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歡
顧伊洛覺得，她的初潮是被初愛給激出來的，幸好沒被那支冰淇淋給激回去。
（一）七月裏的冰激淩
由于是暑期放假，所以補習班特別猖獗。
以至于洛城市初中剛一期末考結束，新概念課就開始玩“連連上”，一連上十次，方可休息。
暑假顧伊洛是要呆在爸爸工作的地方的，七月上旬就得出發去廣粵了，課上不全。
鄭陌宇向顧伊洛表白後，小洛同志激動得一整晚沒睡着，第二天沒精打采地到教室上課。
顧伊洛你怎麽了？一見到伊洛，陌宇便關切地問。
啊？什麽怎麽了？說着，伊洛打了個哈欠。
眼圈腫得跟熊貓似的！
你才像熊貓呢！
是不是昨晚想我想得睡不着了？陌宇壞壞地說。
嘿嘿，這你都知道啊？鄭陌宇，我可是連上廁所的時候都在想你呢！
“……”
昨晚确實沒睡好覺，等會兒要是我困了，記得拍醒我，要是我被提問了，你救我沒商量！
攤上你這家夥兒我可真是夠倒黴的喲！
哼，誰讓你願意呢！
果不其然，顧小洛上課連連打哈欠，困得要命。
周胡子也沒有辜負伊洛的良苦“防”心，竟還真是叫她起來回答了。
被叫起來的那一刻，小洛同學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趕緊用手使勁地扯着身旁的男孩兒，鄭陌宇見狀不斷地小聲提示她，可伊洛根本聽不清。
“小顧同學，你怎麽了？”胡子大叔茫然道。
呃，我昨晚因為——一部我追了很久的小說，裏面的男主終于向女主告白了，我太激動了，一晚上沒睡着，心想自己也得趕緊約會，所以剛剛就去和周公同志約會了……
“……”
顧小洛，和周公約會，虧你想得出來……一下課，鄭陌宇就開始“嘲笑”小洛同學。
誰讓我是樂天派小天後呢！我們班班主任都說了，我是個典型的樂天寶貝，考完試領成績那會兒，我還認了她當我幹媽呢！唉唉唉，鄭小宇，你知不知道這次我的成績有多好！
多好？
總分760，你知道你家小洛考了多少嗎？
我想想，你這麽腦殘的姑娘，肯定至少吃了倆鴨蛋！七百？
你才吃了鴨蛋呢！我考了748分，年級第一，哈哈哈，有三門都是滿分！數學120，地理100，生物100……
“……”
鄭陌宇，你怎麽不說話？
我，我老婆太強了……
“……”
走，老婆，我請你吃好吃的！
誰是你老婆！
早晚都是！
“……”
喏，這款冰淇淋很好吃的，你嘗嘗！陌宇将手中的一支冰淇淋撥開，遞到伊洛嘴邊。
伊洛像只小狗似的咬了一口。
哇，真的耶，好好吃！
嘿嘿，我就說吧。
嗯，跟着你果然能享口福！
小洛。
嗯？
你暑假不是要去廣粵麽？
是啊，幾乎每年暑假都去。
可我要是想你了怎麽辦？
“……”
你有沒有手機？給我留個電話吧。
我要是有手機，早就把號碼告訴你了。
那你家裏人的……
拜托，萬一讓我媽接到，我會死得很慘的……
這是我的號碼，暑假剛買了一部手機，你要是有空的話，打電話給我？說着，鄭陌宇掏出一張寫着一串數字的小紙條。
其實也可以換一種方法的。顧伊洛收好紙條，調皮道。
什麽？
你想我的時候，就買兩支冰淇淋，替我也吃一支呗！
“……”
小宇，小宇！兩人穿過街巷，顧小洛突然叫了起來。
幹嘛啊？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啊？
今天是我們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天！
“……”鄭陌宇無語。所以呢？
所以，诶，上課我說的是真的！
什麽真的？
我想，那個……
哪個？
約——顧伊洛把這個字拖得很長。
“……”
行不行嘛？
你可真是一點都不矜持，看來我得想個鎮住你的好辦法，萬一哪天我老婆跟人跑了怎麽辦？
“……”
可是你出門，你媽媽不是都知道嗎？你怎麽向她解釋，如果我們出去玩兒？
呃……也是啊……我就說，就說是小學同學聚會，哦不，是和小學好友一起去劍南市場逛街。
好，那我們明天上完課，我帶你去玩？
好，一言為定！
（二）初潮
鄭陌宇把顧伊洛送到她家院門口。
你回吧，別送了，我自己走進去就行，萬一被熟人看見了，那可就……
好吧，我到前門去看你進門洞再走。
啊？
啊什麽？
鄭陌宇，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好？
你難道很喜歡我壞壞地對待你？說着，鄭陌宇露出一副鬼臉模樣，擺明了要來挑逗顧小洛。
“……大俠饒命”伊洛扭頭就要溜走。
伊洛——顧小洛同學剛轉身，就被鄭陌宇叫住。
怎麽了？想親我？
“……”鄭陌宇走到顧伊洛跟前，剛伸出手就被顧小洛喝道——
啊！你幹嘛啊？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鄭陌宇沒理她，她吓得要命，卻見鄭陌宇把她上身的短袖往下扯了扯。
你是不是來那個了？
哪個？
“……”
我真聽不懂你說啥……
就是女生每個月都來的，你媽媽每個月都要經歷的……
“……”伊洛趕忙往身後看去。
別看了，趕緊回去換衣服吧，你穿的還是白褲子……
鄭陌宇，我……
快回吧！
這是我……
是你什麽？
第一次……
“……”
媽媽媽媽媽！
怎麽了寶貝？
我，我褲子，濕了……
“……”顧媽媽親切的臉瞬間變得扭曲了，心想不會吧，女兒這麽大，還尿褲子？
紅，紅……
呀，女兒，你初潮了！
你才出巢了呢！
“……”
媽媽你快幫我啊！幹嘛愣着？
女兒，第一次來月經，叫初潮……
我又不是鳥，出什麽巢？
“……”
快幫我換褲子——伊洛拖長了音，催促道。
換了衣服，顧小洛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呆了一下午。
晚上，姨媽和弟弟來家裏，一起吃火鍋。
洛洛啊，你怎麽老往廁所裏跑啊？姨媽問道。
她，來初潮了。母親笑着解釋說。
哎呀，你不用老上廁所，快過來吃飯，不然我們都吃完了。
可是，可是它不知怎麽的，一直不停地流，我好難受，嗚嗚……
“……”
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
哎呀，正常，你只要記得來這個的時候，別吃涼的，會激住，比如冰糕之類——姨媽話還沒說完，就被伊洛打斷。
啊？我，我上完課就吃了一支冰淇淋……
你這孩子，還吃了冰淇淋？怎麽不和媽媽說一聲？幸好沒事兒！
在大家吃火鍋的時候，顧伊洛不知往洗手間跑了多少趟。
因為她難受，濕得難受，墜得難受……
那玩意兒流得厲害，以至于小伊洛長大之後回想起來，都還覺得，那一晚的血，是她平生流的最多的一次。
睡覺前墊了一層厚厚的大大的衛生巾，讓顧小洛同學相當的不舒服。
這，這哪裏是衛生巾？分明就是尿不濕嘛！
鄭陌宇，都是你，丢死人了！
怎麽會說來就來呢？
是不是你的冰淇淋搞的鬼？
不對，冰淇淋的效果是相反的……
啊！我知道了！伊洛拍拍自己的小腦袋，洋洋得意，自言道：因為戀愛了！戀愛之後，會有很多第一次，雖然，雖然我小時候也戀過愛，不過只是被他抱起，他都沒敢親我，嗯，我的初吻一定要留給鄭陌宇！
啊哈哈，我懂了，我的出巢是被初愛給激出來的！
幸好沒被那支冰淇淋給激回去……
想到這兒，伊洛也不覺得渾身不舒服了。那一晚，睡得香噴噴、美滋滋的。
（三）約會
咦，鄭陌宇，你今天怎麽騎自行車了？
要帶一只小豬出去玩，怎能沒有便捷的交通工具？
“……”
上車！鄭陌宇很是男子漢，霸氣道。
鄭鄭陌宇……
幹嘛？你別跟我說你不敢上啊……
你，技術能過關嗎？我，安全有保障嗎？
你覺得呢？
我，我又沒見你騎過車，帶過人，我怎麽知道？
上車試試不就行了！
要是我小命不保，我哪裏敢試……顧伊洛小聲嘟囔着，極不情願地上了他的車。
顧小洛你嘟囔什麽呢？
呃，沒，沒什麽，你好好騎車，別分心……
鄭陌宇騎車将顧伊洛帶到了劍南市場。停好車，兩人邊逛邊說話。
好一會兒，鄭陌宇問道：
顧小洛同學，請問第一次約會，有什麽心得體會啊？
誰跟你說我是第一次啊？
“……”
和小男生一起出去玩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麽？
顧小洛你——真是氣死我了！
好啦，逗你玩的！拜托，我們上完課十一點，現在十一點五十，你說我能有什麽感受啊？
“……”
好吧，還是有一點點的！
什麽？
我現在唯一的感受就是——我餓……伊洛揉揉自己的小肚皮，巴巴地看着陌宇。
“……”
我們去吃飯吧？
好……
你想吃什麽？兩人出了商場，商量着吃飯的地兒。
麥當勞！伊洛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顧伊洛你能吃點有營養的嗎？
那，要不去那家加州牛肉面？
行。
要不還是算了，吃過橋米線吧，我喜歡米線！
見鄭陌宇無奈地看着她，又說：那，那還是吃面吧，吃面有營養……
小宇，你喜歡什麽啊？吃過飯後，兩人接着逛街，顧伊洛把鄭陌宇拉進一家飾品店。
……小洛同學你覺着你男朋友作為一個純爺們能喜歡什麽飾品？
……我……哎呀，不是因為你生日是六月十二嘛！你過生日時我又沒在，沒送你禮物……
那就下次呗！
不行，你都送我小海螺了，我也要送你——送你一只小烏龜！說着，顧伊洛把店裏一只烏龜娃娃拿起來塞到鄭陌宇懷裏。
“……”陌宇在伊洛面前表現出一副無語的樣子，偏過頭來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濃濃的笑意。
回到家，顧伊洛在日記本上記下：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小宇約會，也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天。
我們倆第一次約會去的是劍南市場。他騎車載我去的，技術還行。
我們倆第一次約會吃的是加州牛肉面。他吃的時候來搶我的，和我扯同一根面條，然後我們兩個就……
我們倆第一次約會喝的是椰果奶茶。他堅決不讓我加珍珠。
我們倆逛的第一家店是森馬，第二家店是美邦，第三家店是真維斯……第十家店是阿呀呀……
逛累了，他就帶我進了那家大拇指蛋糕店。我們同吃一塊蛋糕，同喝一杯酸奶。我們在店裏歇了好久好久，說了好多好多話……
出來後，正好拐到旁邊的書店看書。
我看的是教輔書，他卻在看名著。我手拿一本典中點，他手捧一本神秘島……我瞬間覺得我比他低了好幾檔，不行，我也得向他學習，好好閱讀課外書……可是，我長這麽大，還沒讀全過一本名著呢！家裏的書都堆在書櫃裏，我從來不看……由此可見，好習慣要從小養成是一個多麽有道理的道理……
之後，我們還吃了好多小吃。
買紅豆餅時我說要兩個香芋餡兒的，他非不讓，他說情侶應該吃紅豆餡兒的，我問他為什麽，他随口就跟我背了首古詩，什麽紅豆生南國……背完後，他問我，懂了麽？我說，紅豆都在南國了，運到北方肯定不新鮮……他說此物最相思，可解相思之情，緩相思之苦，我說，要是這樣，你吃了以後會不會都不想我了呀……
最後我們達成一致，兩只紅豆，兩只香芋。
他非要讓我先吃紅豆，我說不行，我要先吃香芋，他說我都吃了那麽多了，萬一吃完香芋吃不下紅豆怎麽辦，我說不會的，吃不下我拿回來給樓下的小白吃，他問我小白是誰，我說小白是樓下阿姨的小狗狗……
最終我還是屈服于他的淫威，先吃了紅豆，果然香芋吃不下了……
他送我到後門，因為前門通常不開，他見我往裏走，便到前門那裏看我，直到看見我走到我家那棟樓的門前，他向我揮揮手，我送了他一個飛吻……
但是也就在剛剛我弄清了一個問題，我問媽媽，為啥咱院裏的前門不開而後門開，媽說，我們院一直都開着前門而後門沒開……
我思前想後，終于明白為什麽朝裏的門是前門，因為那個門一進門就是幼兒園……
小宇送了小洛海螺，小洛送了小宇烏龜，是不是很和諧？
2008年7月8日
洛丫丫于家中
作者有話要說：
☆、那時歡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