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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氣球(1)

李娜看見他,笑道:“嗨,焦隊。是啊,這麽巧,你下班啦?”

焦旸猶豫一下,還是道:“跟陸教授發展的,還挺好的?”

李娜忽然抿嘴一笑道:“我能以為,你這是在吃醋嗎?”

焦揚一怔,有點尴尬的笑道:“嗯,可以啊,當然可以,我這就是在吃醋啊,你沒看出來嗎?!”

李娜大笑道:“我開玩笑的,你可別覺得我自作多情啊!”

陸沅離從洗手間出來,站在走廊上,剛點着一顆煙,就看見大樓門口,焦旸正站着那兒跟李娜聊天兒。李娜笑得前仰後合,長頭發都飛到焦旸臉上去了。

“不跟你說了哈,我到點了!”

李娜掏出手機來,給陸沅離打電話,“陸教授,我到樓下了,你在哪呢?能走了嗎?”

果然男人的臉,是第一生産力,見此情景,焦旸只得識趣的先走。

陸沅離慢條斯理地下樓來,李娜迎上前道:“陸教授,我跟領導都說好了,你讓楊經理明天去分行辦就行了。”

陸沅離點點頭道:“好,謝謝你啊。”

第二天,又兩人一組去學校開展普法教育。餘曉光開着車,焦旸就收到了控制中心的訊息。他一聽就說:“黑魚,往新南路開吧,那裏出了起命案。咱們離的挺近,過去看看!”

這一帶,挨着市區內唯一的一座大山。大小也算是個風景區,佛像衆多,真.歷史悠久,最受國人青睐的背山面水鬧中取靜。所以周圍一溜別墅,房價是市區內最貴的區域之一。

早上有晨練的附近居民經過,發現不對就報了警。他們趕到時,當地派出所民警,已經拉上了警戒線。

案發現場是一輛寶馬車,裏頭的畫面極度香豔,當然,可能也有點傷眼。

一名打扮入時、化着濃妝的中年女子,約摸四十來歲,仰面躺在寶馬車的後座上,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上衣掀起,整個已經變成原白色的肌膚上,透着大片大片看起來不太正常的粉色,跟臉上仍然刷的整整齊齊、清白透亮的胭脂水粉一對稱,更顯詭異。

一名看起來明顯年輕一些,三十來歲的男人也趴在後座上,他的臉色跟嘴唇都發紅,看起來十分豔麗,頗有一種面若桃花之感。上身穿着T恤,褲子也褪下來。兩人仍保持着死亡之前,疊加在一起的狀态。

之前民警已經根據車輛牌照,查到了寶馬車主的身份,屬于某大學的文學教授範一文所有。

初步推測,女死者是範教授的妻子徐珍珍,今年39歲。徐珍珍曾經是一位三四線的女演員,但早早就過氣了。前年到範教授任職的大學做電影宣傳時,兩人一見鐘情,感情迅速升溫,結成連理。結婚後徐珍珍宣布淡出演藝圈,但仍然時不長的客串個戲。一句話,認識的人三教九流,人際關系複雜。

當然,男死者一看就不是已經五十歲的範教授。

根據手包裏的身份證件顯示,該名男死者林某,現年32歲,大概其算個演員,至今在各大劇組裏跑龍套,可能資深電視劇兒童能看着臉熟,一般人不知道。

在場的幾個男人,都努力表現的專業冷靜,但還是在心裏,紛紛對範教授表示了同情。這個綠的有點太過明顯,本來戴綠帽子就有點慘。這個戴法,當真是……

焦旸一頓,“兩名死者面部肌膚跟嘴唇都是櫻桃紅色,看着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旁邊的一個民警咳嗽一聲道:“這一帶是別墅區,這樣的也不稀奇。嫌在家裏不刺激,玩個嗨的再回家。剛才我們來的時候,車輛的門窗都是緊閉的。這個天氣,都好開着空調。嗨着嗨着,一不小心就過去了。我記得,去年在附近好像就有一起同類的案子。”

餘曉光道:“這麽說,是意外?”

“也不一定。你們看,那是什麽?”

焦旸示意餘曉光打開攝像機拍攝,他則帶上手套,小心的附身探到後座座椅跟前,伸手摸出一片,小小的薄膠皮碎片。

餘曉光也咳嗽一聲道:“塑膠氣球?就……計生用品吧?”

“不太像。”

焦旸下意識地撚了一下那塊碎片,琢磨道:“這個厚度,如果是的話,得幹了什麽,才能碎成這樣?還有,這衣服都沒脫利索,才剛開始,兩人就氧化碳中毒死亡了。雖然我之前沒接觸過,這樣的案子,但是這發作得,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要麽,是這哥們兒特別、特別持久。要麽,就是預設機關。”

聽他這樣說,餘曉光不由想到一件事兒,另外兩名民警也想到了,但跟焦旸不太熟,似乎不好說。兩人對視一眼,沒開口。

還是餘曉光傻不拉幾地問道:“焦隊,你怎麽知道,人家這是衣服沒脫利索?人家要就是喜歡這個情趣呢?”

焦旸仍然蹲在那裏,看着那一片膠皮碎片,随口道:“這男的腰帶,都還沒摘下來呢。普通的也就算了,造型這麽複雜、這麽大個的金屬扣,這個姿勢,它硌人啊!”

餘曉光聽了,不由“嘿嘿”的笑道:“還是頭兒有生活,怪不得我破不了案,這事我沒經驗啊!”

焦旸這才頓過來,他們幾個表情在詭異個什麽勁。焦旸摸摸鼻子,“上邊兒去!”

在局裏的張本春,這時才匆匆趕到。他初步查看過屍體道:“死者皮膚以及口唇呈櫻桃紅的顏色,符合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的基本特征。推測死亡時間為10~14個小時。”

移走屍體,拍照取證後。焦旸又鑽進了案發的寶馬車裏。

餘曉光好奇道:“頭兒,你在找什麽?”

焦旸在車後部區域,來回的仔細尋找,“我就不信是意外。哎,你們看,這是什麽?!

張本春和餘曉光一起湊過來看,就見焦旸從後座座椅椅套的夾層裏,抽出小半拉氫氣球樣物質的碎片。

“很明顯,這确實是故意設置的機關。”

焦旸道:“兇手将一氧化碳裝在氣球中,暗藏在後座的椅套夾層裏。平時開車沒事,只要把後座放倒,兩人開始辦事,來回重力擠壓,就會把氣球壓破,而在進行這項運動當中的人,注意力相對集中,肯定不會特別去注意什麽椅套。就會不知不覺中吸入毒氣,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即可精準定位死者,又不會濫殺無辜。還是個挺有想法,有技術含量,并有一定道德準則、挺講義氣的機關。”

張本春忍不住捶他一拳道:“真有你的!”

“哎哎哎!”焦旸連忙跳開道:“你剛做了……手套摘了嗎你?!”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反正餘曉光知道,安全氣囊不長這樣。那麽,現在問題來了。死者、兇器、殺人原理都有了,兇手呢?

焦旸換了副手套,把行車記錄儀取下來看了下視頻記錄,果然證實了焦旸的猜測。兩人晚上快11點,從一個飯店出來,一上車就開始打情罵俏,大概40分鐘之後,來到這裏,就開始摟摟抱抱的開啃,然後放倒座椅,互相脫衣服。大概十分鐘之後,女死者漸漸昏迷。男死者剛開始沒發覺,又動作了兩三分鐘之後,也陷入了昏迷,很快兩人就都不動了……大概死亡時間,是夜裏12點左右。這一帶住戶十分稀疏,所以早晨才被晨練的老人發現。

餘曉光撓撓頭,“用這種方式殺人,不用說,對‘這件事’是深惡痛絕了。看來是那位綠的特別明顯的老師了吧?!”

焦旸道:“這個不難想象。但是能設計出這種殺人方法,安全掌握這種東西的使用,不傷到自己,還不引起懷疑,就得算高智商犯罪了。不動聲色地殺自己老婆,他的心理素質,看來也是挺過硬的。想要查到證據,只怕不那麽容易。”

餘曉光道:“頭兒,你也沒辦法?”

焦旸道:“有辦法,走,咱去試一把!哎等會兒!”

焦旸忽然道:“猴子,你先去附近的物業,看看能不能借個吸塵器來。”

侯希勇一愣道:“要吸塵器幹嘛?”

焦旸笑道:“這個氣球都炸的碎成這樣了,咱肯定是拼不起來。誰知道哪塊兒碎片上,可能有指紋啊,只能盡量試試了。”

“還能這樣呢?”

侯希勇一拍腦門兒道:“老大就是老大!”

焦旸笑道:“人和動物的最根本區別,就是會使用工具!”

“切!”侯希勇道:“老大,我發現你跟陸教授學壞了,說話越來越損了,你以前可不這樣!”

那是啊,他以前只有被人家損的份兒……聽人一提起陸沅離,他這心裏就有點開花。焦旸笑嘻嘻的說:“行了別貧了,趕緊去吧!”

焦旸和餘曉光先抽了顆煙,然後對着出事的車輛和現場又來回拍了一通,侯希勇才從旁邊兒居民樓的物業那裏,借了個大功率的專用吸塵器回來,還有操作人員跟着。

餘曉光沖着侯希勇一樹大拇指,“猴哥辦事,現在也越來越有焦隊的風格了,真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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