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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棋子(1)

只是可惜,當時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沒有人恰巧經過。喬貝莎被在後廚幫過工、手法熟練的魏大倫一刀斃命。

因為喬貝莎經常拿手機給魏大倫顯擺當年的新聞,魏大倫怕引起警察的注意,就拿走了她的手機,其他東西卻沒動。

魏大倫殺人之後,就倉皇逃回了家裏。他自以為把兇器上的血跡洗幹淨了之後,就跟手機一起藏進了櫃子裏。而那裏,還放着他不知出于什麽心理,收藏的當年那件案子的舊報紙。

後來,焦旸等人雖然多次前往喬家的西餐廳,向喬雅珍進行調查。可是,因為很難猜到,這個源自二十多年前的作案動機,并沒有人把魏大倫跟兇手聯系起來。

他原本以為,這個案子就像當年一樣,可以混過去了。然而,不停持續的、圍繞喬家進行的調查,讓魏大倫恐慌不已。他就自作聰明的在無人懷疑到他的情況下,想禍水東引,把鍋甩到珠寶店老板嚴曙光身上去。

魏大倫拾到了大咧咧的喬貝莎掉在西餐廳裏的嚴曙光的名片,還故意繞着彎子把嚴曙光寫成“嚴靜襄”,就是為了給警方制造更多麻煩,就注意不到他了。

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卻引出了嚴曙光送給喬貝莎的匕首。進而将焦旸引到喬雅珍家裏,去調查喬貝莎的古玩收藏。

當魏大倫聽說匕首、銅鼎等物被警察從喬貝莎那裏帶走時,他就以為,他要被抓走了。

之後的平靜,叫心存僥幸的魏大倫誤以為,警察并沒有認出當年的贓物。

但是,魏大倫始終擔心,警方會根據古玩的線索,查到他的罪行。恰好這時,實在不想再無休止的等下去的喬雅珍,要辦喬貝莎的喪事。魏大倫就故意提醒喬雅珍,拿回喬貝莎生前喜愛的收藏,一起安葬。

等破案等得心力交瘁的喬雅珍信以為真,就去請僑聯替她跟公安局聯系,要回那些收藏品。

魏大倫萬萬沒有想到,此舉卻導致焦旸發現了他的筆跡與用紙,從而叫他的罪行最終暴露……

案子破了,又是周末,總要回家報道一趟。只是,現在焦旸只能單獨回去吃飯。

吃到一半,周佩言忽然道:“我有個同事的女兒也是老師,比你小兩歲,在重點中學教課,我看着模樣脾氣都好,改天你們見個面吧。”

焦旸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只是,以陸沅離的性格,如果他去了,不知道要怎麽修理他。他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當然,太後這一頭,他也不好處理。

焦旸斟酌着措辭道:“媽,這不快年底了嗎,12月份要各種總結,還得到處開會。我看看再說吧……”

周佩言瞪眼道:“別再說,就這個周五吧!”

“媽,我這種工作哪能說的準,說不定來個案子就出差去了呢!”

焦旸一邊說,一邊求援的看着老爺子。

焦國平道:“昂,是啊,他年底也挺忙的,要不轉過年來再說吧……”

“還忙?”

周佩言冷笑道:“等轉過年來,他就27了!要忙到什麽時候?30嗎?別廢話,就這麽定了!等會我給你人家姑娘的手機號碼,你先加上她聊着點。”

那就是還有緩呗!焦旸諾諾的點頭應了。

一會兒周佩言說手機號碼的時候,焦旸裝模作樣的記了下來,其實根本沒仔細聽。

他回去的路上,就有一個微信號加他。焦旸沒仔細看就按死了。

誰知,還是那個號,沒一會兒又發過來一條申請加好友的通知:焦隊,是我。

焦旸一看,壞了,別再是認識的人有急事找他。他開着車,順手點了通過。不想,對面卻告訴他,自己是王蕾,也就是周阿姨同事的女兒。

嘿,怎麽又介紹到王蕾那去了,這可真是山水有相逢啊!焦旸雖然覺得頭大,老太太跟的這麽緊,但還是覺得這樣也好。王蕾看着很通情達理,也算是熟人,如果自己跟她把話說開的話,這事應該就算是解決了。

12月16日,周一,焦旸就準備找同事們開個之前案子的總結會。還有,馬上到年底了,要是沒急活,就把今年的幾起積案再突擊調查一下,看看還能破不。

誰知,人還沒到齊,焦旸就被李金生叫進了辦公室裏,給了他一個昨天淩晨發生的案子。

卷宗顯示,某公司29歲的女職員林某,被人殺死在普利街四樓的家中。

李金生道:“當地派出所說,這個案子,看着兇手有點變态,你過去看看吧。”

焦旸笑道:“領導,合着在您心裏,我專治各種變态啊?!”

李金生皺眉道:“你大小也是個隊長,就是這麽理解問題的嗎?這不是因為有陸教授在,他擅長心理分析嗎?我們不是資本主義國家,這種心理有問題的犯罪分子,本來就很少,當然是盡量給他發揮的機會了!”

“領導就是領導!”

焦旸笑道:“安排人幹苦力,都能說的我們熱血沸騰!”

李金生道:“我說陸教授,你熱血沸騰個什麽勁啊?行了別貧了,趕緊給我幹活去!”

“yessir!”

焦旸帶人趕到現場,就見死者死在卧室,渾身赤.裸地橫躺在血泊裏。床頭櫃上放着個棋盤,散落了一地的圍棋棋子。

死者應該是被刺傷頸部大動脈而死,陰.部也被匕首之類的銳器劃傷多刀。赤.裸的死者,還被穿上了黑色的網眼連體襪和紅色細高跟鞋。死者的衣服、內衣等東西被胡亂扔在床上。

早上八點多,死者的丈夫下夜班回來,發現妻子被殺害,立即報了警。

根據分局法醫的初步驗屍結果,死者雖然下.體被刺多刀,但是沒有被性.侵,在昨晚淩晨一、兩點鐘被殺害,兇手至少在房間內逗留了一個多小時,擺布過屍體,貌似還和屍體下過圍棋。

侯希勇搖了搖頭,“這他媽是一個什麽樣的神經病兇手?!”

焦旸和隊員勘察了現場之後發現,兇手應該是攀爬居民樓外牆,從陽臺窗戶破窗而入,殺人之後再逃走的。現場找到了一枚缺損的腳印。

焦旸從現場回來,就又去了李金生辦公室。因為手法等問題,從別的區局轉過來兩個卷宗,懷疑為系列案。

12月4日,芙蓉街某單元五樓的女住戶李某,晚上十點多回家時發現有人跟蹤。李某并未在意,加快腳步返回家中。當晚11點左右,李某獨自在家看電視時,發現陽臺探進只腳來,接着一個黑影就從陽臺外頭翻了進來。

黑影闖進來後,就直接向李某撲了過來。

這堪比恐怖片的驚悚場景,吓得李某奪門而逃,沒想到卻被黑影攔腰抱住了。李某拼死抵抗中,和黑影推搡着一起摔到了樓道裏。李某大喊“救命”,好像樓上傳來了腳步聲,黑影急忙逃走了。

12月10日晚上淩晨,學廟街某單元也在五樓的女住戶王某睡夢中,感到有人去按她的嘴,掐她的脖子。王某立即驚醒,驚恐地發現,面前站着個帶着面罩的黑影!

王某順手拿起枕頭、鬧鐘等東西砸過去,邊砸歹徒邊叫醒睡在隔壁房間的兒子。王某的兒子已經十五歲,身體較為強壯,拿了根木棍和王某一起與歹徒殊死搏鬥。厮打中,王某扯下了歹徒的面罩。歹徒扔下一根鋼管後,奪路而逃。

焦旸看了卷宗後說:“這麽說,假如是同一個人的話,這個兇手,四五天就做一起案子,太危險了!”

“沒錯。”李金生神色凝重道:“感覺現在兇手處于極度危險的狀态,希望你們盡快破案!”

而且,這名兇手似乎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事後檢測,除了腳印,現場沒有找到屬于他的指紋、體.液、血跡等信息。

此時,申城警方已經集中全市優勢警力,成立了專案組,同時根據已經搜集到的兇手的形體特征與作案手法,調查其作案動機,并制定相應偵破方案。

專案組警員先找到之前兩起案子中的受害人李某和王某進行調查。兩人都稱嫌疑人個頭不高。趙某稱,這人不會超過1.7米,她就是1.7米,兩人差不多高。另外,兩人都說這人身材瘦削,沒看清面貌,大概四十多歲。

案情讨論會上,焦旸總結道:“此人多是在老式低樓層單元樓作案,攀爬樓體,從陽臺鑽入,身手靈活。他反偵查意識強,手法幹淨利落,不留痕跡,很可能是老手或有前科。年齡在40歲左右,身高1.68米至1.72米之間,身體偏瘦,對市區地形較為熟悉。”

陸沅離道:“他将全身赤.裸的死者,根據床的頭尾擺放,刀刺下.體,卻沒有性.侵被害人,但又侮辱屍體。根據以上種種分析,感覺此人也許受過某些強烈的刺激,比如幼時被母親遺棄、婚姻失敗或被妻子背叛過。”

焦旸道:“看來咱們這次的對手狡猾而兇殘,兄弟們加把勁吧,不然今年的年終獎要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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