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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箱包(2)

焦旸見周瑩一時半會,好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就一馬當先往辦公室裏走。他一邊走就一邊琢磨,剛才那幾句話,是不是顯得對周瑩太關心了?這位爺聽見了,是不是又會不高興……

哎,等會兒!等焦旸一個生煎包都塞嘴裏了,他才想到,我為什麽要心虛啊?不是都分手兩年了嗎?還是人家跟我分手的!別說我跟周瑩沒什麽,就算真有點事兒,貌似跟他也沒關系了。

唉,焦旸啊焦旸,看你這點兒出息!人家一來,就巴巴的盼着,跟人再續前緣。也不管人家是怎麽想的,有沒有這個意思,就剃頭挑子一頭熱。還恨不能,把心肝脾肺腎統統都掏出來給人看看,自己對他是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周瑩下意識的抹了下眼睛,夾起一個鮑魚,遞給焦旸,“焦隊。”

焦旸推辭道:“你吃就行,都有!”

周瑩還是執拗的夾着鮑魚站在那裏,“我筷子還沒用過的!”

見此情景,桌子這邊兒的侯希勇,擡起胳膊肘搗一搗莫科,壓低聲音道:“看見沒有?我說吧,焦隊就接送了兩回,就接家裏去了吧?!”

周瑩這時候,可能确實比較脆弱,容易鑽死牛角尖兒,不太好拒絕。焦旸無奈,只得找了個小托盤,伸過去将鮑魚接了下來,“你也吃,你也吃!”

曾經在華都,在外頭,在別墅裏,他也這樣喂過焦旸吃牛排。當然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焦旸雖然也不好意思,但還是直接吃了……

這又能說明什麽?你不要這麽卑微的比較不同,來說服自己,他還愛你!

陸沅離端着水杯,氣鼓鼓地站在辦公室門口,遠遠的掃一眼焦旸跟周瑩。

他似乎頭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已經分手很久了,焦旸現在是自由的身份,想跟誰在一起,自己無權幹涉。

但是之前,他好像仍然理所應當的,視焦旸為自己的私人所屬物。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焦旸會真的喜歡上別人,會跟其他人在一起,與自己再無關系。這不可以,他不允許。焦旸是屬于他的,也只能屬于他。

那麽,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來糾正這些錯誤呢?

過了兩天,張本春那裏做了全套檢查,血型、DNA等等,能分析的,都給分析了一遍,出了詳細驗屍報告。

焦旸拿過來看了一遍檢查報告,檔案裏并沒有查到這個DNA資料。也就是說,死者沒有犯罪前科,沒有辦理過器官捐贈等等手續。得出的結論也很簡單,東亞人種,約25~30歲的年輕女性,因為屍體嚴重泡水,且天氣炎熱開始腐爛,已經很難分析出,準确的死亡時間了,約為發現屍體之前72小時--120小時以內。除隆胸以外,死者沒有任何其他特征。

“得!”

焦旸無奈道:“還是沒有任何有用的身份證明啊!”

無法确認死者的身份,就沒法根據她的行程,來判斷遇害的具體地點。也就無法根據她的人際關系,來推斷出可能的兇手。

雖然各區局,轄區派出所已經在緊鑼密鼓地重新篩查申報的失蹤人口,但是就以中國目前的人口數量、流動情況,以及申城的人口稠密度來說,想要找到一個失蹤的年輕女子,無異于大海撈針。這工作量,就像上次一樣,并非短時間內可成,就算篩查出了疑似死者,還要逐一推斷,排除掉不正确的選項,更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不,應該可以查到了。”

陸沅離看看電子版的驗屍報告,“讓法醫那邊再查一下,她隆胸是通過矽膠嗎?如果是自體或異體脂肪移植,就沒有辦法了,但如果是矽膠隆胸的話,是可以查到的。”

陸沅離的話,瞬間把辦公室裏的幾個單身漢都給鎮住了。

焦旸下意識的問道:“這……這要怎麽查?”

“你有點常識好不好?”

陸沅離白他一眼,“用于隆胸的矽膠,屬于醫療器械材料之一,為便于事故後追查來源,上面都有獨一無二的唯一一組編號。當然,我指的是正規廠家生産的産品,如果是沒有生産許可的小作坊,則另當別論。”

焦旸頓時有點肅然起敬的感覺,“陸教授,你怎麽知道這個的?莫非……”

對他故意發出的暧昧眼神,陸沅離報以輕蔑一笑,“這是我父親公司生産的産品之一。我多少知道一點,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

眼看着二位爺之間這火藥味又起來了,侯希勇忙道:“說不定咱們就靠這個,這回就靠這個破案了呢!”

焦旸立即通知張本春取出死者身上那對矽膠,結果還真的在其中一側上,發現了一組編號。

當然,要找到它的來源,其實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幹警們兵分幾路,有通知市內及附近省市,有資格做此類手術的各大醫院的;有檢索這組矽膠編號的;有聯系國內幾家大型美容醫療器材公司的;還有聯系有資格做美容醫療器械進出口的商貿公司的。

在這期間,轄區各派出所,也一直在不懈的尋找屍體的其他部分,只是暫時還沒有收獲。

在連續篩查了七、八天之後,終于找到了這套矽膠的生産公司,然後迅速找到了它的供應醫院。沒想到,居然是遠在千裏之外的外省一家三甲醫院。

終于有眉目了!然而,這只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焦旸抓抓頭發,“猴子,你去聯系下這家醫院。出個書面證明材料傳真過去,讓人家給我們把患者的資料發過來,實在不行,你找個哥們跑一趟,出個差。然後,找一下當初給這位患者做手術的主治大夫。詢問一下死者的相貌特征,越詳細越好。”

醫院很快給了反饋,女死者是28歲的J省人林秀靜。只是,因為時間久遠,主治大夫對死者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焦旸通過警方內部系統,查到了女死者的手機號碼,以及家人的聯系方式。死者還沒有結婚,有父母及一個弟弟。焦旸也不知道,目前的情況,能不能來認屍。

林秀靜的父母在電話裏,就哭得呼天搶地。周瑩安慰了兩位老人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來之前的情況。林秀靜之前說是到申城來務工,因為她經常外出打工,家人開始也沒當回事兒。直到兩、三天之後杳無音信,打電話也一直聯系不上,才開始慌了。林秀靜的父母一周前,就已經報警。

周瑩反複詢問林秀靜的父母,才得知了她準确的離家時間,以及所選擇的乘車路線。然後,得知了林秀靜的另一個新的手機號碼。

只是在詢問林秀靜的父母,她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可能的交往對象時,她的父母就一問三不知了。

侯希勇調閱了林秀靜的長途汽車路線,得知那條路線的長途汽車,就開到高速公路某一收費站的市郊,其中還有一段路,一般會選擇換乘其他長途車、出租車或城際公交車。

焦旸笑道:“行啦,兄弟們,勝利就在眼前了,來一起加個班兒吧!”

于是,幾個人查看長途汽車行車記錄儀上的監控,一波人分時段、路段查閱高速公路的監控錄像,尋找林秀靜的身影。兩個人去通訊公司,出手續要求調閱林秀靜最後一個月的通話記錄。

很快,兩個手機號碼上的短信通知都刷屏了。總體數額高達16多萬元。幹警們通過與銀行的聯系得知,除了房産外,這基本就是林秀靜所有的個人資産了。

第二天,警隊就發現林秀靜确實上了這趟長途汽車。那麽,她的死因已經非常明确了,在半途中被人劫殺。兇手謀財害命,劫持林秀靜,逼問出密碼,取出她所有的現金之後,殺人滅口。

焦旸找了警隊裏的老幹警,去涉事路段的轄區派出所找熟人,給介紹當地的線人。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公路那自然就要吃公路。很快就有做黑出租,或者兼職拉客的司機,報上來幾個同行的姓名手機,以及簡單的興趣愛好,家庭情況等等。

焦旸帶人逐一篩查了一遍,發現其中一個名叫唐順友的黑車司機,有前科及賭博的陋習,就把重點調查方向,放在了唐順友身上。

連續奮戰兩天兩夜後,終于在公路段的某一監控中,找到了林秀靜的身影。發現她下車後,乘坐了一輛老式的桑塔納離開。車牌為普通藍色牌照,并非出租車。該藍牌車曾在高速公路上短暫停留,有中年男子下車查看車輛發動機。駛離高速公路後,該車輛駛入一偏僻郊區,很快不知去向。

而唐順友的車輛,正是老款桑塔納。他的體貌特征,也符合在高速公路上拍到的中年男子。雖然因該監控位置距離公路較遠,未能看清楚,該中年男子的面目特征及車輛牌號。區局領導接到上報後,還是決定迅速抓捕唐順友。

“南湖去嗎?”

一個叼着煙卷的小青年,敲敲停在路邊上的老款桑塔納的車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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