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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們這樣的女人啊。”嚴格寵溺的捏了捏木小蝶的鼻頭,看着已經幹掉的頭發,拿過毛巾對着木小蝶繼續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休息一下,房間已經開好了,我去看看你爸爸。”
“嗯,別讓他喝多了,你去吧。”木小蝶确實很累了,站在路燈下至少4個小時,腿早就麻痹,所以一挨上枕頭眼睛便有些撐不住,更不用說忘記了嚴格和父親應該要怎麽相處,等木小蝶想起這事的時候,天空已經大亮。
☆、26第 25 章
嚴格打開房門時 ,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嚴格不知道木長遠的酒量多大,也不知道他喝醉沒有,走到沙發上,木長永已經斜躺在那裏了,嚴格進內室拿出了一床毛毯輕輕的為木長永蓋上。然後收拾掉酒瓶,轉身準備出去。
“坐下陪我說說我話吧。”嚴格聽着身後的略顯沙啞的聲音,腳一頓,轉身便走了回去,坐在了木長永旁邊的沙發上,自然的拿出一旁放着的啤酒,給自己和木長永都倒了一杯。
本就陌生的兩人,此刻卻像老朋友一般,一人一杯的喝着,誰也沒先開口說話,直到幾瓶啤酒下肚後,木長永才慢慢的說着“我見過你,那天在機場接小蝶,其實我早到了1個小時。”
嚴格的眉毛上挑了一下,沒有說話,依舊淡淡的給木長永蓄滿杯中的酒,像是訴苦,像是獨自訴說般娓娓道來“我确實糊塗,我看見了,但不敢上前打招呼,坐在一邊等了一個小時後才去接她,我從來不知道要怎麽和她相處,她以前很粘我們,每年我們回去,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在我們後面跟進跟出,那時候,我沒多少感覺,只當自己的女兒還小,不過,我真是不合格的父親,我從沒管過她,她和孤兒沒什麽兩樣。我和她媽在她一出生便将她扔給了她爺爺奶奶,然後就在這裏一呆就是17年。
我以為一切都不會有什麽改變,直到過年回家時,我才發現,曾經如同小尾巴一樣的女兒,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情緒,以前只當她是一個洋娃娃,随意被我們擺弄,現在才知道,那也是個也血有肉的人。”說到此,木長永停頓了一下,拿着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待嚴格倒滿了酒,他擡頭看了看嚴格明顯不滿的樣子,苦笑了下,繼續說道“不說是你,就是我的親爹娘,親姐妹都早已看不順眼我了,可我呢,如果不是小蝶的當頭棒喝,我到現在或許都還是在忽略這個女兒,就在見到你和她在一起時,我都在問自己,本來我不是該憤怒嗎,該上去質問你的嗎?可,哈哈哈,我想上去,但發現,我沒資格,沒資格啊。
我姐和我說,小蝶在學校被人家罵是野種,所以性格很是內向懦弱,那一刻我真是覺得,我不是人,真不是人。”木長永的聲音開始哽咽,嚴格卻有些明白了,為何丫頭的眼中總是有着憂傷和難過,嚴格的手緊握,又松開,如果是旁人,早就一拳打了過去,但是他不能,只能懊惱的一口氣喝掉手中的啤酒。
木長永嗚咽了一陣,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繼續說着“我比她大5歲,她年輕漂亮,跟着我受了委屈,但是我用盡了方法來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小蝶兩歲時我們就離過婚,那時是她提出來的,她和隔壁街一個年輕小夥在一起,那小夥子帥氣又有錢,我心理就是再不願意,但是她說她跟着他很幸福,我還是放手了,我以為我們就這樣了,每次看到小蝶說真的我就會想到那個讓我傷心難過卻又不得不愛,無法放棄的女人,所以,對小蝶一直都不是很親熱。
這樣直到半年後,那個男的家裏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後來我岳母來求我,我心理也确實放不下她,她也跟我說要好好和我過日子,所以就複婚了,然後便帶着她來到了這裏,為了讓她心理好受,不要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們很少回去,一年就一次,我也盡可能什麽都滿足他,你信不,小蝶長這麽大,我沒花過一分錢。她爺和奶去給人守大門,開茶館。我和她媽就在這裏,衣食無憂,生活優渥,她每個月都貼補娘家,我卻沒反對過,我這樣的人,總算是得到報應了,現在又是同樣的問題,報應啊,真的是報應,我也該醒了,一個夢做的時間長了,人就會變的更加不切實際了。”
剩下便是長久的沉寂,兩人都沒說話,又恢複了初時的沉默,啤酒喝光了,沒喝完的白酒繼續倒着,嚴格有些不願和木長遠說話,如此不着調的父親他确實是第一次見到,而且是小蝶的父親,那些她曾經受過的委屈,就像是經歷在自己身上一樣,他難受的想要抱着丫頭深深的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木長永确實不知道要怎麽和嚴格說他們之間的事情,但是嚴格卻出奇的冷靜,雖然酒精已經上湧的很厲害了,但是他還是一字一句對着木長永說着“我的命是她給的,我的一切都是她給的,我永遠不會背叛她。”
這句話如同一個誓言一樣,深深的打在了兩人的心中,木長永沒有立場說什麽,嚴格也沒有什麽話像對他說,兩人就這麽坐着,睡着。
第二天,當木小蝶買來早飯時,兩人才陸續醒來,誰也沒有開口問頭一天所發生的事情,一切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直到新聞播報說,黃磷廠爆炸,5死20傷時,木長永才慌忙的趕回廠裏,木小蝶心中也松了一口氣,木長永才跨出門,看到女兒,還是開口說道:“小蝶你和嚴格去逛逛,晚上爸爸帶你們去吃泥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爸魔怔了?他知道我們啦。”此時的木小蝶有着少有的傻氣,呆呆的,讓嚴格覺得可愛到了極點。
“看你傻樣,咱爸不糊塗,只是一時走岔了,現在想通了就好了。”嚴格一邊捏着木小蝶的鼻子,一邊吃着米粉。
“哦。”木小蝶覺得哪裏不對,直到……
“什麽咱爸,你讨厭”木小蝶的小臉紅的都要滴出水來了,不過還是羞澀的埋在嚴格的懷中。
☆、27希望
木小蝶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銀質項鏈,上面一顆刻着嚴格生日的戒指,木小蝶會心的笑了笑,和很多那些會做夢的小年輕一樣,兩人買了一對戒指,在上面刻下了對方的名字和生日,只是女戒太小,嚴格便只刻下了木小蝶的生日數字,無論是走到哪條街,今天最熱門的話題便是Y市最大的黃磷廠爆炸,死傷慘重,驚動了中央。這和木小蝶記憶中的事情已經有了出入,因為木長永沒有在場,也沒人及時拉下電閘,所以死亡人數雖然依舊4個,受傷的卻多了一倍。
Y市另一個比較有特色的吃食就是泥鳅,不過這也是要在一些很資深的店中才會有,木長永在Y市呆了17年,自然對這些吃的東西摸的門清,更何況蔣曉婉不愛做飯也不愛做家務,很多時候兩人就是在外面對付過去,所以Y市大大小小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足跡。
木長永帶木小蝶他們去的地方就是位于Y市唐街的一家小店裏,木長永來的比較晚,木小蝶知道這次黃磷廠爆炸會對木長永的事業造成一個不小的打擊,但是這些都是木小蝶無法阻攔的,畢竟她可以改變一些事情,但永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世界預訂的發展軌跡。
果然木長永到小店的時候臉色并不好看,“爸爸,廠裏怎麽樣了?我今天聽見很多人都在談論這個事情呢。”
木長永摸了一把頭上的汗,順手接下木小蝶遞過的茶杯,一口飲進然後才說道“廠裏這次事故很嚴重,昨天晚上如果我也在的話,估計你老爸我今天肯定也在醫院了,出事情的地方正式我們車間外的炮場。線路故障引起的爆炸,死了4個,受傷了40多個,昨天大家都被叫去加班,所以傷亡人數也多。”
“那廠裏準備要怎麽處理這個事情?生産是不是也有影響?”這話是坐在一邊的嚴格說的。
木長永喝下第二杯茶後擡眼看了看面前英俊的少年,咽下口中的水,很是随和的說道“廠裏現在還在開會呢,不過這會兒市裏下了命令全部停産整頓,消防局的人還在調查事故原因。”
“好了,不說這些了,趕緊點菜吧,待會兒我還要去一趟醫院慰問傷患,小嚴你晚上幾點的飛機?”
“叔叔,我晚上10點的飛機回緬甸。”嚴格一邊為木小蝶擦拭着碗筷一邊回答木長永的話。
“小蝶你帶爸爸去送送他啊,爸爸就不去了,嚴格,叔叔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叔叔”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雖然木小蝶曾經詫異和疑惑了很久父親和嚴格的态度,但看到木長永沒有隔閡的便接受了嚴格的存在,她還是安心不少,倒是嚴格還不忘打趣她小姑娘恨嫁了,生怕未來岳父不喜歡自己,他可是人見人愛的父母殺手級別的人物,惹的木小蝶大笑不已。
木小蝶不知道父親會怎麽處理他和蔣曉婉的關系,但是嚴格離開時,父親單獨和他說了什麽她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嚴格很開心,眉角翹的很厲害。
木小蝶Y市家已經9點了,嚴格是不會讓木小蝶在那麽晚的時候送自己去機場的,所以送嚴格上出租車後便自己坐車回了家,蔣曉婉早已在家了,哪裏也沒去,木小蝶倒是有些驚奇,往日這個時候不是去跳舞不到10點不回來的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可一看到電視裏放着的新聞便也明白,廠裏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應該也不會出門才對。
“你爸爸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你說你爸爸好好的帶你去你王爺爺家也不和我說一聲,昨天加班也沒去,廠裏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廠裏爆炸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蔣曉婉一邊對着正換鞋的木小蝶抱怨,一邊磕着瓜子,木小蝶聽到蔣曉婉的話就知道木長永對蔣曉婉解釋昨夜兩人的去向,王爺爺是木長永的師傅,平時待木長永極好,只是同樣不是很待見蔣曉婉而已,所以蔣曉婉從來不會自讨沒趣的跟着湊過去。
“爸爸去醫院看病人了,昨天幸好爸爸沒去廠裏,不然可就麻煩了。”木小蝶拿着自己的小包一邊向卧室走,一邊回答蔣曉婉的話。
蔣曉婉盯着電視,頭也沒擡一下,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這次受傷的人還不知道要賺多少呢,加班費都不會掙。”
木小蝶按在門把上的手有些冰涼,轉頭冷冷的看着蔣曉婉,蔣曉婉似乎也發現了自己說的是什麽,回過神來立刻看向了木小蝶所在的位置,木小蝶盯着蔣曉婉難得的手足無措的表演,嘴角輕輕上揚,一個古怪的笑容便展現出來“确實,政府的确不會虧待那些受傷的人。”然後“砰”的一聲便将房門緊緊的關上。留下蔣曉婉一人在客廳中開口也不是,看電視也不是,她總覺得女兒說話說的陰陽怪氣的,但又不确定到底哪裏不對,不過沒等蔣曉婉敲門要對女兒解釋自己剛剛說的話,木長永疲倦的回到了家。
木長永看了一眼蔣曉婉,并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打算,畢竟他也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正好木小蝶的卧室離門口最近,木長永換了鞋,便直接走到木小蝶的卧室前,敲門然後進入,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瞧過蔣曉婉,獨留下蔣曉婉一個人站在客廳詭異而又尴尬,甚至蔣曉婉剛剛張開的嘴巴連一個字都還沒有吐出房間門便關住了,這在以往18年的時間裏從沒有過的,她有些憤怒了,有些不平了,生氣的坐在沙發上,等着木長永來主動向自己道歉,想着否則堅決不會原諒他。
而這邊的木長永,根本就不理會蔣曉婉的自導自演,木小蝶正在整理房間,準備去洗澡,看着木長永進來,便讓父親坐在了椅子上。
“小嚴走了?”木長永有些不好意思和女兒正式談論這個話題,但他卻不得不逼着自己正式這個問題,對女兒已經忽視了太多了,現在的他,只想盡力的多為女兒做一些,多做一些。
“走了,爸爸,那些受傷的人怎麽樣了?”木小蝶看着有些局促的父親,了然的果斷轉移了話題。
“哦,那些人很多都是燒傷,不過好在都不是很嚴重,只有一個小夥子以後怕是要在臉上留疤了,現在還在重症病房沒出來,廠裏現在負擔了醫藥費,但那小子的容貌毀了,我看以後生活會很困難,廠裏準備募捐,爸爸準備将這個月的工資都捐出去。”木長永一提到受傷的同事,心理就有些難受,如果自己昨天在的話,及時拉下電閘估計也不會讓這麽多人受傷的。
“這麽做是對的,錢是賺不完的,爸爸你累了,先去休息吧。”木小蝶很贊同木長永的做法,畢竟能幫一把是一把,父親的善良還是讓木小蝶感到高興。
“恩,你也早點休息,那個,那個小蝶,你和嚴格還小,有些事急不來,爸爸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你要多看看,多挑挑,要找個對自己很好很好的男人。知道麽?”木長永站起身,有些為難的說的異常小心的對着木小蝶講到。
木小蝶擡頭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父親,笑了笑,走到木長永的身邊,這是木小蝶在重生後第一次主動接近木長永,也是木小蝶一直相對父親說的一句話“爸爸,謝謝,謝謝你的理解。我懂得的,都懂得的。現在的我學業最重要,你放心吧,他回了緬甸,等我高考完才會回來的,所以爸爸不用擔心。”木長永聽着木小蝶對自己這般說,心中很是安慰,女兒長大了,懂事了,可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離女兒很遠很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何時變的這般懂事聽話了,木小蝶很想伸手将父親抱在懷中,只是她還是停住了自己想要擡起的雙手,那份梳理和陌生太過強烈,縱然她真的很感激父親,也卻是無法再走進一步,但從心底,木小蝶還是感謝父親,謝謝父親,“爸爸謝謝你,謝謝你為我收屍,謝謝你曾經原諒了女兒。”
睡在床上的木小蝶,聽着隔壁房間傳來的陣陣吵鬧聲,隐約聽見和工資,錢有關,木小蝶知道,按照蔣曉婉的個性根本就不會舍得拿出幾千塊錢捐獻給一個和她無親無故的人。但木長永的這次史無前例的堅持還是勝利了。以至于到接下來木小蝶呆的最後一個禮拜,蔣曉婉都是對着木長永冷眼相待,話也很少說,呆在家裏的時間也越發的短,這些,在木長永和木小蝶心中就像一陣風一樣,吹過就算了,他們也不再放在心上,或者是真的将那個人看的無關緊要了,便不再多為她費神。
至于木長永是否真的将蔣曉婉放下,木小蝶不得而知,也不願去窺探父親心中僅存的尊嚴和秘密,只是看着蔣曉婉的早出晚歸,木長永繼續沉默的像沒事發生一般,不過問,不盤查,或者漠視到了極點,木小蝶坐在開往C市的綠皮車廂中,看着遠離自己越發有些蒼老的身影,木小蝶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祈禱,願父親,平安,快樂。
☆、28回家
木小蝶沒有将父親的事情告訴爺爺奶奶,只是淡淡的提了提父親單位爆炸的事情,現在已經停産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回到C省,爺爺奶奶對此并沒有有什麽意見,只是覺得現在到處下崗的人多的很,如果單位實在是做不下去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不過,父親有技術在手,應該不愁工作才是。
果然,在11月份時,木長永便帶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了三合縣,木長永沒有告訴蔣曉婉自己被C市的一家企業聘請做技術指導,他只是很淡然的在出租的小屋子裏收拾行李,或許他們的婚姻真的走到了盡頭,自己曾試圖忘記,可他知道,他忘不了,他可以原諒她一次出軌,但無法接受第二次,而且連女兒都知道的第二次。
“長遠,不會真打算住這裏吧,還是回我媽家吧,那邊條件要好的多。”蔣曉婉在細細打量了一下兩間簡陋的房間後便對着木長遠說道。
“我爸,我媽,我女兒都在這裏,我沒覺得這裏有哪裏不好。”這兩個月木長永對蔣曉婉說話一直都冷冷的,也不似曾今那般言聽計從,這次下崗也更是如此,而他似乎便聰明了,下崗費分的幾萬塊也不給自己保存,自己工齡少就分了3萬塊,而木長永卻分了7萬多。無論自己使出什麽招式,哭鬧都沒用,他似乎鐵了心不給自己。所以,蔣曉婉也有些無可奈何。
此刻聽到木長永依然不聽自己的,連日來到委屈,終于使她爆發了,拿着自己的包就回了娘家。木長遠看着蔣曉婉離開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平賤夫妻百事哀。果然沒錯。
蔣曉婉回到娘家,也沒有得到以往一樣的熱情對待,大姐蔣小玉甚至還挖苦了一把自己的下崗妹妹,母親的不鹹不淡,姐姐的刻薄嘲笑,這些都讓蔣曉婉很是不适應,蔣曉婉平時看母親和大姐這麽諷刺三妹四妹還不覺有什麽,可此刻這麽對自己時,卻是真正有些接受不了。
在蔣曉婉說出他們兩口子的下崗費用加起來足有11萬左右時,蔣母便立刻轉變了臉色,連大姐也笑臉相迎,蔣曉婉就知道,自己媽和姐肯定會眼紅和羨慕的。
人家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蔣家三母女這臺戲也高調的唱了起來,蔣母更是對于女婿這次強硬的要自己保管錢而感到氣憤不已,甚至教着蔣曉婉,“你笨啊,他要不給你,你就和他鬧啊,大不了離婚,就是夫妻共同財産也能分到他們家一半呢,而且他們家不是要買房子嗎?至少能有一半的房子是你的,到時候你再用用功,勸你女兒向着你這邊,我看不止半套房子,整套房子你也有份。我可打聽過了,你們現在要買的那個樓盤一套房子少說也要小20萬呢。”
蔣母的話一出,蔣曉婉驚了一下,那麽多錢,她還真是沒想過,如果都給自己,自己有幾十萬在手也不用擔心什麽了。但是,離婚,自己還暫時沒想過,不說木長永對自己言聽計從,雖然這兩個月有些變化,但是對自己還是蠻好的。
蔣家大姐看到妹妹在猶豫,眼珠一轉,她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幾姐妹兄弟中,就屬她家條件最好,平時這個二妹就仗着自己丈夫對她言聽計從沒少在自己面前顯擺,現在如果你們離婚了,我看你一個女人能高興到哪裏去,而且那麽多錢,她一個女人家,平時也沒主見,我做大姐的幫她保管也是應該的。她還得感謝自己的,想到這兒,蔣家兩母女更是使勁的游說起來。
蔣曉婉耳根子軟,再加上蔣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雖然蔣母改嫁但對幾個子女還是很好的,大姐蔣小玉更是有時身兼母職所以平時更是對自己母親和姐姐的話言聽計從,之前教自己拿捏木長永的方法也很是有效,木長永被自己教導的非常聽話。現在如果真如母親和姐姐所言,或許還真是不一樣的結局。
第二天中午蔣曉婉睡足了飽覺,掐着時間點便到了木家茶館,木長永像似知道了蔣曉婉要說什麽一樣,從頭到尾也不開口先說,因為弟弟(哥哥)回來,所以全家都在,小姑小姑父下班也趕了過來,蔣曉婉看到一桌豐盛的菜也不多說,坐下就吃,和往常一樣,将碗遞給了木長永,這是要盛飯的意思,不過木長永卻并不理會,反而給木奶奶主動盛飯,蔣曉婉的臉色立馬就變的不看了一下就拉了下了臉,木小蝶不說話,看着眼前的那一幕,他算是明白了,今天要鬧起來了。
果然,在蔣曉婉要喝湯時,木長遠依舊很沒眼色的自顧自起來,蔣曉婉不顧吃飯的大家,一下就發起火。
“木長永,你什麽意思,看我不順眼是吧,從下崗到現在,你給了我多少眼色了,又不是我讓你下崗的,你至于對着我使臉子嗎?”
木長永很淡定的看了看她,不予理會,繼續吃着,衆人看到弟弟(哥哥)這麽難得的硬氣,心理還是有些竊喜。
蔣曉婉發現獨角戲唱不起來,心中更是火氣上湧,“木長永,你啞巴了,你說你到底什麽意思,這日子還過不過,不過就散,大不了離婚。”以前只要蔣曉婉發脾氣這句話一說,木長遠肯定會低頭作揖的道歉認錯,但是這次,無論蔣曉婉是特意還是無意說出“離婚”二字,木長永都沒有像以前那般,刻意讨好認錯,衆人對着“離婚”二字還是很敏感的,雖然再不喜這個弟媳,但是看在木小蝶的份上他門也不希望弟弟真的離婚。
木
大姑不想讓事情鬧的不可收拾,于是開口勸道“小婉,你說什麽氣話呢,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合,哪有過不去的坎。剛剛下崗,永子心理難受你就多理解理解吧。!”
“姐,話可不是這麽說,我理解他,也得他理解我啊,他下崗了,我也下崗啦,單位發的下崗費他可全揣他包裏了,合着一下崗就開始把錢往自己包裏放啦。”
這下全家都明白了,感情還是錢鬧的事,不過聽到木長永将下崗的費用自己放着還是挺吃驚的,這弟弟也不是傻子嘛,知道這可是自己幹了幾十年的辛苦費啊。
木大姑這時也不多勸了,這個弟媳的脾氣她還是清楚的,胡攪蠻纏只有弟弟才受得了,但是現在弟弟居然硬氣了一把,她自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于是便坐在一旁不再多言。
木小蝶對蔣曉婉的話并沒覺得多驚喜,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如果父親真的還如同以前那樣一點都沒變的話,那才是吓人呢。
這頓飯是沒法吃下去了,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木長永本想着才回到家不想談論這些事的,可蔣曉婉的咄咄逼人,還有這兩個月的所作所為,木長永再愚笨也慢慢的看清了很多。
“
爸,媽,既然小婉提成了離婚,那,我同意,除了我自己的下崗費用,其他的婚後財産我啥都不用,小蝶歸我,到她大學畢業,我全全負責。”
☆、29第 28 章
木長永一說完離婚的話,不止蔣曉婉,這次連木小蝶也吓到了,老爸這是要翻身為主了?自己是不是應該高興?但是這變化是否太大太快?
周圍安靜的連掉下一根針的聲音也能聽的清楚,大姑父和二姑父對看了一眼,急忙走到大門口,還好中午茶館沒外人,厚重的卷簾門,帶着濃濃的灰塵,在轟隆聲中便拉了下來,木家茶館開了8年,第一次拉下卷簾門關門閉客。
也或許是這卷簾門的轟隆聲,衆人的注意力都回了過來,蔣曉婉則更是清醒過來,天知道,就算自己母親和大姐告訴她離婚,但是她真沒想過,木長永不僅僅對她千依百順,金錢什麽的也從不過問,雖然這兩個月有些不同,但壓不住長達近18年這樣千依百順的順心日子啊,現在木長永真同意了離婚,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傻眼,但長期以來的順心日子過多了,突然被他這般反駁,即使蔣曉婉想要挽回些什麽,但是也能放下她自己立起的強勢面孔。18年來,從來先低頭的都不是自己,這次也不例外。
“離婚,好啊,你們木家可真是欺負人,我嫁到你們家這麽多年,哪點對不起你們了,還有你木長永,我18歲跟你,你讓我過過一天好日子嗎?離家千裏不說,朋友都沒幾個,現在我人老珠黃了,工作也沒了,你就想把我一腳瞪了,木長永,我告訴你,沒那麽簡單,沒20萬你休想,還有房子也要給我一半,不然你給我等着瞧。”蔣曉婉的話确實讓人聽着真是他們家對不起她一般,可後面要錢又要房子這就真是過了,木小姑反應最快,第一個便站了出來。
“我呸,你也好意思說,你要是18歲黃花大閨女跟我哥的話,我們家也算是虧了你,你自己什麽德行你自己清楚,十幾年前你們為什麽離婚大家心裏都明白,好意思說是我哥帶你到千裏之外,你咋不說你自己做的那些惡心事兒,我哥結婚到現在一分錢沒往家裏拿,婚後財産都在你那裏,你還好意思要20萬,你鑲了金子了?更不要說房子了,我們家的房子有你什麽事,你去查查看看我們家這房子到底寫的誰名?也不怕你鬧,就算你們兩口子不離婚這房子也寫不到我哥頭上,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木小姑的性子非常火爆,但也非常的護家人,對着蔣曉婉這樣不講理的人,或許也就木小姑的以暴制暴來的更有效果。
果然蔣曉婉的臉色變的鐵青,被人當衆說出了自己的一直以來都刻意隐瞞的事情,這對任何人都是打臉的事情,木小蝶看着眼前這一幕,甚至仿佛又好像回到了前世,也是這麽鬧騰的,但是最後木小蝶都不知道母親的這些醜事,都是木小蝶幫着蔣曉婉面對着家人叫嚣,或許是看在自己面上,或許是為了木家唯一的獨苗,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沒有提過這些。
而此刻,當這些血淋淋的現實擺在面前時木小蝶才知道,自己曾經真是一葉障目了。被人曝光了醜事,就好像曾經自己作為一個晚輩刻意将木大姑的事情暴露出來一樣,那時,圍觀的人更多,整條巷子圍的水洩不通的。那時的木大姑一定很難受,很痛苦的吧。被自己最疼的侄女這般的傷害,蔣曉婉這般的滋味好受麽?
蔣曉婉不是傻子,她知道,此時此刻她不可能讨到好,衆人也不會讓自己如意,她孤身一人無論是用委屈無助的眼神看着木長永還是衆人,大家都視而不見,那般委屈的小百花摸樣如果是不知事實真相的人還真會同情她,站在她那邊,但是現在,沒人這麽做。
蔣曉婉的目光在衆人面前掃了一圈後,終于鎖定在了木小蝶的身上,木小蝶知道,無論自己如何龜縮的希望淡化掉自己的存在,終是逃不掉被抓出的命運。
魏月看到旁邊極力想要隐藏自己存在的妹妹,心裏有些憐憫也有些想笑,不過看到蔣曉婉那個樣子,還是決定讓妹妹離開這裏才好。于是對着木小蝶和一旁看着戲的張玲說道“小蝶和小玲吃了飯趕緊回學校,已經高三,現在對你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學習,其它的事不是你們可以管的,任何事也沒有高考重要。”
魏月在說道最後一句的“任何事”時加重了音,也是故意要說給蔣曉婉聽的,無論什麽事情,也沒有孩子的高考重要,如果真是一個當媽的該做的話,就不該在這時把自己的女兒拖下水。
但蔣曉婉是誰,在利益面前人人靠後的人,她不可能允許自己的陣容或者想法被打亂,不論是女兒還是丈夫,所以,魏月的話對她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果然,蔣曉婉看着木小蝶一下就走了過去拉住了她,還沒說話眼淚便流了下來,這般委屈的模樣,真是讓人汗顏,這演技,這表情都非常的到位,如果是以前,木小蝶即使知道真相,還是會被自己眼前前蔣曉婉這般委屈無助的樣子給征服幫着說話,甚至幫着蔣曉婉和家裏對着幹,但是現在,木小蝶只是冷眼看着面前這個女人。輕輕松開抓住自己的蔣曉婉,“媽媽,我要去學校了,下午有課,你和爸爸的事情讨論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木小蝶的冷漠,終于點燃了蔣曉婉的僞裝,“你怎麽能這樣,你爸爸要和我離婚,你做女兒的怎麽可以這麽無動于衷,我十月懷胎的生下你,我容易嗎?養到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媽媽的?讀書,你成績又不好,考不考的上還不知道呢,還不如好好勸勸你爸,我告訴過你,女人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要嫁得好才是……”蔣曉婉的話沒有出完,木奶奶便“碰”的一聲将碗砸在了桌上。
“馬上給我滾,這是一個當媽說的?二娃子,我不管你們兩口子要做什麽事,我今天告訴你們,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誰要是再在小蝶面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給我滾出木家,我老太婆要她好看。”很多年沒有發過火的木奶奶,震撼的話一出,饒是蔣曉婉還想說什麽都吓的不敢開口,必經這位老太太可是木家最厲害的當家人。即使現在年歲已大,很多年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但是這怒氣,還是讓蔣曉婉有些膽戰心驚。
木小蝶一直都知道,爺爺奶奶會維護她,會保護她,所以一直都不擔心,但是現在,她的心中除了感激木家人的維