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九章

我想在你心上

炎城,你知道嗎?我差一點就錯過了你。

(一)白色的裙子

中場休息時,伊洛發消息給許敬東。

許敬東,問你個問題。

啊?怎麽了?

你那個同學的同學是誰?

我怎麽會知道……

不是,我們院今晚舉行歷史好聲音合唱比賽,我在臺上恰好看到一個女生穿了我給你的那款長裙,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就是你同學的同學……

哦,我幫你問問。

沒過多久,許敬東再次發消息過來。

好像就是。

什麽叫好像就是。

我那同學是政行學院的,叫尹相文。他剛剛說他就是借給歷院的一個女孩兒,叫李清湉。你認識她嗎?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你怎麽認識政行的同學?

社聯開會時認識的。

呃,一個男生找另一個男生幫一個女生借裙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是啦,我收到他的微信,應該是一條群發消息,本來這種事我是不會理會的,但我也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你,估計是想被你再損一損吧……

“……”

不過我也覺得奇怪,他可真夠熱心的了,幫女生借裙子,是不是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啊?

怎麽可能?李清湉有男朋友的!

伊洛正要發出這條消息,忽然想到那其中有些問題。

許敬東,尹相文和李清湉是什麽關系?

顧伊洛,你怎麽總是問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就是好奇而已。

不清楚……

好吧……

等等,我想起來了,估計是同一個高中的,剛剛尹相文好像有和我說那女孩兒是他原來的同學,可能他們來南師前就認識,怪不得他這麽熱心……

等伊洛拿回那條裙子時,已是兩天後了。

許敬東告訴伊洛,尹相文說了,那女生已經把裙子洗過了。許問伊洛為什麽不直接找李清湉要,既然是同級的,肯定是在同一層宿舍樓。

顧伊洛說,她不認識那個女生,為避免尴尬,還是怎麽借出怎麽還回吧。

伊洛把裙子拿到宿舍,又洗了一遍,幹了之後,卻不知怎麽處理了。

放回衣箱不是,扔了也不是。

總之她就是不想姓李的穿過自己的裙子,而且還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件衣服。

索性後來,她重新收拾了整理箱,将那條裙子壓箱底兒了。

(二)忙碌的日子

從十一月中旬開始,顧伊洛便忙着趕學期作業。因為她和炎城、于北約定十二月初校運會過後,就進行合作論文的撰寫。

這學期,伊洛的任務非常重。

周末要上西語課和輔修課,平時每周還要上兩次研究生課;而各專業科目還有學期作業要在十二月上旬前完成,世界史、中國史各一篇論文,歷史地理學書評,歷史文獻學筆記、歷史社會學心得以及史學思維報告共六篇作業;十二月下旬至一月初的周末要考本學期輔修課上修的聽力、口語、基英、泛讀和英語寫作五門功課;緊接着就是期末考——體育、英語、毛概、教育學、現代教育技術五門公共課和世界近代史、中國近代史、歷史文獻學、歷史地理學四門專業課;此外,還有一門校公選課也在十二月末進行随堂期末考;至于歷史選修課,伊洛選的是歷史社會學和史學思維的養成,這兩門專業選修課雖不用進行期末考,但要交期終作業,也就是心得和報告。

因而那些天她沒工夫理會李清湉的事,只是照舊時不時會和陸炎城在網上聊聊天。

有的時候,伊洛會想,自己和炎城真的是越走越近,以至于後來她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變成陸炎城的女朋友了。因為她認為,自己越來越了解陸炎城了,而陸炎城,也越來越發現自己的特別之處。

伊洛,謝謝你幫我整理那些論文材料。

客氣什麽啊!那是我應該做的。

要不是你,我恐怕又得多熬幾天夜了。沒有人比你更熟悉我需要的資料了。

嗯。我覺得我們越來越有默契了。伊洛發這條消息過去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機,等炎城回複。

數秒後,炎城道:

跟你一起學習很舒心,願我們一同進步!

看到這樣的回複,伊洛開心極了,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啊,我們共同奮鬥!

哈哈[微笑]

伊洛本想收住,不再聊下去,但卻沒能忍住。

炎城,你真棒!無論學習能力還是學術實力,都很強。

過獎了。你也好棒啊!我感覺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兒。

……

我獨特的美,在你心上。

伊洛和炎城在深夜暢聊之後,她發了這樣一條微博。

女人,大概就是這樣,容易被“甜言蜜語”沖昏了頭腦吧。

十二月五號至七號也就是周五周六周日三天,是今年南師的校運會,因而周五停課。不過周六周日輔修課照常,有參加校運會的同學請假即是。

雖然周日還要上課,不過總算是多了一天休息,真好。

伊洛想,自己已經苦撐了一個月了,總算有機會喘口氣了。

自大二開學以來,或許是忙碌的程度日益增加,也或許是已經比較适應宿舍生活了,伊洛的睡眠狀态好了很多。雖然和那種一沾床就睡着,雷也打不醒的睡神級人物不能比,不過畢竟比大一好多了,總算是除去一樁心病。

這些日子,沒有了噩夢,沒有了失眠。

炎城,是因為你嗎?

我當時真不該那麽糾結的。

炎城,你知道嗎?我差一點就錯過了你。

曾經的傷,本就沒有愈合好。

來到南師,不得不将它重新挑開。

而今那疤痕,它正在一點一點地生長。

我能夠感覺得到,自己在一天天地變好。

謝謝你,炎城。

(三)假條

二號上午下了歷史地理課,伊洛和宿舍另外四人一起回東九。

走在滿是紫荊落紅的校道上,她正覺此景适于吟詩,剛要文藝起來,便聽依漫開始抱怨。

你們知道嗎,課前我不是來得早先霸位嗎?雪灜過來跟我說話,她說她今天上完歷史地理課就回深南。

啊?那下午,還有周三、周四的課她都不上了?恩嘉表示驚訝。

她都翹了啊!依漫道。

下午的體育課不是要測八百嗎?

雪灜她超有腦的,昨天下了課就去測了,她說滿操場都是學生在測跑步,不同院系、不同年級的,只要讓幫忙測試的老師簽了字就行,就算你不是那個老師的學生,也是可以的。而且這一周正好是毛概課的自學周,下午的毛概不用上。她說她到下周一早上才返校呢!

哇塞!她也太牛了吧,周三專業課也全翹了?周四上午的文獻課也不上了?她不是還輔修了英語嗎?周日居然也不回來……

那誰知道呢!

……

舍友們你一言我一語,伊洛只是沉默,不想評論。

但她确實再一次被林雪瀛的強悍和精明驚到了,要是她自己,絕對想不出找別的老師測八百的法子;讓顧伊洛感到驚訝的,還有一個,那就是莫非林拿到了周三周四和周日的假條?否則萬一老師點名怎麽辦?

周三上午兩門歷史選修課,老師照例沒有點名。

下午一二節是世界近代史,三四節是中國近代史。

毓蘭老師上課按名單提問時,恰好點到了林雪瀛,因為沒人回應,老師便接着點下一個學生。

課間,伊洛從前門出去上洗手間時經過講臺,見文森跟毓蘭老師說着什麽,好像是幫林雪瀛交假條。伊洛也懶得理那麽多,反正事不關己,就算自己像林一樣有假條,也沒處可去啊!

周日的輔修課,上午基英老師難得沒進行随堂聽寫單詞,因而也就少了一次變相點名。

下午前兩節是英語寫作課,寫作老師發了張卷子,是從SAT上選的題目,說要測測同學們的改錯能力和對文章段落的理解能力。

發卷子時,伊洛看見坐在前面的文森交給老師一張假條。

沒想到文森還真是盡職盡責,合着林雪瀛把所有的假條都給了文森,讓她幫忙遞交?

歷院的慣例是各班學委從院辦領取假條,學生如需請假,就到學委那裏拿假條,在假條上寫明請假原因,然後把假條拿到輔導員辦公室找輔導員老師簽字,才可遞交給任課老師,若不能到課室親自遞交,可由其他同學代交。

而輔修課請假,輔修老師也是要正式假條的。

每張假條都只能算一次課。

晚上到一課上聽力課,伊洛恰在電梯口遇見了文森,兩人便一同進了電教室,坐在了一起。

“我找了六級的聽力材料,今晚我們做做,算作平時分。”聽力老師在上課前五分鐘對大家說。

啊?又要測試……

怎麽了?伊洛見文森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便問她原因。

不是啦,雪灜她,我得幫她交假條。

這有什麽啊?上去給老師不就是了。

她,她給我的是空假條。

空假條?

我得幫她仿照好姐簽字……

啊?

她拿來的假條,就只有一次課是請了假的,讓好姐簽過字的,那張我拿給毓蘭姐了……

所以下午那張,你……伊洛震驚。

這樣萬一被發現我會擔很大責任的,真是不想交啊……

哎呀,雪灜她就是這樣,總是愛麻煩別人。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你讓她把都簽好字的假條給你。

伊洛見文森拿起筆,往假條上寫字。

不用想,肯定是簽劉好的名。

怪不得,原來是假假條,我說好姐怎麽可能無故給學生連批三天半的假。

文森走上前去,把假條拿給聽力老師。

伊洛擡眼見老師在講臺上拿着假條看了半天,以為出了什麽破綻,好在老師沒說什麽,讓文森下來了。

文森轉身,松了口氣。

接下來兩天交了各科學期作業後,伊洛便和炎城、于北着手撰寫論文。好在前期準備工作充足,這幾個月三人一直保持緊密的聯系和溝通,也查閱了大量資料,寫起來就方便多了。

很快一周又過去了,論文寫作已到尾聲。

終于搞定了!

伊洛在筆記本上敲下最後一個字時,陸炎城和于北在伊洛的身側歡呼道。

伊洛見眼前的人如此喜悅,不禁嫣然一笑。

炎城,我想在你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

☆、決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