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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狐貍(10)

專案組詢問店員後得知,餐廳經理魏大倫已經下班回宿舍了。

焦旸聽店員一說,便留下周瑩和另一個隊員去喬家,對喬雅珍進行監控和保護,其他人則迅速轉往魏大倫的住處。

“你、你們……”

魏大倫一直獨身,都是獨自居住。焦旸等人趕到魏大倫的住處,直接破門而入。

魏大倫看見他們如同神兵天降,頓時臉色大變,半天才緩過神來,磕磕巴巴的說:“警、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焦旸也不跟他多說什麽,只是先将他戴上手铐,讓他靠牆站着。

接着,專案組就對魏大倫的住處進行了徹底搜查,很快在櫃子最底下的一個箱子裏,搜出了喬貝莎的手機和一把尖刀。

此時,便已确定魏大倫涉案無疑,幹警們立即将他帶往區局。

焦旸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剛才裹着那把尖刀和喬貝莎手機的,是一張發黃發暗的舊報紙。

出于職業敏感,就叫焦旸停下來,打開了那張舊報紙。

沒想到,居然是一張二十多年前的報紙,魏大倫為什麽要收藏着這張報紙呢?

焦旸挨個看了看上面的新聞,并沒看到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忽然,他就發現,這是一張陝西某地的報紙……焦旸腦中靈光一閃,果然在角落裏看到,劉教授所說的那件事:博物館工作人員為護國寶,身中多刀英勇犧牲。

焦旸苦笑道:“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也終于想明白了,殺人動機。還知道,他為什麽一定要用那種土紙了。那個他逃出來之後,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是陝西的剪紙之鄉。這種軟軟的斜紋紙,是專門用來做剪紙的。”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他是誰,從哪來到哪去的!侯希勇一怔,“頭兒,你在說什麽啊?看張破報紙就茅塞頓開了?別再是魔怔了吧?!”

焦旸緊緊捏着那張報紙道:“走吧。”

經過辨認,嚴曙光認了出來,在魏大倫家裏發現的那把尖刀,就是他送給喬貝莎的那一把。

刀刃上面殘留的血跡,也被證實,就屬于女死者喬貝莎。因此可以證實,魏大倫就是殺害喬貝莎的兇手。

同時,經過DNA檢測,所謂的魏大倫,與當年博物館中的另一個血跡樣本一致,他很可能就是負案在逃的網上通緝人員,不管是不是莊成康,他都是當年博物館血案的兇犯無疑。

魏大倫應該只是他按照大隐隐于市的理論,在申城為掩人耳目所用的化名。

焦旸決定,立即提審此人。

焦旸來到看守所,“我是應該叫你魏大倫,還是莊成康呢?”

“都行吧,反正無論是哪條罪,我都死定了。”

魏大倫苦笑道:“警官,你能給我支煙嗎?反正證據你們都有了,我都交代就是。”

原來,魏大倫當年在陝西那家博物館做工作人員時,無意中認識了一名外國人。

在當地發現了這件國寶,送進博物館之後,這名外國人就出價100萬,要求魏大倫利用職務之便,幫他把這件方鼎偷出來。

那時普通人的工資只有幾百塊,當年的100萬,和現在遠遠不是一個概念。現在這個青銅方鼎的市場價,大概在500萬左右,當年也就只值10來萬。因此,這名外國人相當于是10倍出價。

一直跟妻子分居兩地,想要買房子團聚,卻受制于博物館微薄的工資的魏大倫,或者說莊成康,就心動了。

因此,他就在一個雨夜,潛入博物館中盜竊,并因此殺死了拼死護寶的副館長,還在搏鬥當中,不慎留下了自己的血跡。

他殺人之後,立即搶了銅鼎,逃出省去。

因為他早年父母雙亡,又與妻子兩地分居沒有孩子,以當時的技術,無法證實他就是嫌疑人。

但是,他也因為外逃,而無法與那個外國人交易。

這個價值不菲的銅鼎,也就成了他生命中沉重的負擔。

他一路躲躲藏藏,颠沛流離來到申城落腳之後,用假的身份證,應聘到了喬家西餐廳。他知道自己這種情況,一直任勞任怨,踏實肯幹,漸漸地就随着西餐廳越做越大,升職成了餐廳經理。

喬貝莎也算他看着長大的,因為喬貝莎的收藏愛好,兩人一直還挺談的來。

不想有一次,餐廳裏沒什麽客人,大家都圍坐在一起看電視,其實就是陪着喬貝莎看一個收藏鑒寶節目。

當時,電視裏出現了這個夔龍紋青銅方鼎的畫面。他無意中脫口說出了一句,“現在這個銅鼎已經不在了”。

也許是他的語氣過于感慨,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注意,這句話卻引起了愛好青銅器收藏的喬貝莎的興趣。

喬貝莎查詢這件青銅方鼎的時候,無意中搜索到了當年的新聞,并根據通緝信息上的照片,認出了他就是當年的嫌犯莊成康。

“聰明”又手頭緊的喬貝莎,立即跑去敲山震虎,有意無意的在魏大倫面前看當年博物館血案的新聞。

驚慌失措,害怕被她告發的魏大倫,立即給了喬貝莎幾萬塊錢,想要堵上她的嘴。

月光一族、為了還信用卡,只是試一試的喬貝莎,沒想到錢來得如此容易。本來可以抵死不認的魏大倫,也親手把這個大把柄,送到了喬貝莎手上。

于是,喬貝莎隔三差五地就去魏大倫面前念叨一遍這件事兒。

魏大倫這二十多年來,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點積蓄,3萬5萬的都進了喬貝莎的口袋。

在申城這種高消費的地方,他一個餐廳經理,又能有多少錢?可是喬貝莎的胃口,卻越來越大。

實在拿不出錢來,被逼急了的魏大倫就賭氣道:你去告發我吧!

喬貝莎又不想做什麽良好市民,告發了魏大倫,她也拿不到好處。

眼見得魏大倫實在拿不出錢來了,喬貝莎忽然靈機一動,就跟魏大倫商量,他只要把那只銅鼎送給自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一次性了結。

這麽多年,魏大倫不是沒想過,把這個銅鼎出手,換成錢遠走高飛。可是,他心裏也很清楚,這是帶血的贓物。他很擔心,這個銅鼎一旦露面,他的秘密就會洩露,再也保不住了。

這麽多年,這個重達5公斤的銅鼎,已經成為壓在他心上的沉重負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懷着某些特殊的心理,魏大倫與喬貝莎約好,她拿到這個銅鼎,就放過自己。

喬貝莎痛快的一口答應下來。她想的也很好,把這只銅鼎出手,能賣到500萬,以後就吃穿不愁,再也不用從親媽手裏拿錢,被她教訓、看不起了。

可是,喬貝莎一個年輕的小女孩,在收藏界沒有渠道,沒有門路。想要出手這麽昂貴的藏品,極為困難。她多方打聽了許久,認識的為數很少的幾個藏家根本不相信,她能有這麽值錢的好東西。

後來有一個藏家願意出價,可是只肯給幾十萬,還要求她陪.睡。

喬貝莎憤怒的拒絕了。可是,銅鼎出不了手,她就還是沒有錢。喬貝莎就又把主意打到了魏大倫頭上。

在魏大倫砸鍋賣鐵把剛湊到的2萬元,交到喬貝莎手上之後,他就意識到,想要喬貝莎閉嘴,就只能永遠幹掉她了。

魏大倫想好一切,決定動手殺掉喬貝莎之後,怕他的身份洩露,就想要先把被喬貝莎搶走的銅鼎拿回來。

魏大倫利用喬雅珍在餐廳忙碌的機會,偷偷配了喬家的鑰匙。

有一天,他拿配的鑰匙偷偷潛入喬家,想要拿回那只銅鼎。

誰知,他卻發現,喬貝莎的儲物間也有門鎖。他想辦法開鎖的功夫,喬家出去買菜的工人就快回來了。魏大倫怕暴露,惱怒之下順手拿走了,喬貝莎放在桌上的尖刀,心想這也是對喬貝莎的一個警告。

這把尖刀,也就是嚴曙光送給喬貝莎的那把。

然而,喬貝莎并沒發現這把刀丢失,還是一門心思的管魏大倫要錢。

案發當天下午,魏大倫聽喬雅珍抱怨,喬貝莎又跑出去玩兒了。他就按耐不住,動了心思。

因為喬雅珍要求喬貝莎必須12:00之前回家,而喬貝莎往往要玩兒到快卡點了才肯走。喝了酒的魏大倫,就帶着那把鋒利的尖刀,埋伏在喬貝莎回家的必經之路之一,那條小巷子裏。

魏大倫本來想趁,哪個男人送喬貝莎回來的機會尾随跟蹤她,等她落單再殺死喬貝莎。

沒想到,他那天卻發現,喬貝莎是獨自步行回來的,這當然比在西餐店或者他家裏殺人強多了,無疑給他創造了更好的機會。

喬貝莎從蔣為申家裏出來,郁悶的閑逛了一陣子,看看快11點了,就往家裏走。

魏大倫上前截住喬貝莎,說他已經籌到了一大筆錢,讓喬貝莎跟他去取。對步步退讓的魏大倫沒什麽防備之心的喬貝莎聽了,當然很高興。

魏大倫故意引着喬貝莎去偏僻處,他拔那把別在腰上、無刀鞘的短刀時,動作大了些,引起了喬貝莎的注意,所以她拼着渾身的力氣大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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