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顧盼伊洛
顧盼伊洛,嘿嘿,好聽吧……因為我要我男朋友滿眼裏都是我!
顧伊洛你是怎麽長到十二歲的,到現在連街上最常見的鳥類都不認識?
(一)新概念班裏的奶油小生
“哎呀,媽媽,我都說了,我不想上新概念,好煩哪!”還沉浸在暑假的歡快中的小伊洛被媽媽吆喝着讓她去上補習班。
“不上哪行啊?你要去外國語學校念書,你那些未來的同學肯定英語個個倍棒兒!”
“你怎麽知道呢?興許人家是數學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數學很好嗎?”
“反正小學時在班裏是數一數二的!”
“初中不比小學,你看看你,聽力考試考成那樣,實驗班沒進去吧?還得幫你走關系好說歹說送你進個重點班……”
“哪有!我的分數只是沒能進實驗班,又不是進不了小語種班!”
六年級的暑假,去廣粵看尚在那邊工作的爸爸,順帶旅游了一圈後,伊洛一回家,媽媽便要把她拎到家附近的一個新概念英語補習班去上課。
其實,這事吧,也不能怪顧媽媽。
洛外的小升初考試特別變态,它只發一張演草紙和一張試題卷,上面沒有其他文字信息,試題由廣播念出,考數學的時候,你得邊聽邊記下所有的題目,然後再用餘下的時間做題。通常你是記不全所有的題的,不是聽清了題意卻沒記清,就是記下了題目卻少了一個條件。考英語時,便不得不邊聽邊做題了,廣播播完對話或獨白後,緊接着讀問題,全程全英文。英語不好的孩子坐在那裏真是幹着急啊,聽不懂也得聽,稍好一點兒的孩子,聽懂了文章大意,然而待他聽後面的問題時,剛念過的那篇文章的細節基本上全忘完了……
鑒于伊洛考數學時,沒能充分做好考前準備工作,結果上考場時,她把題目記得亂七八糟,以至于後來她都分不清哪題是哪題了,所以就算是做出來的題目,寫在試卷上估計也是牛頭不對馬嘴的。
顧小洛小朋友自恃數學極好,可是這下栽大了,走出考場,她覺得,她英語考得都比數學強……
而今,媽媽讓她去上英語補習班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時已臨近開學,一外的實驗班分數線出來了,顧小洛果然沒能上線,不過分數也不算差得拿不出手,上個重點班應該還是可以的。
要說這小顧同學家在劍南區為何要跑到西城區上外國語學校呢?這就不得不提起老顧了,哦,不,是老老顧。顧伊洛的爺爺曾是洛外教導處主任,教授語文和歷史,奶奶則曾是另外一所中學的高中化學老師。所以,你懂的。照父母的意思,與其去雖然近家但總是擠得頭破血流的東方二中,不如到一所教育質量相對不錯而教育規模适中且又有一定關系的學校,所以洛外成了小洛同學小升初的首選。
從小就厭惡課外班的小洛小朋友在數度掙紮無效之後,極不情願地進了新概念班,英語老師是位很有魅力的大叔來着,此人姓周,外號“周大叔”或“胡子大叔”,因為他臉上有一縷絡腮胡子。
自此,可憐的小伊洛開啓了嗚哩哇啦背英語的學涯。
上了初中,顧小洛才明白過來“外國語學校”是謂何意。
真相是這樣的,她們那一級,5到10班是普通班,1、2、3、4班是非普通班。其中1、2班是實驗班,3、4班是小語種班,這四個班上外語課時,都是小班教學,實驗班是全英生,小語種班是一半英語生一半日語生,實驗班每班配備兩名英語老師,上英語課時将一個實驗班分A、B兩個班,A班呆在原教室上課,B班搬着凳子到走廊盡頭的空教室上課,但A、B班并無好壞之分,只是為了彰顯作為洛城外國語學校的實驗班的形态特征,表明這是具有外國語特色的實驗班——外語小班教學;3、4班呢,各有一名英語老師,共用一名日語老師,兩班的外語課通常是錯開的,所以不會出現撞車的情況。上外語課時,日語生搬着小板凳到日語教室去,英語生還留在本班。
這兩種班的師資配備是差不多的。顧小洛所在的小語種4班,班主任是語文老師,同時也教2班的語文課;實驗2班的班主任是數學老師,同時也教4班的數學課;換言之,2、4班一套老師,1、3班一套老師……
實驗班和小語種班以及普通班還有一個明顯的差別,那就是桌椅待遇不一樣。
1、2班的桌凳都是全新的,而且是那種高級的靠椅式學習桌,3、4以及5、6、7、8、9、10班只能和小板凳做朋友。要是一不小心,惹怒了小板凳,它可是會自個兒斷出一條裂縫的哦,那麽小板凳它朋友上課就得忍受屁股被夾的刺激,從而讓你深刻明白,小板凳的威力。別看它小,那也是不好惹的……
開學後的每個周末,小伊洛照常上英語課。
大約過了一個月左右,課外班裏新來了個小男生,在那男生甚少的外語班裏,自然是挺顯眼的。
那天,正趴在課桌上苦背上一篇課文的伊洛,聽見有家長在門外和胡子大叔交談,便擡頭遠遠地向門口望了一眼,一挺秀氣的奶油小生映入眼簾。
很白很瘦弱,這是顧伊洛對這個叫作鄭陌宇的小朋友的第一印象。
顧小洛每次上課都會早到,原因就是她要臨陣磨槍,背上一節課學習的內容。
“坐那兒吧。”老師指了指裏面的位子。
那男孩兒走進教室,坐了下來,把書包放進位鬥裏,然後拿出文具盒和新概念英語書。
“我想問一下,講到第幾課了?”男孩兒向旁邊的女孩兒輕輕道。
見女孩兒沒有回應,拍了拍她的臂膀,“請問,我們今天要學第幾課?”
“啊?啊啊?你在問我嗎?”伊洛轉頭,四下裏看看,好像他的确是在問自己。
“哦,第三十五課。”
“怎,怎麽講得這麽快,來的時候媽媽告訴我這個班大概才上了一個多月的課,應該不到十次吧?”男孩兒很是吃驚。
“那是因為前面這部分太簡單了,所以老師講得很快。”
“哦,這樣啊,也不知道我還能跟得上不……”
“怎麽會跟不上呢?喏,我的筆記本可以借你回家看。”
“啊?哦,謝謝你啊!”
“不客氣。”
顧伊洛看向他,正好撞見他一臉笑意的表情。
哇,好可愛啊……
那時的伊洛不知道,往後的自己将無時不刻不想念這個純淨的笑容。
你,叫什麽名字啊?顧小洛耐不住內心的小漣漪,主動問道。
鄭陌宇。
怎麽寫啊?
陌生的陌,宇宙的宇。
哦,不錯不錯,怪好聽的。
你呢?
我,顧伊洛啊。伊洛笑道:我的名字超好記,你只需記住一個成語就行。
顧盼伊洛。沒等鄭陌宇反應,她便接着說。
啊?有這個成語嗎?我怎麽沒聽過?
你當然是第一次聽啊,我自己造的。
“……”
我問我媽為啥給我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媽說,我是顧家長女,伊洛驕子。其實我很懷疑,我媽是想兒子想瘋了!
“……”
你想啊,長女,不就意味着接下來還可能有二子,三女……明明我是個純正的女孩兒,還非要讓我當什麽驕子,我才不要當什麽餃子呢!
……興許,你媽媽這麽跟你說,是因為聽着順口,押韻而且有古風。
真的?
是吧……诶,說說看,你是怎麽想到顧盼伊洛這個詞的?真有意思!
嘿嘿,你也覺着好聽吧?
呃,是吧……
因為我要我男朋友滿眼裏都是我!有個成語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麽?要是他眼裏都是我,那我不就是……
……你,早戀了?
你才早戀呢!我家可民主了,什麽事都要一起商量,唯獨早戀這件事,我爸媽堅決不讓!所以人家才憧憬嘛!
噗嗤。小男孩兒笑出聲來。
笑什麽嘛,不許笑我,真讨厭,咱倆都不熟,你怎麽可以笑我呢!
笑你很可愛!
哇塞,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剛剛有那麽一瞬間,我也覺得你很可愛耶!
我……男孩兒愣了愣。
怎麽了?
只是一瞬間很可愛麽?別的瞬間就不可愛了?
噗嗤。這次輪到顧小洛笑噴了。你別那麽逗行不,本來以為你是個正經的奶油小生,沒想到你內心如此,如此……
如此什麽?什麽啊?說啊!
不說了,說不出口。看着男孩兒着急的樣子,伊洛邊笑邊捂着嘴巴。
聽到眼前這個小女孩兒咯咯咯嬰兒啼一般的笑聲,鄭陌宇恍惚了。
哎呀,你幹嘛,幹嘛看着我啊?
呃,全班都在看着你……
啊?你說什麽?伊洛回頭一看,好像是這麽回事,道:你們看什麽呀,都?還沒上課呢,笑都不許我笑笑?
你還是忍忍吧,不然引起公憤了。
那也是因為你!
好好好,我錯了,行不?
哎呀真讨厭,你一來,我就背不出書了!
還要背書?
那當然,從小到大,我都沒好好背過書,但沒辦法,老師要檢查,所以每次我都提早來背。
好吧,我不打擾你了,你背吧,我預習書本。說着,男孩兒捧起了自己桌上的新概念。
(二)這小子真好
下一周上課時,奶油自動坐在了伊洛旁邊,将伊洛的本子還給她。
謝謝啊——
客氣什麽呀!
呃,有幾處我沒看太懂,能告訴我嗎?
哪裏啊?
只見鄭陌宇拿出自己的本子,道:抄的時候,我都做了記號,你看,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停停停——鄭陌宇,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啊?
嫌棄我的字!
沒,沒有啊,就是我看不大懂——你再看看你的本子,和我說一下就好。
行行行,真麻煩!
顧伊洛把自己的本子翻到對應的地方。呃,這個是,是——
是什麽啊?
我,我也記不太清了……
可你不是記下筆記了嗎?
我是說,我也看不懂我寫的是啥了……
“……”
哎呀,都怪周大叔講得太快,不然我的筆記才不會記得龍飛鳳舞呢!伊洛辯解道。
這,你的草書到也成了藝術,都龍飛鳳舞了……陌宇笑呵呵地望着她。
那當然,什麽叫大師,知道不?大師就是從來不說人話,不做人事,不寫人字的人!
“……”
“好啦,上課啦!同學們,還是老規矩,先學新課,下課後檢查上節課的背書情況。今天我們來學習第三十九課……”
……
“顧伊洛,預習了課文,說說薩姆把花瓶放哪兒了?”周大叔見顧伊洛上着課還在和同桌說話,就提問她。
薩姆——放——放花瓶裏了呀!伊洛悶頭道。
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哎,你們笑什麽啊?顧伊洛不明白,接着道:花不放花瓶裏放哪裏啊?
哄笑聲更響亮了。伊洛不解,看看身旁的鄭陌宇,直接笑趴下了,把頭埋在桌上笑。
不是,你——顧伊洛瞪着身旁的鄭陌宇。
“小顧小朋友思維比較奇特,她家花瓶是放在一個更大的花瓶裏的。坐下吧,小顧。”
哦。顧伊洛坐下來,立馬給了鄭陌宇一拳頭。
喂,你幹嘛,很痛啊!
誰叫你笑得最開心!
我,你,确實很好笑啊……鄭陌宇忍不住,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都是你,都是你,真讨厭!伊洛的面容尴尬極了。
怎麽又是我啊?
剛剛老師讓預習課本時,我都沒有看書,就是因為在和你說話,你倒好,見我被叫起來了,都不提醒我,害得我鬧了個這麽大的笑話!丢死人了,嗚嗚……
我哪兒知道你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呢?我以為你在家都預習過了,所以才一直和我說話,誰知道你……
鄭陌宇!
幹嘛?
以後要是我背不出來課文,你都得提示我!
為什麽呀?男孩兒不解。
這是你對我的補償!女孩兒霸氣道。
“……”
打那以後,每每輪到顧伊洛小朋友背課文時,鄭陌宇小朋友就得陪她一起提心吊膽,在旁邊小聲提示。
顧伊洛!
鄭陌宇?
一次,補習班下課,伊洛正往自家方向走,已經走到聽到有人叫她,轉身看去。
你也往這邊走?鄭陌宇追上顧伊洛,問道。
嗯,我家就住路口,喏,那棟白房子裏。
那挺近的。
是啊,你家很遠嗎?
也不遠,不過還要往下走一段。
再走?再走不就走到頭了?
呃,是沿漢陽路往南走……
哇,跟我們家是平行的哦!
“……”
诶,那是什麽?鄭陌宇指了指,就跑過去看。
顧伊洛也跟上去。這,這是什麽啊?
它翅膀受傷了,你看——說着,鄭陌宇把捧着小鳥的雙手推向顧伊洛,給她看。
哎呀媽呀,別別別,別放到我跟前,我,我害怕……
……一只麻雀你都怕?還是只受傷的小麻雀?
我,你,你确定,它是只麻雀?
顧伊洛你是怎麽長到十二歲的,到現在連街上最常見的鳥類都不認識?
我,我是人類又不是鳥類,幹嘛要和麻雀那麽熟啊?從小到大都沒人告訴過我,它叫麻雀啊……再說我還沒到十二呢,我是96年1月2號出生的……我,我就是怕嘛!我怕各種昆蟲,所有的飛禽走獸,包括麻雀,哦,不,會動的我都怕,除了人……
“……”鄭陌宇看看她,無奈地搖搖頭。
那,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我們家樓下有個老爺爺會養鴿子,我把它送到爺爺那裏照顧一下,應該可以好起來的。
鄭陌宇……伊洛輕聲喚着男孩兒的名字。
啊?
你真善良!
你也沒有袖手旁觀,不是嗎?陌宇用帶着善意的眼神看着女孩兒。
好吧,你真會說話……走吧?
嗯。
兩人的背影一同消失在路的盡頭。
(三)年幼歡喜
你若問十二歲的小伊洛,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或者有沒有早戀過,她的回答一定是,那得看大衆啦!要是我的好朋友們都有了喜歡的男孩子,那我也有;要是她們都早戀過,那我也早戀過!
聖誕節前夕,伊洛和曼蝶、依婷在聊八卦。三人自打開學沒多久就成為了好朋友,經常一起學習一起聊天。
小洛,你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我,哎呀,先別問我,說說你吧,你有嗎?
我,好像喜歡上隔壁班的趙毅言了。
不是吧,謝依婷,are you sure?
哎呀,當然啦,不然我怎麽會告訴你們?你倆可是我上初中以來最好的朋友!
那,小蝶,你呢?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誰啊?
可是他,好像也有喜歡的人,不過應該不是我。
到底是誰啊?顧伊洛好奇地問,可趙曼蝶一副絕不告訴你的表情,讓她無可奈何。
讓我來猜猜我們家小蝶的心事!謝依婷起哄道:是不是紀森宇啊?
婷婷!不要瞎猜!
啊?什麽狀況,為什麽我完全沒看出來?
顧小洛,你沒看小蝶她每天上課眼神都盯着斜前方的紀森宇看?
有,有那麽明顯嗎?趙曼蝶驚訝地看着謝依婷。
不是吧,是真的,小蝶?顧伊洛揉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在聽人說話。
別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但我姐們的心思,我謝依婷能不懂嗎?
可是,那個,紀森宇他,和那個徐夢言……
是啊,所以……
哎呀小蝶,管她什麽徐夢言呢!不就是個小學同學嗎?誰說小學同班初中又同班的兩個人就一定得在一起?
可,婷婷,他倆現在不止是同班,還是同桌呢!顧伊洛不合時宜地加了一句。
顧小洛,你到底向着誰啊!
我,當然是小蝶啊!我的意思不是那個,那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那我們家小蝶還就坐在人家後面呢!
所以我才覺得小蝶委屈,每天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和情敵在一起——呃,小蝶,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
好啦,不說我啦!小洛,我們的,你都知道了,你呢?
呃,怎麽又回到我了?我,好吧,既然你們都有了喜歡的人,那我也有!
這,你什麽邏輯啊!難不成你小學時好朋友有了喜歡的人,于是你便也有了喜歡的人?
你怎麽知道?真的是這樣啊!我六年級的時候,最好的朋友小穎有了喜歡的人,然後我就覺得我也有了……
“……”
如果,如果十二歲的我,有了喜歡的人,那這個人,是鄭陌宇嗎?
謝依婷喜歡趙毅言倒不是什麽稀罕事,畢竟趙毅言可是隔壁班班草加大才子,小小年紀就開始寫歌排話劇,喜歡他的女孩兒太多了。
讓顧伊洛吃驚的是趙曼蝶竟然會喜歡那個總愛耍帥的紀森宇。
紀森宇濃眉大眼,可生的卻是個瓜子臉,要是個女人,那顧小洛準會多看上兩眼,然而是個男的,只恨造物主太不公平,幹嘛造出紀森宇這等妖孽折磨自家好姐妹趙曼蝶呢!
通過快一個學期的相處,顧小洛不僅和趙曼蝶、謝依婷建立了牢固的友誼,也和紀森宇、吳敬亭等人打成一片,小圈子裏已經有七八人了。
紀森宇和顧小洛經常聊□□,網聊時無話不說,可到了班裏就開始一個勁兒地裝正經,楞是要和顧小洛保持距離,一副我和你不熟別跟我說話的樣子。後來,在聰明的顧小洛的細心觀察下終于明白,原來這家夥兒是裝給他青梅竹馬看的——紀森宇曾告訴過顧小洛,他和徐夢言是鄰居加小學同班。所以顧小洛同學一直以為他倆是一對兒呢,因為他倆一上初中,排座位時就湊到了一塊兒。不過看樣子,紀森宇和徐夢言在社會主義無早戀的淳樸民風影響之下,還沒來得及互相拿下對方,而顧小洛的好友,美麗而充滿古典美的趙曼蝶小朋友又将要插上一腳。
其實,小洛以為,上了初中,能有喜歡的人,是件幸福的事,因為可以天天想着他,盼着見到他,見到他以後在腦袋裏強化一下對他的記憶,這樣就不會時常三心二意了。而且萬一哪天見不到了,往後也會記得自己年少時曾那樣喜歡過一個男孩兒。
小學的時候,大家不懂事,成天嘻嘻哈哈。越是喜歡就越是要惹對方生氣,氣極了,給對方一拳,他卻還死皮懶臉地叫道不疼不疼,有本事再來啊!然後時光都浪費在了“你打我鬧”身上。結果愣是到了分別時,才互相表達愛慕之意、相見恨晚之情,然而已經晚了,都要分別了還愛個啥啊?臨別前夕哭得死去活來,仿佛天人永隔,跟演韓劇似的……
再小的時候,那更叫一個朦胧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就說的是這時候的事麽?男孩兒跟女孩兒玩卡片時“不經意”碰碰女孩兒的手;女孩兒上不去欄杆時,男孩兒撐她上去;要不然就是男拿一串糖葫蘆,女拿一串棉花糖,然後“嘴對嘴”交換着吃……
回想起以前,顧伊洛堅信,要是這樣的話,我從小就開始談戀愛了……
我可是還記得那個小男生從身後抱起我,問我,選他還是選另一個他……
可是,我記得,我當時,好像沒選那個抱着我的小男生,因為我嫌棄他,把我抱得那麽低,抱起來也剛剛過他的頭,不能像騎在爸爸身上那樣看風景……
作者有話要說:
☆、小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