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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壁爐(2)

“別別別,可別!”

李崗連連搖頭道:“不認識!據我所知,就收房子的時候,梁總過來這裏看過兩次,得小十年了吧?嫂子和公子都沒來過。梁總在國內的時候,也沒帶朋友來過,更沒借給誰用過。頂賬收人家房子,這種事也不好聽。除了我們幾個,梁總也沒什麽朋友,知道他有這房子的事。”

焦旸點頭道:“那你們梁總,為什麽又忽然要住這個房子?”

“不是住,是要賣。”

李崗嘆氣道:“這不前幾個月,我們公子的學校裏,發生了校園槍.擊案。嫂子吓得不輕,就一直鬧着要帶着孩子回國。梁總別不過嫂子,就只好答應了。但是他的生意,也早都移到那邊去了。這樣一搞,就得損失不少錢。梁總就尋思着,把這邊幾處住不着的房子都收拾一下,賣出去變現,回來繼續開公司。我是梁總的助理,他就叫我回來打前站,先處理着這些事兒點。”

“好。您說的情況很清楚。”焦旸點頭道:“那請您暫時不要離境,我們最近,可能随時會找您了解情況。”

晚上,張本春就給焦旸打電話,“焦隊,DNA測出來了,還有點意外收獲。”

焦旸問道:“什麽收獲?”

張本春咳嗽一聲道:“死者身上,還檢測出來了,精.液痕跡,他自己的。”

焦旸一頓,這就更加證明,當時現場可能有第二個人。不過這樣是不是說,另一個人,是女孩?但是看那些家具的樣式和重量,女孩搬運有困難啊……

根據DNA檢測,警隊很快就查明了死者的身份,他就是五年前失蹤的育英高中高三學生,劉文瀚。

劉文瀚失蹤于2014年,12月的一天,他跟父母吵架,奪門而出之後,就失蹤了。他的父母家人,老師同學都曾多方尋找多年,但均未找到有用的線索。

因失蹤時,劉文瀚17歲,且正值壓力巨大的高三,警方甚至家人,都以為是男孩子在青春叛逆期,離家出走,很快就會回來。

劉文瀚的父母萬萬沒想到,失蹤多年,終于有消息的寶貝兒子再次出現,竟然已經是一具冰冷風幹的屍體。

看到來認人時,哭的撕心裂肺、瞬間蒼老的死者父母,焦旸心裏,也很難過。他們現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查出真相,告慰家屬。

焦旸叫來大家一起開會讨論。他沉聲道:“在饑寒交迫的絕望當中,這個身材高大的少年,以困在籠中的小鳥的姿态,一點點無助的死去。他死前可能努力掙紮,拼命呼救,但是,這個別墅,已經閑置多年,無人居住,也就沒有人,能聽到他的呼救聲。”

沒去現場的李東臨道:“可能就是,這個男孩子離家出走以後,沒有經濟來援,正好是冬天,就跑到這個沒人住的別墅裏來取暖。他看到這一片都是豪宅,可能想從煙囪裏,爬到別人家裏去偷東西。沒想到煙道裏頭太窄了,以至于他卡在那裏面,上不去、下不來,就給活活餓死了。”

陸沅離道:“我不認為,這件事是意外。

第一,在那個狹小的密閉空間內,以死者的身高跟肩寬,他根本就拿不出手來脫衣服。

第二,別墅當時無人居住,根據現場的發現,死者全身赤.裸。不管是到這間別墅,還是其他人的房子裏,一個準備從外面爬進屋裏盜竊的小偷,為什麽要脫光自己的衣服再作案?這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

第三,據該別墅的詳細內部設計圖發現,房子的煙道頂部,安裝有鐵絲網封頂,不借助工具從外面打開,無法徒手撬開進入。那麽,現場并未發現鉗子、錘子、螺絲刀等工具,劉文瀚要是從煙囪頂部獨自進入,那他是怎麽打開頂部鐵絲網,再複原的?假如劉文瀚是從煙道底部往上爬,那他又為什麽會被卡死在裏面,而不原路返回,再退出來?

第四,死者身上有精.液痕跡。

第五,根據發現現場的裝修工人們的證詞,壁爐煙道底部,被櫥櫃等多件沉重地大型家具堵住了。推測這就是致使劉文瀚無法原路返回,重新回到房間的原因。但是,根據這所別墅所有人的助理所說,房子就是普通裝修,正常人是不會這樣陳列擺設,把家具都塞到煙囪底下的。

第六,按照房主助理李崗的證詞,他們一家已經出國七八年了。如果李崗所說是真,死者與房主一家沒有聯系,他的身亡,也不是房主等人的過失。

也就是說,綜上所述,現場至少還有第個二人在現場。這一個,或者還有其他人,和死者劉文瀚是什麽關系?他是不是就是兇手呢?!”

警隊迅速展開調查,因育英高中是重點名校,焦旸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劉文瀚的老師、同學,詢問當時的情況。

劉文瀚的班主任老師,說他成績很好,性格也挺好,跟同學能打成一片,只是稍微有些傲氣。不過這也是成績好學生的通病,沒覺得有什麽特別。

警隊詢問了多人之後,有個叫謝濤的同學回憶說:“劉文瀚,他是我們高中同學,他當時跟一個……叫井毅的男生,關系比較好。井毅是個很怪的人,就是那種想法特別天馬行空,別人都無法理解的人。

井毅那時跟同學處得都不好,沒什麽朋友,就是劉文瀚跟他要好。他們那時上學經常一起出入。劉文瀚有時還興奮地跟我們說,他高考以後,就要跟井毅一起出去旅行,去西藏,去尼泊爾什麽的,還想環游世界!”

焦旸他們頓時興奮起來,這個井毅,很可能就是劉文瀚壁爐命案裏,那個一直被懷疑的第二個人!

侯希勇疑惑道:“可是本春那邊不是查出來,劉文瀚死之前,有過性.行為嗎?那不是應該,跟個女孩一塊嗎?”

莫科一板一眼道:“有體.液留存可能的情況很多,那天跟他在一起的人,可以是異性,也可以是同性。再說,死者正值青春期,其他情況也都有可能。”

侯希勇一本正經道:“還是戴眼鏡的文化人知道的多!”

焦旸頓時就感到,膝蓋中了一劍……他咳嗽一聲道:“既然咱們沒問到,跟劉文瀚關系特別好的女同學,就先盯着這個井毅點。”

餘曉光找到的劉文瀚的另外一個高中同學趙東閣,猶豫了一番說:“你說井毅?我知道這人。井毅也是我們的高中同學,他這人很怪,我們有次聚餐。他喝醉了,還跟我說,劉文瀚對不起他,他耍了劉文瀚一頓。但是具體是什麽事,他沒說。”

對不起他?焦旸頓時感到,這個井毅有重大作案嫌疑!

焦旸集合起同志們,分析道:“當時,劉文瀚應該是離家出走之後,就去找了井毅。然後他跟井毅一起跑到了那個別墅區。他們可能是為了取暖,拿磚頭砸破窗戶,進到屋裏。

後來,兩人因為某些原因發生口角,在追趕中,劉文瀚慌不擇路,想爬煙囪逃跑。井毅去抓他,結果把褲子扯了下來。劉文瀚爬到煙囪頂上,才發現那裏是封死的,而且地方太小,他很難動彈。井毅發現劉文瀚爬不出去以後,就把客廳的家具都挪過來,封死了壁爐,阻斷了他再下來的路。”

焦旸立即開始查訪,井毅的行蹤。

然而,警隊找到當時學校登記的地址,發現井毅的父母已經搬走了。也沒有老師同學知道他的下落。

線索似乎又斷了。沒想到,這時,李如斯的電話打了過來,“焦隊,請我們吃飯吧!”

焦旸頓時一個激靈,“你這邊有發現了?”

李如斯笑道:“我們逐一比對了,現場将近30個人的指紋信息。終于發現一枚指紋,既不屬于死者劉文瀚,也不是這些裝修工人的。我習慣性的在內網檢索了一下,誰知,居然真的有發現!你猜這枚指紋,是屬于誰的?”

“井毅?”

焦旸激動道:“真的嗎如斯姐?在內網能查到這個人的信息,那豈不是說明,他已經因為犯罪被打擊過了?”

“沒錯。”

李如斯道:“高中畢業後,井毅考進了江寧的一所大學。兩年前,井毅殺害了他的同學女朋友。證據确鑿,被判處死刑,目前他還在上訴。所以,他現在就在江寧的一所監獄裏關押!”

“我草,這人真是個毒瘤!”

不過有了這個重要的發現,案子可以說十有八、九已經破了。

焦旸提交了書面報告,要求到江寧監獄中去提審井毅。

報告批下來,焦旸準備和侯希勇一起出差去江寧。

焦旸回家收拾着東西,就跟陸沅離開着視頻聊天兒道:“哥要出差,跟哥一起去嗎?”

“哥你個頭!”

陸沅離撇嘴道:“你出差是工作,幹嘛還要拉着我?”

“好不容易複婚了!”

焦旸笑道:“利用工作之便,給你補個蜜月呗!江寧可是個好地方,小吃遍地,什麽鴨血粉絲,牛肉鍋貼,小籠包的!要不要去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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