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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內幕(3)

焦旸一頓,狐疑地看着他道:“你說。”

陸沅離道:“你不是在處理去年的積案嗎?如果這個月,你能破案,我就不走。”

現在隊裏,實際上只有兩起去年的積案,一是宋英傑的案子,二就是恒泰案。

然而,今天都已經2月5號了,年都過完了,去年大半年都破不了的案子,就這麽二十幾天,就能破了?!

焦旸嘟起嘴道:“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那你賭不賭呢?”陸沅離說:“如果賭,你就有一半機會,不賭,就是零。”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陸沅離這樣說,似乎也沒錯。

焦旸只是從他的操作裏,判斷出來了另外一個意思,“你……這次是一定要回去嗎?”

陸沅離說:“一年了,不管什麽合作方案,我總要回去跟學校報個道。”

“那你……”

焦旸緊張的看着他,“報完道,還回來嗎?”

陸沅離微笑道:“這就要看情況了。”

“你認真的?為什麽我從來沒聽你說過這麽突然?!”

焦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難道你只是來這裏度個假,嫖完我就回去,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別這樣說,親愛的,這10個月的時間,我還是過得很愉快的。”

陸沅離道:“到現在為止,我還是M國籍。我家裏的企業,只是在這邊開了分公司,總部還在那邊。我父親也還沒有決定,過來定居,我肯定是要回去的,我以為你知道。至于什麽時候回來,當然我也很想告訴你,辦完事兒回家看看我父親,幾天就回來了。但是,你知道,凡事總有很多意外和料想不到。”

焦旸紅着眼睛看他,“也許你回學校的時候,就碰見一只新的小狼狗,比我更奶、更年輕、更可愛。然後,你就踢掉我了是吧?!”

“本來是不會的。”陸沅離攤攤手,“不過考慮到一萬公裏的距離,也許有可能。”

焦旸忽然撲上去抱緊他,“那我不讓你走,我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陸沅離享受了一下,他那莫名其妙瘋狂而來的醋意,在他耳邊輕聲說:“跟你開玩笑的,最多這個月底,我就會回來。”

“你都決定了,還跟我說什麽,不過也是裝大方而已。”

焦旸長舒一口氣道:“哪天的飛機?”

“不,我跟你還是不一樣的。或者說,我裝得還是比較好一點?”

小氣的小家夥,連這句話也不能吃虧。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這是跟誰學的?陸沅離笑道:“還沒有買。害怕被家暴的我,總要跟你說了,經過你的允許,才敢回家啊!”

陸沅離這樣說的結果,就是叫焦旸更緊張了。好像頭上橫着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随時會落下。為了确定陸沅離還在,焦旸恨不能睡覺都抓住他的手。

沒想到第二天下午,焦旸正在支隊裏開會,就接到莫科激動的電話,“頭兒,破了破了!”

“什麽就破了,我活的好好的呢!”

焦旸笑道:“你怎麽也跟他們一樣了?我記得你從來不叫我頭兒的。出了什麽事呀這麽激動?”

“破案了!”

莫科喊道:“恒泰經濟案裏,那個負責殺人滅口的DNA被找到了!”

焦旸一怔,“怎麽回事?你詳細說一下。”

莫科道:“這次因為疫情住院的病人,不是都要采集DNA樣本,并記入數據庫嗎?市局告訴我們,市內的防治重點醫院三院,有一個病人的DNA,跟我們之前發現的恒泰案殺人滅口現場,所找到的DNA吻合一致。頭兒,那個人我們已經控制了,你猜是誰?!”

焦旸聽了這話,不由呆了半晌,他跟陸沅離剛才提到這個案子,怎麽今天就有消息了?!

因為案情緊急,不等焦旸回來,重案大隊就已經派人,跟市防治重點醫院交接,派人控制了那幾個特殊病房。

焦旸連會也顧不上開,匆匆回到隊裏才知道,躺在病房裏的,是個55歲的老人,曾文遠曾經的管家羅君鳴,或者說特別助理。

焦旸叫來莫科詢問情況,“審了嗎?!”

莫科道:“還沒有,羅君鳴已經陷入昏迷好幾天了,人事不知。”

焦旸皺眉道:“什麽人送他去醫院的?”

莫科答道:“他的妻子和女兒。”

焦旸想了想道:“帶我去見見她們。”

莫科說:“可是,她們是重症病人的密切接觸者。現在都在酒店隔離呢,要見她們,得先辦手續。

焦旸揉了把臉,現在辦點事可真費勁!可是也有好處,要不是有疫情這個特殊情況,袁剛的案子,不會這麽容易就破,也抓不住曾文遠助理的把柄。

手續好不容易才辦下來,他們還不能直接跟隔離的人接觸,只能隔着一層玻璃罩子見面。

誰知道,這還不算最麻煩的。這位羅君鳴的妻子,居然是東南亞籍,雖然來到內地多年,中國話還是說得不是很好,交流起來比較困難。

焦旸嘗試了一下,雞同鴨講。這一會,他們又沒想着帶翻譯來。焦旸就只好轉而問羅君鳴的女兒羅潇,“羅小姐,請問你知道,你父親日常跟什麽人來往嗎?或者說,他最近接觸了什麽人?”

羅潇幾年才22歲,還是個大四學生。

羅潇茫然的看着他,搖搖頭,“我在大學城,平時住校,只有周末偶爾回家。我不知道爸爸平時都是跟什麽人來往。他其實也不常回家,我們也很少見面的。”

焦旸又問道:“你能說一下,你爸爸入院當天的情況嗎?”

羅潇答道:“就最近大家都不能出去嘛,我在家裏,也就是上上網、看看書什麽的。但我爸爸最近也沒回來,我就以為他出差了什麽的。那天晚上,他忽然回來了。一回到家裏,他就說心慌氣喘,非常難受,然後就拿出兩張卡給了我母親。

他的臉色很紅,一直在憋氣,因為最近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嘛,我就怕他是不是也得了病。我就問他從哪裏回來的,有沒有接觸過病人。他只說了一句‘沒有’,就突然暈倒了。我和我媽就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大夫就說好像不太對勁,讓我們留院觀察。”

焦旸想了想道:“那你見過曾文遠嗎?”

“見過幾次。”

羅潇說:“我爸好像跟了他很久了。過年過節,兩家偶爾會一起吃飯。”

焦旸點頭道:“那你知道,他是做什麽生意的嗎?”

羅潇說:“你是說曾文遠嗎?他不是什麽股市奇才,商場大鱷嗎?我看他以前經常上財經報紙的,偶爾也會在財經新聞裏出現。”

焦旸頓了頓道:“那你覺得,你家裏的經濟狀況,怎麽樣?”

“奧,這個……”

羅潇有點腼腆的笑道:“好像中國式的父母,不太會向孩子透露自己的經濟狀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有幾套房子,沒有問題的吧?有時候聽我媽提起,我爸在哪套房子裏,我都沒有去過。所以我覺得,就還好啦。”

對了,房子!焦旸點點頭,起身道:“麻煩兩位,感謝你們提供情況,我們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會再來跟你們聯系。”

“焦隊。”

羅潇吞吞吐吐的說:“那我能不能問一下,我爸有沒有事兒?他會不會坐牢?!”

焦旸道:“你父親的案子,現在還在調查階段。我們有紀律,不能向外透露案情,尤其是你是嫌疑人家屬,請你諒解。”

羅潇嗫嚅道:“是這樣,抱歉我不該問。那焦隊,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或者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侯希勇沖餘曉光眨眨眼睛,看到沒有?又一個,我們頭兒,對妹子那是秒殺!

餘曉光撇撇嘴,這回可是犯罪嫌疑人的閨女,你別看人家漂亮,小心是美人計!

焦旸頓了一下,他也想多了解羅潇和她的父母一些,就點了點頭,拿新辦的私人手機加了她,“可以。”

說起來,這還是因為,之前朋友圈引發了一系列問題。他痛定思痛,才趕緊去辦了個新的手機號碼,以便于區分。

焦旸回到警隊,就申請調查羅君鳴夫妻及子女名下的所有房産,搜查證據。

因為現場的DNA證明,羅君鳴涉案,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李金生批準了這個申請。

結果一查不要緊,羅君鳴夫妻包括羅潇,僅在申城一地,名下就共有七套房子。其中羅潇一套,羅君鳴的妻子兩套,剩下的都在羅君鳴自己名下。

考慮到使用排除法,就先從羅潇那套開始查。焦旸帶人進去以後發現,整個房間都是空空蕩蕩的,連家具都沒有。

為了謹慎起見,警隊專門找了個負責房屋驗收的公司檢查,沒有發現隔斷暗門之類的東西才收隊。

羅君鳴妻子名下兩套房子,有裝修和家具,但也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

在查到羅君鳴的第3套房子時,專案組帶來的驗收公司的人,發現了一道夾牆,從夾牆中起獲一只保險櫃。

而這只保險櫃,是肉眼可見的精密。這一下,大家都興奮起來。焦旸很冷靜的叫專案組成員先不要亂動,把這只保險櫃帶回局裏去再說。

為求謹慎起見,警隊專門找了鎖具專家來驗證,确認這只保險櫃不會自毀。

之前在羅君鳴身上,或者羅潇和母親的住處,都沒有發現過類似的鑰匙。為了不打草驚蛇,專案組沒有找羅家的人要鑰匙,而是直接用強力破壞了這只保險櫃。

從裏面找到一些文件的複印件,包括一只筆記本。筆記本中記錄的,是歷年來,羅君鳴勾結菲國那家銀行的中國大區分總與經理,僞造數據,套取貸款。然後利用虛假數據,幫助恒泰上市之後,繼續僞造盈利、制造泡沫,套取現金的記錄。

注意,筆記本上記錄的是羅君鳴“自己”的所作所為,而不是曾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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