓練讓大家疲憊不堪,但因為想到教官明天就會離開學校,為了騰出時間搞告別晚會,所以都盡全力配合。
大學的飯點一向很早。五點鐘放行去吃飯,五點半集合,先是各班告別,八點鐘是全級告別。
五點半的時候,二排的孩子們把排長圍了起來,坐成一圈。
排長說,你們幹嘛整這麽嚴肅,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有空還可以來看你們。
二排長是七個教官中最可愛最搞怪的家夥,他本想再說幾個笑話和幾件童年趣事活躍一下氣氛,可是和他的小兵們在互動過程中,看見有人哭了,然後他說,唉,我說你們別哭啊,結果說着說着,他自己的眼圈也濕潤了,道,你們,你們別總讓我這麽感動行不行?
顧伊洛也哭了,她是真的難以接受教官就要離開的事實。
忽地,一個女生起身去擁抱排長。排長死活不同意,因為那是違反紀律的。可是大家接二連三地都擁上去,排長拗不過大家,只能一直以雙臂展開的姿勢來避開擁抱,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二班的娃兒們像猴子一樣一個個環繞在“孫悟空排長”身邊,大家相擁着,泣不成聲……
往後,顧伊洛回想這一幕時,她終于懂了,她們,她,為何會如此舍不得。
因為,那是她們第一次遠離親友,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啓一段漫長的旅程,而這種生活是以軍訓為開始的。在那最初的最初,她們歷經和昔日的自己揮別的悲傷、和曾經的人事分裂的劇痛,所有的情感,友情,親情,甚至是愛情,都會從過去中抽空而全部寄托在和你每□□夕相處的人身上,而那個人,就是教官。
所以,是依賴。
是依賴使她們情不自已。
仿佛在那一刻,教官就是她們最親的人。
軍訓時光給了身處其間的伊洛以家的感覺。
因為親情,所以舍不得。
(三)意外的瞥見
晚上全級聚在一起,一同坐在西區“公主樓”後面的小道兩側。
顧伊洛所在的二班對側是一班。她坐在外側的石階上,她不想往裏坐,因為她從小就怕昆蟲,所以對草地、泥地,她一律是能避則避。
節目都是臨時準備的,誰想出來表演誰就上。
一班先來,他們班女生一湧而出,伴着手機裏播放的音樂,随心舞動,顯然是沒有排練過的,雖然毫無章法,但也還算是賞心悅目。
伊洛看着看着,忽地看見對側還坐着的五個一班的男生裏,有一個男生一直盯着一個正在跳舞的女孩兒看。
昏黃的燈光下,那個男孩兒的臉龐有些模糊,可給她的感覺卻是似曾相識。
興許是那男生感覺到有人注視着他,也朝伊洛的方向看了過來。
伊洛愣住了,他給的眼神,卻把她再一次拖入到那個夢境中去。
小宇,小宇……
是你嗎?
眉宇間的相似,讓她睜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直到跳舞的人群經過,那個奇怪的對視才被打破。
即便他被擋住了,她也依然在發怔,此刻她的目光正變得空洞。
怎麽可能是小宇呢?
只是,只是那一剎那,他回過頭,太像了,以至于讓我覺得他就是三年來反複出現在夢裏的那個影子。
伊洛撫慰自己道。
突然有人用力抓了顧伊洛一把,她木木地看向上方。
“伊洛,愣什麽呢?趕緊起來了,到我們了!”嘉言把她拉起來。
二班給教官們一同合唱了那首《我不願讓你一個人》
散場的時候,伊洛對舍友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米晴道,行,那你一個人注意點兒,早點回宿舍。
嗯。
怎麽會,怎麽會有這麽相像的人。
不,不不,一定是剛剛的光影造成的,是幻覺,幻覺而已。
再說了,13級的男生,聽說除了有一個叫于北的男生是豫原老鄉外,其他的好像都是南方人,南北差異那麽大,怎麽可能會像是同一個人呢?
第二天上午,閱兵典禮結束後,級裏本想和教官們合拍一張集體照,連專業的照相設備都擺好了,卻遲遲等不來教官。最後,與教官合照,變成了歷史13級新生合照。
原來教官他們已經離開南師了。
顧伊洛她們連和教官說一句再見的機會都沒有。據說,典禮一結束,教官們就直接被軍車拉走了。
又是因為軍紀,不允許和學生告別。
軍訓就這樣結束了。
接下來三天是中秋小長假。很多家本省的同學18號下午就回家了。
本想着利用小長假提前預習好功課來着,不過好像還沒幹什麽,三天轉瞬即過。
剛開始上課那幾天,是各大社團招幹事、加社員的高峰期。
官方社團就兩種,團委和學生會。其中,青年志願者協會和紅十字會附屬在團委名下。
校團委和校學生會通常比較難進且有三輪考核,而院團委和院學生會相對容易些,只面試一次。
歷院學生會、團委面試那晚和校青協二輪面試的時間撞了。伊洛參加完校青協的二輪面試,知道自己已被涮下來,便馬不停蹄地趕到院團委的面試課室,參加院青協的面試。
不過沒能面試團委和學生會,因為時間不夠了,而且顧伊洛尚未搞懂團委和學生會都分哪幾個部門,各個部門是分別是做什麽的,所以只好放棄。
令人吃驚的是,最後面試的結果,520宿舍都進了青協。當時她們有讨論過加什麽社團、進不進團委、學生會的問題,意見不統一,各有各的想法,但唯一一致的就是都想進青協。所以歷史520宿舍六個女生都參加了當晚的青協面試。
伊洛、小米、梁蕭在服務隊,嘉言進了秘書處,恩嘉、依漫在文宣組。
特色社團的招新也緊鑼密鼓地進行着,東區西區宿舍樓下都擺滿了攤位。
中午吃過飯,六人往宿舍走,樓前的校道擠得不行,各個攤位前都是人,因而她們艱難地前行,如同蝸牛一般緩慢。
“愛他,就來吧”,韓恩嘉念道。
“什麽呀?”顧伊洛回過頭,順着恩嘉的目光看到一張海報,上面果然寫着剛剛恩嘉念的幾個字——愛“他”協會招新。
“诶,伊洛”,米晴道,“好像是一個吉他社團,你不是會彈吉他嗎,不如去看看?”
“呃……半路出家,只會最最基礎的,能彈幾首簡單的曲子。”
“還是去看看吧,我覺得他們的海報設計得挺別致的,一看就是一群文藝青,符合你的氣質。”宋依漫把伊洛推到那個攤位跟前,報了名。
幹事面試的時候,顧伊洛以為以自己的水準八成是進不了的,畢竟技術水平不高,能力又弱。但愛他協會的一個師姐說,協會的幹事幾乎都是男的,而這個師妹畢竟還是有吉他基礎的,此外,自己很喜歡這個師妹。于是伊洛便跟着這位計算機學院的名叫陳瑤的師姐進了秘書處。
歷史13級6個班,專業課分成兩撥錯開上,1、2、3班一起,4、5、6班一起。
那天下了課,520一行人剛從課室前門出去,韓恩嘉就吆喝着要上廁所,剩下五個人只好站在原地等她。
顧伊洛往走道後面看去,忽然看見幾個男生從後門走出,正向前走來,其中有一個,是那晚的男生。
這一次,伊洛只看了一眼就立馬低下了頭。
她看清了那個人的面貌,很清楚。
眉宇間的隐忍,和那年在西原路塑像下的鄭陌宇一模一樣。
“哎,伊洛,你又在發什麽呆啊,低着頭幹嘛,地上有什麽好東西?”
“啊?”
“啊什麽啊呀,她們都走遠了,趕緊走啦!”米晴道。
伊洛一看,發現恩嘉早已大跨步地走在前面了。
“米晴,剛剛走過去的那一撥男生,是一班的?”伊洛邊走邊問。
“啊?哪個啊?剛剛走過去了好幾撥男生,咱們班的男生也走過去了。不過咱們三個班一起上,你不認識的男生肯定就是一班或者三班的了。怎麽了,突然問起這個?哦,我懂了,說吧,看上哪一個啦?”
“什麽啊,哪跟哪兒啊!”
“不然你怎麽張口就是我名字,平常你可都是叫我小米的。”
“我,我只是好奇為什麽這些男生感覺前幾天上課都沒見過呢?”
“你這不廢話嗎!我們一直坐在前排,每次一放學都從前門沖出課室去食堂搶飯,那些男生都坐最後,哪有什麽照面的機會啊?”
“哦,那你知不知道——呃,算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到底是誰?”
“哎呀好啦,真的沒有!我就是,就是覺得有個人,很像,很像一位故友。”
“哦,這樣啊,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們來自五湖四海,有些人面生,有些人眼熟,正常。”
……
顧伊洛,麻煩你清醒點,你已經沒有資本再沉浸在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異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