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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前任Ⅰ

“去啊,怎麽不去?”

唐順友放下手機,剛要打開車門,忽然發現對面緩緩駛過來了一輛黑車,“不去了!”

“不好,他要跑!”

正在後方車輛裏實施布控,準備抓捕的焦旸,扔下煙卷,果斷對着對講機吼道:“抓!”

對面的侯希勇伸手出去,從車窗頂上挂上警燈,一路呼嘯而去。

警方成功抓捕唐順友後,先在唐順友家中找到了折疊刀.具及斧子等工具,又在他的車輛上,檢測到多處皮膚碎屑、體.液及血跡等等。後經檢測,證實均屬于被害人林秀靜。在強大的證據面前,唐順友供認不諱。

唐順友駕駛其老款桑塔納,在申城南湖區臨湖路段搭載被害人林秀靜後,前往申城市區。途中,唐順友以車頭冒煙為由停車,持一把折疊刀.具威脅林秀靜不得聲張,并捆綁起林秀靜的手腳。

随後,唐順友駕車至其租住的出租房內,對被害人林秀靜實施多次毆打,強行搜出林秀靜随身攜帶的部分現金、幾張銀行卡及二部手機等財物,威逼利誘林秀靜說出銀行卡密碼。

得逞之後,唐順友分多次取走,林秀靜銀行卡中的16萬餘元之後,殺人滅口并碎屍,将屍體碎塊裝入幾個行李箱中,運到南湖區丢入曲江裏。

“行了!”

焦旸伸個懶腰道:“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連破大案要案,最近市局有個表彰大會。局裏選了焦旸與陸沅離一起去參加。一個是外國專家,代表創造性的新型合作模式,一個是區局重點培養的優秀青年幹部代表。當然,主要都是因為破獲了那個失蹤學生的案件。

兩人并沒有坐在一起,畢竟陸沅離的人事關系,不在江城區局。

人家是外國來的專家,自然要前排就坐。開着會,焦旸不時偷瞄一下陸沅離。這種場合,人連裝逼都不用,不茍言笑,正襟危坐,自帶逼格。就連講話稿,都是入鄉随俗、與時俱進、極度具有前瞻性的高規格、大手筆,毫無洋泾浜的腔調。焦旸當然很清楚,陸沅離中國話再熟練,也寫不出來這個水平的公文。更不是出自傑西卡的手,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了個潤筆代勞。

而在陸沅離看來,對國內會山題海的感覺是誤解,其實哪裏都一樣。他在M國,除了破案、上課之外的其他時間,要麽在開會,要麽就是在去開會的路上,比國內也不遑多讓。所以這種活動,對陸沅離并沒什麽難度。

只是在今天的最後日程,優秀青年幹警上臺去接受表彰的時候,鎂光燈亮起的一刻,陸沅離還是稍微愣了一下。

焦旸警服穿得一絲不茍,與其他一線幹警同時敬禮的時候,陸沅離還是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從來沒有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忍不住有些感慨,他的小男孩,到底還是長大了。只是,現在還是不是他的,就有待商榷了。

會要開兩天,晚上照例有聚餐,他們也照例沒能坐在一起。陸沅離被請進包間,坐在了主桌上。焦旸只在跟同仁們組團進去,給大領導敬酒的時候,了一眼。

招待晚宴之後,與會代表們就三三兩兩的回到了定點酒店。

這種招待晚宴不強求,但是也提供酒水。對陸沅離來說,幾杯啤酒不叫酒,焦旸就還是有點暈乎乎的感覺。

焦旸回房間的時候,經過陸沅離的房門口,腦子一熱,就過去敲了門。

敲了幾下沒人應聲,焦旸才發現有門鈴。

陸沅離剛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門鈴聲。他問道:“誰?”

焦旸心想,這種氛圍裏,沒必要那麽一本正經吧?他就随口道:“沅離,是我。”

“這麽晚了,我要睡了,有事嗎?”

陸沅離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種臺詞,也太像女人說得了。

焦旸說道:“有點小事兒,剛忘了告訴你。”

自己要是緊張不知所措,連門都不敢開,可就太不上臺面了吧。陸沅離想了想,就把門打開了。

焦旸一進來看見穿着睡衣,并且只穿着長睡衣的陸沅離,瞬間就想起來許許多多的場景。畢竟那時候的陸沅離,從來沒有過要防備他的意思。但是如果現在也不防備,那四舍五入可就相當于是邀請了……

陸沅離随意的坐在沙發上,道:“要喝點什麽嗎?”

但是這時候,焦旸可能更想吃點什麽。他一眼看見陸沅離露在外面的雪白纖細的光.裸的小腿,就覺得渾身的血直往頭上撞。至于哪個頭,見仁見智。

焦旸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沅離,我……”

陸沅離挑一下眉,不着痕跡的把手脫了出來,“你目前的狀态,好像不太适合談事兒,不如回去洗個澡,先睡一覺,改天再說吧。”

反正都開口了,不成功便成仁!焦旸下意識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道:“陸沅離,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陸沅離一時沒想明白,他們怎麽開始的這個話題的邏輯關系。他下意識地就冷笑一聲,雞粥都還沒喝上你的呢,就想複合?!

但是焦旸沒注意到他的冷笑,這一會兒他的行動力遠超過思維。

“或者說……”

焦旸說着已經直接上手摟住了陸沅離,“先不談其他的,只是互相解決一下問題也行!”

這個話題更是tmd飛流直下三千尺!當然,我們陸教授一向只裝.逼、不裝純。

陸沅離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其實就是不着痕跡的保持住,兩人之間的距離,“你的意思是說,只解決各自需要,不談感情是嗎?焦旸,你喜歡在工作關系,尤其是同一個辦公室的工作關系裏,發展這種關系嗎?對一個還想上進的職場人士來說,這難道不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嗎?”

我都他媽快火上房了,我還管危險不危險呢?再憋着就也得反社.會了!

焦旸用了點力抱住他,當然你說控制也行,畢竟我們焦隊年年體測全A,系統第一。

“不是,只有你!”焦旸呢喃道:“陸沅離我為了你,願意退而求其次!”

“我天,你怎麽這麽具有犧牲精神呢?還需要我頒個國際白求恩精神獎給你嗎?”陸沅離冷笑道:“焦隊長,這個酒店裏,現在80%以上的住戶,都是現役人民警察。你覺得我喊一嗓子,能有多少人,荷槍實彈地破門而入呢?!”

聽話聽音,中國話的弦外之音,就算喝了點酒,蓋着臉來辦事,焦旸還是聽得出來的。他禁不住把頭砸在陸沅離肩膀上,“就這樣也不行嗎?真的這都不行嗎?!”

這種小孩子讨糖吃被拒絕的奶狗耍賴式抱怨,其實還是有可能行的。如果剛才你一進來,就用這種口氣,而不是用那種犧牲很大的附就姿态。也許,他會跟你考慮,先來個一夜.情,然後發展成多夜.情,而不先确定你們之間的關系。

但是,有些事可做不可說。你一堂而皇之地先說出來,聽在人耳裏,可能就不是滋味兒了。尤其是在他們之間的關系裏,焦旸屬于……

陸沅離生硬地推開焦旸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焦旸當然已經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犯了巨大地錯誤。只是他現在思想陣地被那啥占領了,還沒想明白,到底錯在哪兒了。

今天這個時間、地點、氛圍,硬來,就有點滑稽了。

“抱歉,打擾了。”

焦旸只得漲紅了臉,羞眉臊眼的搭讪着讪讪而退。

焦旸一晚上沒睡好,一會兒是在M國初遇陸沅離時的畫面,一會兒是陸沅離過生日時,他在別墅裏撲倒陸沅離時的情景,再不然就是,陸沅離在機場摘下墨鏡,看着他時的表情,反反複複,翻來覆去的糾纏折磨着他,無論如何不肯放過。

當然,陸沅離也并沒有太輕松。他連喝兩杯紅酒,都還沒睡着。幾年過去了,在這一點上,焦旸還是沒什麽長進啊。仍然是想先跟他發生關.系,而不是先用感情打動他。

當然,也許是自己有點苛刻,人家一直在努力打動,是他自己因為不滿意,而始終不領情而已。其實,客觀的說起來,按照現在的一般标準,對想追回來的前任,焦旸做得也還可以了。一般的男人,似乎都還做不到他這個水準。

但是,陸沅離不是一般人,所以,焦旸也不能是。

無論昨天晚上如何,第二天還要照常開會,至少兩個人表面上是如此。

回到警局之後,二人之間,也還是維系着這麽一種不尴不尬的普通同事關系。

這天難得不用加班,焦旸正準備回家,一翻百葉窗,就看到李娜站在樓下。

她是來找,陸沅離的?焦旸迅速做了判斷,而陸沅離剛才好像去了洗手間。然後,焦旸就先行下樓,去偶遇了。

焦旸不去後院的停車場騎車,卻直接跑到樓前來,跟李娜打招呼道:“嗨,來找陸教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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