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變數
手足無措,正好用來形容雲清現下的形态,他不曾見過這樣的漓笙,也不曾想過,有一日,漓笙會這般。僵在半空的手,終究落到了漓笙背上,一下一下去安撫。
漓笙忽将他松開了,擡頭,然後,找準了他的唇,吻了下去。唇齒交纏,那一刻雲清搞不清狀況,完全是被動的。上一回,是他失控,之後,漓笙病倒,也就沒機會再提這件事,照顧漓笙期間,雲清雖有幾次忍不住,卻都是在漓笙不省人事只是淺嘗辄止,現下,卻是漓笙主動……
待他回神,漓笙的手早已環上了他脖頸,将他箍住,一點一點加深這個吻,身體亦貼上來。
雲清益發慌亂,下意識去推拒,而漓笙也沒堅持,松開了雲清,二人都有些喘,雲清看見漓笙眼角漾着水色,好看至極,那一刻,雲清幾乎動搖,最終,還是那一絲理智扼住了他:“漓笙,你還……”病着。
最後兩個字,被漓笙用唇堵了回去,而後在松開,漓笙垂了眸:“雲清,讓我任性一次。”
再擡眸時,眼中神态依然不同,原本環在雲清脖頸上的手也游走到了衣領,将那身衣裳,一點一點剝落。
雲清是忘了,不管從前如何純良,漓笙終究是狐,狐之媚,也從來不是浪得虛名。
混沌之中,将懷中人壓到了不知什麽上,耳邊,是零碎的喘息,以及那句不知是否存在過的嘆息般的:“雲清,對不起。”
次日,漓笙的病,理所當然加重了,卧床不起,一日裏,沒多少時候是清醒的,焦急至于,雲清也是懊惱,昨晚怎麽就……
多說無益,漓笙的身體要緊。
也是漓笙難得清醒的時候,卻有人拜訪,雲清自然是驚異,卻聽漓笙道:“去瞧瞧是誰。”
雲清開了門,看見的是一個木讷書生,好似有些眼熟,那書生見了雲清也是吞吞吐吐說不完整一句話,直至屋內漓笙出了聲:“咳……聽聲音,好像是李家公子,雲清,叫他進來吧。”
那李家公子忙點頭:“我叫李珋,聽聞阿笙病了,特地來看看他。”
雲清滿腹狐疑,還是将人帶了進去,那李珋見了漓笙卧病在床,臉色蒼白,果真一臉擔憂的神色,道:“許多日不見你,此前得你傳書說生了病,阿妹與我都放心不下,便冒昧拜訪,阿笙你不會怪我吧。”
漓笙微微笑,有氣無力卻溫和:“勞你挂心了,你們記得我,我很高興。”
又寒暄了一陣子,漓笙實在是乏了,才叫李珋速速歸去,待雲清送人出了門折回來,卻見漓笙依舊倚着床欄,便問:“你不是累了?先歇息吧。”
漓笙只是看着他:“你不問嗎?”
雲清想起來了,這書生,正是他遇見漓笙那一日,漓笙跟蹤的那一位,如今一看,竟是故交?
雲清搖頭:“我什麽都不問,你休息罷。”
雲清的反應實在是出乎漓笙意料,只是,人家不問,難不成還要特地說出來,也沒意思。想着,實在覺得累,便幹脆睡下了。
之後李珋也來過幾回,可漓笙不是時時醒着,因此也不過見了兩回。倒是那李家小姐,暗地裏差遣了丫鬟求見雲清,約的地方甚為偏僻。雲清不明所以,但仍是去了,橫豎在他跟前一個凡人翻不出什麽浪來。
誰曉得那李家小姐見了他,問的頭一句便是:“公子可是阿笙哥哥的好友?”
而後直接給他跪了:“求公子救救阿笙哥哥。”
臨水鎮上李家,算是大家族,到這一輩,已有數百年歷史,只是不知招惹了什麽,近幾月來,不論長輩小輩,還是李家家仆,接二連三,紛紛暴斃,竟是叫妖物吸去了精氣的模樣。
請了道士,說是有狐妖作祟,幫着除祟,最終卻是那道士瘋魔了,他人再不敢幫襯李家。後來李家公子李珋也生了病,機緣巧合遇上了漓笙,竟是沒再惡化,漓笙也便答應幫助李家,這些事日,李家沒了動靜,誰知竟是是漓笙染病。
“我上頭四個哥哥兩個姐姐,而今只剩了我與三哥,只是,那邪祟找上的本是我家,不管如何,不能因我們害了阿笙哥哥。”
李家小姐泣不成聲,雲清皺眉:“受害的,只有你家?”
李家小姐含淚點頭。
“我記住了,你且歸去,若是放心不下,大可自己去看他。”
李家小姐本是偷着出來的,也沒久留,匆匆就去了。
見李家小姐離去,雲清眉頭深鎖:“漓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