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網紅(完)
只是幫你們解個扣,沒必要這麽上綱上線吧,這也太敏感了。焦旸摸摸鼻尖,“好,你說的對。”
等陶小雨出去車上做記錄,物證進來搜尋兇手遺留下來的證據,侯希勇賊眉鼠眼地湊過來道:“焦隊,這小丫頭是又看上你了吧?我觀察她好幾回了。每次她跟咱們組出來,就在你面前顯擺她女權,這就是想引起你注意呢!”
“又瞎扯淡。”焦旸笑道:“你這是什麽邏輯?我又不是直男癌,她女權能引起我什麽注意?”
侯希勇道:“當然能啦!只要你跟她互怼,就能發現她思想上的閃光點。等看見你,就在辦公室裏掐一場。這一來二去的,不就互相熟悉了嗎?到時候同志們一起哄,她再表演個被你說服了,就把你套牢了!”
焦旸道:“人家姑娘跟我互怼,我是真沒看出來。我倒是發現,你知道她這個特點之後,專門在她面前顯擺,你那些惡臭的直男癌言論,好引起人家注意,專門來怼你。你說是吧?”
“嘿嘿嘿!”
侯希勇道:“叫你看穿了……”
“等一下。”
一個痕檢過來翻查桌子底下的垃圾桶時,不慎碰到了鼠标線,桌上的電腦亮了。
焦旸看到電腦桌面上的顯示,就走了過來。
焦旸看到,這是一個小聊天室的在線直播界面。而最後一次直播的開始時間,是淩晨12點前。也就是說,機主死前,很可能正在進行直播。怪不得房間布置得很整潔,也有點小資情調,而女死者穿的,雖然清涼,卻是可以出門的衣服,而不是在家時穿的睡衣。
焦旸逐一拍照之後,小心的點了進去,發現機主,也就是女死者的直播內容裏,有很長一部分,是在線激情辱罵一個叫“心未冷”的網友,沒臉沒皮,忘恩負義。死者的好幾個粉絲輪流安慰她,還給她刷了一些小禮物。
焦旸仔細看了一下聊天內容,感覺像是情感糾葛,就叫過侯希勇來道:“你請咱們網偵的同事,跟這個網站聯系一下,看看這個叫‘心未冷’的,是不是他們的注冊用戶,注冊信息是什麽。還有,查一下女死者名下的手機號,看看除了這個網站以外,她還有沒有,其他聊天室的注冊信息,或者其他直播平臺。”
焦旸這才叫過報案人道:“你是李忠義?你跟死者是什麽關系?”
看起來40來歲,老實憨厚的李忠義點頭道:“是警官。我是她前夫。”
焦旸道:“說一下你早上發現的情況吧。”
李忠義道:“我一般淩晨出去送貨,8:00多回來。有時候會到她家裏吃早飯。我今天早上回來得時候,看見門開着,還以為她出去倒垃圾忘關門了,就進去了。結果就看見她倒在那裏,吓得我趕緊報警了。”
焦旸道:“你們離婚了,還一直住對門嗎?”
李忠義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說:“我做海鮮生意,當時海參行情不好,掉價特別厲害。我就用所有的貨款做首付,貸款買了兩套門挨門的房子,後來漲價了不少。本來是我們住一間,父母住隔壁方便照顧。後來我們離婚了,就分給了她一套,我和父母一起住。”
焦旸問道:“你們有孩子了嗎?為什麽離得婚?”
李忠義嘆口氣道:“有個八歲的女孩。她這人其實沒什麽大毛病,性格好,人熱情,對我父母也不錯,就是愛打扮、愛熱鬧。本來她跟我一塊賣海鮮的,生了孩子以後,她在家帶孩子,就不做了。
後來孩子大了,上了幼兒園,又有老人給看着。她沒多少事,在家裏待不住,老往外跑,後來還跟人學着,做什麽視頻主播。每天穿得很暴露,跟一大堆男人聊天,那些男人還給她打賞。
這不就跟賣騷的一樣嗎?我父母看不慣,我也受不了,就讓她別做這行了。她不聽,我們吵着吵着,有一次厮打起來,鬧得厲害了,就離了婚。”
“謝謝你提供情況。”焦旸道:“請注意保持手機暢通,我們會随時跟您聯系的。”
警隊彙總了一下情況,死者邱豔,1984年出生,今年35歲,待人熱情,愛說愛笑,本來自己做點小生意,有了孩子之後,學人做起了直播,成為了一名女主播。
焦旸道:“根據現場情況,以及驗屍之後,法醫确認的被害人死亡時間分析,兇殺案,應該發生在淩晨3點左右。而兇手能在淩晨時分,摸着黑迅速進入邱豔的卧房裏,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張顯寧道:“我也感覺,兇手本就熟悉被害人邱豔家裏的情況,直接摸進去殺人,目的性很強,像是尋仇。”
莫科道:“我們同事去調閱了小區監控,請物業及門衛人員辨別之後,并未發現可疑人員。”
焦旸道:“這個小區較老,又是單位宿舍,只有小區正門一個攝像頭,卻有兩個側門,因此監控形同虛設。”
第一個進入警方視線的懷疑對象,還是她的前夫,即報案人38歲的李忠義。如他所說,李忠義平時經營一家小海鮮店為生,主要銷售海參、鮑魚等高檔水産。
李忠義和邱豔在2014年就已離婚,但因為財産分割原因,離婚後他們仍住在一個小區裏,門挨門,因此發生了多次矛盾沖突,甚至還有一次,兩人厮打起來,邱豔報警,還鬧到了派出所。
但警隊調查走訪過後發現,因為行業特性,李忠義每天晚上11點起床,12點前就要趕到攤位,将發制好的海參包裝好,等候大小飯店來提貨。等第一批買家走後,李忠義還要将大宗定的貨物,送往高檔酒店。早上八點多,回到家中吃飯,生活相當規律。跟購買李忠義海參的多人确認後,警隊發現,李忠義在案發當天12點前,就已經到了攤位上,一直在打包、收款、送貨,并沒有作案時間。
随後,某大型垃圾處理廠的工作人員,發現了一個帶血的折疊矮凳。經過比對,上面的血跡,被證實屬于女死者邱豔,而凳子上發現的帶血的指紋,與李忠義并不相符,李忠義的嫌疑被排除。
警隊又進行了一輪摸排,根據邱豔母親提供的信息,邱豔離婚之後,新交往了一個男朋友,雙方感情不錯,甚至到了考慮再成個家的程度。只是,這個男人邱豔母親沒有見過,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時,警隊的視線,就落到了焦旸發現的那個網友身上。
在依次排查了,多個直播平臺與視頻聊天室之後,終于在另一個邱豔做網絡直播的視頻平臺上,找到了一個與她有多次聯系的網友“心未冷”。在詳細核實聊天記錄之後,警隊發現兩人有談戀愛的苗頭。
然而,這個網友在視頻平臺上的注冊手機,卻來自于廬州省的一個女子。再撥打這個手機,提示欠費關機,已經聯系不上了。而跟機主其他手機號碼聯系之後,機主反映,這個手機號,可能是她的前夫嚴輝拿去用了。
根據機主提供的身份證號碼,警方發現,這個叫嚴輝的人,幾年前就來了申城。他很可能就是邱豔的男朋友,此人有重大嫌疑!
根據手機號碼定位追蹤,與嚴輝的車船票信息查詢,警隊順藤摸瓜在廬州某地,将犯罪嫌疑人嚴輝抓獲。
廬州人嚴輝在認識邱豔之前,在本地跑運輸,生活尚可,苦悶的就是因為前妻出軌,他被迫離婚。
後來嚴輝無意中在某視頻網站的直播間裏認識了邱豔。
聊天過程中,相似的感情經歷,迅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很快确定了關系。
邱豔趕到廬州,兩人按照當地風俗辦了酒席,但并沒有去領結婚證。
但沒過多久,一直在申城生活的邱豔感到不習慣,再說畢竟是申城更繁華,兩人商量之後,嚴輝賣了房子,跟着邱豔回了申城。
嚴輝買了一輛小貨車,在申城仍然送貨為生。但因生活習慣不同,觀念差別,尤其是邱豔繼續做直播,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大,開始經常吵架,逐至動手。
今年春節之後,邱豔幹脆拉黑嚴輝,搬離兩人的出租屋,住回了跟前夫門對門的房子。
嚴輝以為邱豔與前夫複合了,而他背井離鄉、變賣家産,為邱豔付出了這麽多,卻成了一場空,十分憤怒。
案發前幾天,感到被背叛的嚴輝在邱豔的幾個直播間裏,到處留言,痛罵邱豔的無情無義。
案發當晚,嚴輝來到邱豔家附近的小巷裏,想等李忠義去攤位之後,去找邱豔理論。
無聊中,嚴輝又進了邱豔的聊天室,卻看到邱豔正在辱罵他,頓時失去了理智。
淩晨兩點多,估摸李忠義走了,嚴輝進了邱豔的家。兩個人見面之後又發生了激烈争吵,嚴輝狂怒中,拿起旁邊的凳子,就把邱豔砸死了。
案發幾天內就迅速結案,明天是周五,又适逢中秋節,大家的心情都很輕松。
中午吃飯的時候,焦旸一扭頭,見陸沅離又跟傑西卡坐在一起,就端着飯盤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