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一盤殘局,兩人的狼狽
韓澤宇一手抓到我的腳,我一掙紮,不知什麽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一首悅耳的鈴聲這個時候響起,如一個休止符讓我們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我們錯亂地對視了一眼,同時又看向那響鈴。
韓澤宇眼裏那股欲求不滿的火爆盡顯不誤,和平時完全不同。
不過好事被攪,任哪個男人都不會高興,我輕輕舒了口氣,萬分感激現在給我打電話那人,太及時了!可下一秒,心裏卻大叫不好,若這個電話是齊樂打來的,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幹淨!
那一刻我多害怕是齊樂打來,我幾乎是提着膽子看向那電話,家一字讓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再次回落原位,可我媽這個時候為什麽給我打電話,難道她發現了什麽?我滿心郁悶,對齊樂有着大大地抱怨,吻也吻了,抱也抱了,怎麽就沒看好我媽呢?
“聽吧!”
韓澤宇終于放開了我,卻并沒有在我身上下來。
我立馬撿起地上還在響着的護身符,兩眼像防賊一樣防着韓澤宇,不是我不信任他,實在是他今晚太過不一樣了。
“喂,媽,什麽事?”我接通電話心虛地問道。
“哼!”對方卻傳來齊樂一陣冷哼,我臉的肌肉都抽搐了,這家夥怎麽用家裏電話打給我,“不錯嘛,車,震那麽刺激?!”
還車*震?外面看起來就那麽搖晃嗎?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這家夥哪裏是關心我?我本還以為齊樂是給我解圍,可這話怎麽聽都像夾槍帶棍地諷刺,可我現在偏偏不能表現在臉上,憋死我了。
“沒有,我就去買瓶醬油就回來!”我盡量扯了扯嘴皮,要知道多難受就多難受,“我就到了,媽——!”最後一個字我故意拖得長長的。
果然齊樂聽我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應答,一句話也沒出聲,我想着他在那邊滿臉黑黑的樣子就想笑,誰叫他落井下石!
當然我也不會給機會齊樂繼續諷刺我,也不會給機會韓澤宇懷疑,我立刻關了電話,對上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波瀾不驚的韓澤宇,氣呼呼喝了韓澤宇一句,“還不下來?”
心裏卻委屈得要命,韓澤宇,這筆我記下了,這樣欺負我!
韓澤宇那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對不起!”可這話我聽不出任何道歉的意思,真可惡!我愈發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愛我?他開始替我整理衣服,我正在氣頭上,一手揮掉他的手,“你太過分了!”
韓澤宇一個起身,堵氣坐到一邊去,“容柱妍,誰過分?”這話他是惡狠狠地說道,“我也是男人,我們這種關系,你讓我只看不能吃,是男人都受不了?”
我也火了,一下坐了起來,迎上他質問的雙目,“我們什麽關系?你什麽時候公開了我們的關系?你連這個都不能承認,我們還算什麽呢?”我想到他每次的利用,每次的隐瞞,每次的哄騙,我特委屈,那眼淚滴答滴答地滾落了下來。
我粗魯地抹掉那淚,什麽只看不能吃?去,這個理由太荒唐了吧?什麽小說,電視說的愛到深處身不由己都是狗屁,我才不要再見到這樣的混蛋!
我忙扣紐扣,可是越急,越扣不上。
韓澤宇眼裏慌了,“對不起,對不起,妍妍,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不對,是我太急了,沒顧及到你的想法,對不起!”伸手要幫我,我直接轉身背對着他,他越說,我眼淚掉得越厲害。
若不是齊樂那個電話,我敢肯定,他剛剛肯定不顧我願意以否吃了我,現在道歉有什麽用?我手抖得厲害,紐扣根本就扣不上。
韓澤宇從我身後抱住了我,“對不起,沒有下次,我保證!”這個時候的保證算數嗎?心底那點點的尊嚴讓我身子使勁左右晃動,奈何他的力氣大于我,兩手在我胸前死死捆住我,沒給我任何機會。
不能比力氣,不信就不能用語氣和氣勢,我停止了動作,冷下聲音,“放手!韓澤宇!”
韓澤宇卻不依不撓地把頭壓在我的頸窩邊,低低呢喃着,“我愛你,妍妍,我愛你!”又開始像小狗地啃着我,如一道道電流猛擊我的身子,我那個叫憤怒,我,容柱妍是他随時要就要的寵物嗎?
韓澤宇手又開始在我身上亂摸一通,好像非吃了我不可,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可惜我現在清醒得很,趁機鑽了出來,摔了他一巴掌,看着他不可思議的雙眼,“無恥!”趁他沒反應過來,我就跑下了車,快速沖進了大樓。
我把身子貼在冰冷的牆壁上,捂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髒,裏面亂七八糟,我偷偷往外看去,那車還在,人沒有下車,我不知道韓澤宇今晚到底來我家來幹嘛,又是電話表白,又不顧我的掙紮要幹,了我,這行為确實怪異得很,總之我今晚是不能用正常人思維思索他的行為動機。
我壓下心底亂糟糟的一切,平複自己的呼吸,卻不敢耽誤太久,要不然,白曉玉肯定有所察覺的,齊樂都打電話來了,應該是提醒我快點。我兩手上下來回搓了搓臉,避免那種遺漏的情,欲殘留,給白曉玉一眼就識破。
搓完後,我也不管韓澤宇走沒走,我快速地走進了電梯。
我插進鑰匙的時候,門就打開了,我和白曉玉撞個正着,心裏立刻打了個凸,怎麽這麽巧啊?嘴裏卻沒作聲。
“你去哪裏了?”
面對白曉玉的問題,我似乎反應遲鈍,沒像剛剛立刻編一個大話,卻注意到白曉玉的穿着,很正式,“你要出去?”我立刻岔開話題,可白曉玉的眼睛就是毒,一直都停留在我眼裏。
“別以為我什麽也不知道,快進去,關緊門睡覺!”白曉玉這話什麽意思?她都知道了?還是知道多少了?吓我?
在她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拉住她的手臂,“這麽晚外出,不會告訴我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吧!”十點半,什麽超市都關門了,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個男人約她出去,還真無恥!當我透明啊?白天去了就算了,晚上還去?我頓時覺得我爸走了是應該的,要不然,真是給他們活活氣死。
“他高血壓入院了,我去看看!”我沒想到白曉玉還說得那麽直白,真讓人惡心,剛剛那火都沒消,現在更是火上澆油,“你就不能不去嗎?他入院,身邊肯定還有家人啊!今天是年初一啊!”
白曉玉頓了頓,“我知道!”她不着痕跡地拉下我的手,我愣了洗,卻看得出她卻沒有半點不去的意思,這女人!
“媽——!”有些話我真說不出口,她卻好像沒有自知的自覺。
“還不進去?”白曉玉連瞪我一眼,“記住我的話!”丢下一句警告味十足的話就大步邁往電梯,什麽話?關上門防齊樂?還是不要招惹韓澤宇?白曉玉真是不能小觑,不過她的精明我從否認,否則憑什麽,那個那麽有身價的男人這十幾年對她不離不棄,若是輪樣貌,輪新鮮感,早就沒了。
我心還是很忐忑不安,其實韓澤宇的車停在小區,本身就不好遮掩的事情,再說齊樂就是再有能耐也無法完全擋住我媽,或許,或許我媽隐隐約約也知道我的事情,當年我硬是跑出國留學,還改讀金融,她就應該料到我沒那麽容易放棄那段感情,她卻從不點破,這代表她默許了?還是……
其實在感情上的執著,我和我媽很相似。那個男人入院,他家人一定在身邊,多尴尬,為啥要在往這槍口上撞呢?真犯賤!我一跺腳,“媽,你就不怕撞見他的家人嗎?”我很生氣,做小三這麽理直氣壯就數我媽第一了。
“不怕!管好你自己!”我媽一閃進了電梯。
握緊拳頭的我看着緊閉的電梯,好一會兒才松開,關上門,走進家。白曉玉就是這樣的脾氣,她決定的從沒能有人否定。
明明沒幹什麽?卻像打了兩場仗,累得要命,好不容易過年放假,咋搞到自己那麽郁悶無措,一個齊樂,一個韓澤宇,一個白曉玉,都快把我搞瘋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來,下盤棋,定定神!”齊樂兩手打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我。
好端端地下什麽棋?我瞥了一眼茶幾上的棋盤,像下了一半的象棋,難道他剛剛和白曉玉下棋?似乎他們棋逢敵手,我媽損了一馬,兩炮,齊樂損了一車,一卒。
看着殘局,我心亂得很,卻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心卻着急地想一步到位,将他!出出心裏那口惡氣。
我把将吃了坐上的士,逼近他的将,心裏暗喜,看他還能走向哪裏?棋剛落下,我還來不及高興一下,他右手一起,一棋直接按在我将上,“将!”
我心一落,才看清楚是象,我剛剛怎麽就沒看到,防着那象呢?現在好了,給他直接吃了我的将,我一下站了起來,“齊樂,你耍完了嗎?”
“你輸了!”齊樂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眉峰輕佻,嘴唇隐着說不出諷刺的笑意,“你落子太急了!”
我兩眼圓瞪,贏了還說這話?真氣人!
“你本來是可以贏的!”他彎腰拿起我的車,直接放在将前,我眼前一亮,是啊!這樣,将直接沒有退路了,我偏偏忽視了這個車。
雖然是這樣,可我還是不爽,今天他們好像是約好了一起欺負我?韓澤宇這樣,我媽這樣,連齊樂也這樣。
那氣總要有個出口。我把所有的怒氣和不滿都潑在齊樂身上,“耍完了嗎?給我滾!”語氣當然很不好。
下一秒,齊樂一下掀翻那棋盤,棋子咕嚕咕嚕地一地,緊接着,他揪起我的衣服,半眯着眼睛盯着我“容柱妍,我齊樂就那麽閑嗎?”
我心髒處一陣抽痛,他這話什麽意思?他是為了我才放下手上的事情?可就算這樣,他憑什麽喝我?他還有一個習大小姐的女朋友呢!他們打情罵俏我有說過什麽嗎?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相安無事嗎?
況且我有求他這樣做嗎?我直接迎上齊樂陰冷的眼瞳,冷笑了一聲,“可我們是什麽關系?”我看着齊樂眼裏那把火一下下地跳躍着,我卻賭氣地湊了過去,直到聞到屬于他那種男人的味道才不怕死地說道,“我們什麽關系都不是!”
他眼裏的火好像一下竄了出來,“容柱妍——!”拔高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第一次見齊樂發那麽大的火,可我到底哪裏招惹他嘛?我感覺自己特無辜,下次一定謹記有事別找他。
我還以為他會打我一巴掌,結果他一腳踹向我身後的那茶幾上,茶幾的玻璃碎了一地。
“好,你說的!”齊樂一下丢開了我,我沒弄懂他說的話,可那一眼嫌惡我卻記住了。
至于之後齊樂是什麽時候走,怎麽走的,我一概不知,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敲門聲讓我從昨天的種種回過神,才發覺自己無端端站了一晚,身僵了,心也僵了,我和齊樂的關系算徹底破裂了,不管是什麽關系這次真的沒了?我心又是一痛。
“你幹嘛呢?”在我打開門那刻,我們齊齊問了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