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時歡愉
我會記得，從前有個小男孩兒，悄悄從身後，抱起他心愛的小女孩兒，因為想念。
男孩兒對女孩兒說，伊洛之陌，牡丹花開。
（一）吻
喂——鄭陌宇我回來啦！顧伊洛剛從廣粵回到家，便激動地給鄭陌宇打電話。
小洛——
哈哈，我一回來就給你打電話，看我多好！
顧小洛同學你對我真好，剛在一起沒幾天，就分別了快兩個月，并且在這兩個月裏，你竟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哎呀，我不是不方便用爸媽手機嘛！好啦，原諒我吧，我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什麽呀？
那也得咱倆見面才行。
你下來。
啊？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
“……”
顧伊洛飛快地跑下了樓，到門洞前的小徑上，卻沒見鄭陌宇的人影。正當她逡巡尋找鄭陌宇之時，忽地被某人從身後抱了起來。
鄭，鄭陌宇……天啊，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伊洛大驚。
我不告訴你，嘿嘿。
你們男生是不是都特喜歡從身後抱起女生？
……你還被誰這樣抱過……
青梅竹馬啊……
你有幾只青梅，幾只竹馬？
我……伊洛瞬間臉紅，低下了頭，像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顧小洛，從實招來！
你該不會又是一直守在我家樓下吧……她趕忙轉移話題。
啊？哪會啊！拜托，我哪有那麽傻……
那你為什麽……不會又是從同學家出來吧……
我們這叫心心相通，我突然好想你，就跟爸媽說我出門逛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你們家樓下了……
嗚嗚，鄭陌宇，你能不能別老讓我這麽感動……
快說快說，什麽驚喜啊？
我們先往裏走走，別讓我媽在窗戶裏看見。
兩人沿漢昌路往裏街走，然後在路口右拐，經過菜市場，到後面的空地上。
顧伊洛拿出一只海螺墜鏈，遞給鄭陌宇。
就，就這個？
你仔細看看。
這不就是一只海螺麽？鄭陌宇很是不理解。只不過這是真海螺，我送你的是海螺型——
你好好看看嘛！伊洛快被陌宇的呆頭呆腦整哭了。
他将海螺墜鏈貼近自己，轉動着看有什麽不同。
“鄭——陌——宇——顧——伊——洛”他見殼內有一行隐約可見的小字，念了出來。
夠驚喜吧？
這，這在哪兒買的？怎麽刻上去的，真神奇！
在歡樂谷玩完之後去了一個海灘，買的時候我趁家人不注意偷偷叫店家刻的……
小洛。陌宇忽然喚道。
嗯？
正在顧伊洛木讷之際，鄭陌宇突然吻了上去然後很快就松開，顧伊洛措手不及，完全木在原地，見鄭陌宇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兒，才反應過來，心想自己的狀況恐怕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鄭陌宇你——
就是想親你……
鄭陌宇，我要懲罰你……
啊？為什麽？我怎麽了？
你，奪走了我的初吻……
“……”
所以我要讓你見識一下我顧小洛的厲害。
說着，顧伊洛撲上前去，雙手捧住鄭陌宇的臉頰一頓狂親。
鄭陌宇被顧伊洛的動作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後，第一句話就是：
顧伊洛你用這種親法親過多少個男生？竟然這麽熟練！
“……”
快說啊！如此老練，真是的……
這是我從小就會的……
“……”
我只跟爸媽這樣過，目前你是第三個……
你……和你爸爸媽媽……
對啊，每次都是額頭、兩邊臉頰、下巴、鼻頭五口的……顧伊洛越說聲音越小，忽然害羞極了。
噗嗤……
你笑什麽啊？伊洛擡眼看去。
笑我家的小洛太可愛了……
我，我還是先回家吧……本來臉就夠紅的了，現在燙得要命，顧伊洛覺得自己的樣子估計堪比西紅柿了。
诶，別走。
幹嘛？
你不覺得……
什麽啊？
這個地方很适合約會？
伊洛見陌宇轉動着眼珠子，瞬間覺得他壞笑的樣子真欠揍。
（二）綠光森林
初二開學沒多久，顧伊洛就和同學一起上了數學補習班和英語中考班。
那個英語老師姓朱，是專門針對中招上課的，本來往年都是初三開始上的，今年提前了。
丫丫啊，你上兩個英語班，會不會太奇怪？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樣既耽誤時間，又浪費錢啊！
媽，這你就不懂了吧，新概念是新概念，中考是中考，這兩個是不同的班。
可是媽媽還是建議你停一個，畢竟我們平時住在西城，劍南那邊太遠，你再從這邊到那邊怪麻煩，為了中考把新概念停了吧？
……
小宇。
嗯？
我可能不能再上這個班了……
又怎麽了？
我得上一個中考英語班，在洛外那邊。
什麽時候？
上次交的錢這周剛好是最後一次課。
小洛。
啊？
今天我騎車了。
哦。
下了課，我們到商店裏用公用電話你跟媽媽打個電話，說你順便和同學一起吃午飯，下午晚點兒回去。
好。伊洛不敢擡頭看鄭陌宇的表情，只是輕輕回道。
媽媽，對不起，第一次有心事瞞你，是因為談戀愛；第一次打電話騙你，是因為要約會……但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我的成績不會下滑的。
小宇，你要帶我上哪兒啊？
西原路。
幹嘛去那兒啊？要去就劍南市場呀，走今華路也可以啊！
鄭陌宇沒有回答。
你怎麽停下了？
鄭陌宇帶着顧伊洛從今華路穿到豫州路上，又從豫州路騎到西原路上，然後就停下了車。
我們走走。
走走？你，你是嫌我重麽？
“……”
好吧好吧，我是重了點，可你也應該用一種更委婉的方式表達啊……
小洛，你知道嗎，這條路，是我兒時眼中的綠光森林……
是嗎？我小時候的綠光森林是外公家的大院，設計院裏有好多樹，還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我和表弟們也一起……
以前爸爸媽媽常帶着我來這裏散步。
我倒是和小學同學一起在這裏漫游暢談過。
小洛，以後我們就不能每個星期都見面了。
寒假的時候我會回來的。
我去你們學校找你怎麽樣？
啊？我上課的時候你也上着課，你要怎麽找我？
那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和地點，定期見面好不好？
嗯，行吧，我試試。
那天，兩人從豫州路路口沿西原路一直走到天聿路路口。
顧伊洛永遠都不會忘記和鄭陌宇一同走在“綠光森林”裏的場景。
她記得，那時秋日已臨，樹葉開始泛黃了，清涼的風拂過面頰，甚是惬意。
男孩兒推着自行車，還時不時非要騰出手來牽一牽女孩兒的手……
小宇，我記得那裏有家賣冰糖葫蘆的店，好像開了很久了，以前我和小學同學一起吃過，我們去吃好不好？
好啊。男孩兒颔首向女孩兒微笑着，然後撫了撫她的頭發。
要什麽，姑娘？
嗯，一串冰糖葫蘆，一串水晶葡萄。
好，來，給你。
嗯，謝謝您！
小宇你幹嘛，我來掏錢！
哪能讓你請？
可是每次幾乎都是你啊！
誰說每次了？你也有啊！
那下一次我來，你不許和我搶！
好，遵命，我的小公主！
我們兩個交換着吃好不好？
這還用問，你哪次和我吃東西不交換？每次買東西你都非要買兩種不一樣的……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
兩人約定，以後每個月見一次面，時間放在伊洛周末要上的兩個補習班之間，正好上午是中考英語班，下午是數學班。屆時，伊洛便以中午不想回家為由，提前和媽媽說好，中午直接在輔導班附近的快餐店吃飯。這樣的話，一個月一次也不太會引起家長的懷疑。而小宇也會向父母說，自己上完新概念順便在外面吃了或者是去同學家了。
見面的地點，就是那家“天津糖堆王”糖葫蘆店門口。
伊洛可以做8路車或69路車到這邊，小宇也可以做反方向的8路或69路到這裏。騎自行車也可以，伊洛也有自行車了，小姨送給她一輛新自行車，不過為了安全，一般媽媽不讓她騎太遠。
（三）牡丹花開
時間過得其實挺快的，就這樣年年歲歲，歲歲年年。轉眼到了來年的春天。
小宇，我想去牡丹公園。
好啊，我載你，走吧！
鄭陌宇帶着顧伊洛從天聿路口出發，騎行在西原路上。牡丹公園就在劍南市場步行街的後面，牡丹路和西原路交叉口。
我們去玩那個塗彩石膏好不好？
還沒等鄭陌宇點頭，顧伊洛便拉住他的手往石膏的方向走去。
想塗哪個？店家問。
那個怎麽樣？順着小宇指的方向，伊洛看見是一對情侶娃娃的造型，心中不禁暗笑，這家夥兒真呆，每次買禮物什麽的，都要情侶樣式的。
好，就要那個。顧伊洛指着情侶娃娃旁邊的豬侶娃娃道。
“……”
店家把它拿給伊洛。
鄭陌宇拽拽顧伊洛，道：哎！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
它，它旁邊那個。
哦，你說那只熊？
不是，它右邊那個。
不要，沒咱倆好看。
“……”
咱倆就是鮮活的絕配。
所以你覺得，我們是豬配？
“……”
哎呀，鄭小宇，不要把豬屁股塗那個顏色，你得換一個，你見過豬屁股和豬身是同一種顏色的豬？
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豬呢！聽你的意思，你跟它們很熟？
“……”
小宇。
你該不會是想做沙畫吧……塗完豬侶娃娃，鄭陌宇見顧伊洛滿臉期待地望着旁邊的沙畫攤。
是啊是啊，你怎麽知道，正好，你拿豬回家，我拿沙畫回家。
為什麽我拿豬？我當時可是想要那對情侶娃娃的，怎麽，你塗完覺得太醜，就扔給我了？
哪有！那是因為，是因為我家已經有一只豬豬存錢罐了。而且我們要是塗了情侶娃娃，無論誰拿，豈不都太顯眼了？
“……”
沙畫你不會還選豬吧？三只小豬？
喂，你現在說話，三句離不開豬。伊洛嘟嘟嘴，嬌嗔道。
“……”
我要那個，hellokitty。
真是孩子氣……
小洛，我們一起過去看牡丹花吧？兩人完成沙畫後，陌宇拉着伊洛往花圃方向走去。
啊？那豬和貓怎麽辦？
拿着啊……
拿着一對豬，帶着小kitty去看牡丹花，是不是太煞風景了……
“……”
牡丹花真美！陌宇感嘆道。每次看都覺得風味無窮！
有我美嗎？
“……”
鄭小宇。
幹嘛？
我吃醋了。
“……”
看樣子，你很陶醉啊……伊洛仰頭看看攬着自己的陌宇。
那麽多花，從小看到大，唯有牡丹，最是傾國傾城。
那是，“洛城牡丹甲天下”可不是吹出來的。
兩個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看花，更看人。
女孩兒會永遠記得，男孩兒對她說，伊洛之陌，牡丹花開。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人間四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